《攻心》源本初见

12、随行

　　自朝堂那日之后，白玉汝便不再被软禁于小院。

　　安沉青给了他相府随员的身份，名义上随行办事，实则近身听用，接触不少机要事务。府中上下心照不宣——这位靖海王世子，是右相眼前最特殊的人。

　　白日里，白玉汝便在安沉青书房待命，或整理文书，或核对卷宗，静立一旁看他处理政务。安沉青批复公务时落笔果决、言辞沉稳，一派当朝右相的威仪。可待到书房只剩两人，气氛便多了几分难言的微妙。

　　这日傍晚，官员散尽，暮色漫入窗棂。
　　安沉青揉了揉眉心，抬眼看向静立一侧的白玉汝。

　　“这几日跟着我，可还习惯？”

　　“尚可。”白玉汝收回目光，语气平淡。

　　安沉青放下笔，身子轻靠椅背，目光落在他身上：“本相看你，比初入京时安分了不少。”

　　白玉汝指尖微紧。安分二字，入耳便觉刺心。

　　“右相安排妥当，我自然安分。”

　　安沉青忽然低笑一声，语气轻淡却力道十足：“你不必处处提防。我既留你在身边，便信你不会轻举妄动。何况，你如今一举一动，都系着王府安危，你赌不起。”

　　白玉汝抬眸，与他对视。暮色里，那双眼睛深不见底。

　　“我明白。”

　　安沉青起身，缓步走到他面前，距离骤然拉近。清浅而压迫的气息笼罩而来。

　　“你记住，在这京城，能护你的是我，能定你命运的，也是我。
　　你安分，我便保你安稳。
　　你尽心，我便给你位置。
　　只要你站在我这边，这朝堂之上，无人能动你。”

　　白玉汝呼吸微滞，目光落在对方眉眼间，一时竟分不清这是掌控，还是庇护。

　　灯火轻摇，夜色渐深。
　　他缓缓垂眸，声音轻淡却清晰：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