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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吃瓜大乱炖 米兰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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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兰红毯上，几人简直杀疯了。
聚光灯噼里啪啦响成一片，外媒的镜头追着她们跑，快门声就没停过。
薛明漪那张混血脸在老外眼里就是天菜，一颦一笑都被放大成高清大图。沈墨染穿着酒红丝绒长裙，港风浓颜在异国镜头下美得更有攻击性。郝连昭头发长了，黑色长裙，慵懒又贵气。
——除了桑早。
她正处在倒时差的巅峰状态。
走红毯的时候，全靠强大的意志力撑着眼皮。镜头怼过来，她微笑；镜头移开，她眼皮就开始打架。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但硬是走出了“我很清醒”的气场。
下来的时候，几个人准备坐到EP和林知意后面。
桑早一路飘着走，眼睛模糊，脑子更模糊。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飘的，反正飘着飘着，就飘到了秀场最前排。
最顶级的那个位置，旁边坐着的，是裴西宴。
桑早眨眨眼，还没反应过来。
裴西宴看见她，先是一愣，然后笑了。
他冲她招招手，压低声音：“算了，现在乱动更显眼。你就坐我后面吧。”
桑早的大脑还没处理完这句话的意思，身体已经执行了命令——
吧唧，她坐下了。
旁边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桑早对面，是一排时尚主编、高定品牌方大佬，正齐刷刷地看着她。
她眨眨眼。
——我好像……坐错地方了？
但已经坐下了，再起来更尴尬。
她索性端出那副“我很淡定”的表情，冲对面微微点了点头。
活像她本来就该坐这儿。
后排，林知意“啊”了一声，捂着脸：“完了完了完了……”
旁边有个白发的老太太，看桑早的眼神带着笑意，凑到裴西宴耳边：“西宴，这是不是你心心念念的那个Moonlight？”
裴西宴笑得更灿烂了，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我爱人的员工。照顾一下。”
老太太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继续打量桑早。
桑早依旧淡定，但心里已经开始咆哮：
——啥Moonlight？
——什么Moonlight？？
——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郝连昭一脸茫然，凑到林知意耳边：“Moonlight什么意思？桑姐怎么成裴西宴的白月光了？”
林知意压低声音，语速飞快：“你们准备闯美了，好好看看外网吧。”
“裴西宴从小就有一个宝贝得不得了的心头好，很小的时候就说自己喜欢一个人，外网都被喷死了。但他就是铁头，死活说自己有真爱，但是没追到。”
“后来每次上节目，主持人都八卦是不是圈内人。裴西宴就很无奈，透露出是个中国人，做幕后工作的。”
“他把他的Moonlight宝贝得不得了，一点消息都没放出来。后来外网都猜他是个基佬。”
林知意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桑早的背影。
郝连昭张大嘴巴。
——所以桑姐是……
——不对，那是褚总吧？
果不其然。
国内热搜立马就炸了。
【桑早裴西宴恋爱】
【桑早裴西宴白月光】
【诗团队长米兰秀场】
词条一个接一个往上窜，评论区已经乱成一锅粥。
【什么情况？】
【桑早和裴西宴？？？】
【这两人小时候一个在韩国，一个到处世界乱窜】
【这瓜我吃不下了！！！】
林知意看着手机，“噗”地笑出声。
哥哥们也在后面打趣：“桑早完蛋了。”
“褚卿月知道这事吗？”
“裴西宴这波操作，回去得跪搓衣板吧？”
郝连昭看着那些热搜词条，沉默了三秒。
然后幽幽地来了一句：“绯闻男主还不行，非得是老板夫。”
她顿了顿，脑子里已经开始脑补褚卿月那张面无表情的脸：“都能想到褚总面无表情地刷这个词条的样子了。”
她深吸一口气：“老板夫，你准备跪搓衣板吧。”
秀场另一边。
裴西宴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继续微笑着看秀。
完全不知道，国内热搜已经把他和自家员工的队长绑在一起了。
桑早坐在他后面，依旧一脸淡定。
但心里，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
郝连昭正在吃瓜，刷着手机乐得不行。
突然，手心被狠狠点了一下。
她扭头一看，沈墨染别着头，看着秀场方向，脸上淡淡的。
但那只手，刚刚才收回去，闷闷的声音飘过来：“你刚才和那个英国佬聊那么久。”
郝连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这不是正好锻炼口语吗？以后我们要闯荡世界，肯定要会世界英语啊。”
“那你为什么不找我啊。”
声音更闷了。
郝连昭看着她那副别扭的样子，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这人，怎么又醋溜溜的。
她凑过去，正要开口哄——
沈墨染突然转过头，直直地看着她。
那双眼睛，亮亮的，又有点倔。“我现在就想和你说英语。”
郝连昭愣住了。
——这……这是直球？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脑子里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桑早终于飘回来了。
不是走，是飘。整个人还处在“我刚才经历了什么”的恍惚状态。
后面还跟着一个人。
尔雅，穿着品牌方的高定礼服，紧紧抿着唇，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少了往日的光。
沈墨染顾不上再跟郝连昭说英语，目光落在尔雅身上，有点担心。
尔雅终于弯起嘴角，轻轻一笑。沈墨染大概明白了，每天严格摄入食量，确实很难受啊。
台上突然一声大叫，F1赛车手迟骋戴着墨镜，大步流星走过来，是真酷啊。
桑早居然来精神了。
她眼睛一亮，压低声音：“你们猜我刚才得到什么情报了？”
一个哥哥幽幽开口：“我们知道。”
桑早眨眨眼：“知道什么？”
另一个哥哥补刀：“知道你要完蛋了。”
桑早愣了一下。
然后猛地反应过来：
“靠靠靠靠——！！”
她瞪大眼睛，整个人从恍惚状态直接清醒：“刚才我没睡醒懵懵的！没想到裴西宴是老板夫啊！！！”
林知意看着她那副样子，笑得直不起腰：“算了，人家也是一片好意嘛。不然看着自家孩子在红毯上乱转，多尴尬啊。”
桑早捂着脸，蹲了下去。
郝连昭在旁边笑疯了。
沈墨染嘴角也动了动。
只有尔雅，依旧抿着唇，看着台上那个酷酷的赛车手。
但眉头，好像松开了一点点。
尔雅居然也来精神了。
她转过头，看向桑早，眼睛亮了一点：“我猜猜……你是说那个赛车手？”
台上，迟骋正在走秀。香奈儿独家设计，交叉的CC标志正好和他的名字缩写重合——CC。他戴着墨镜，面无表情，硬是把高定穿出了赛车服的酷劲。
桑早来精神了，凑到尔雅耳边：“老板夫刚才用中文说的——说这个迟骋也有个白月光。你猜是谁？”
尔雅抿着唇偷笑，眼睛弯成月牙：“我们都认识哦。”
郝连昭惊呆了，手机差点掉地上：“真是沐熙啊！”
沈墨染轻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点“果然如此”的意味：“也难怪。她那张初恋脸，完全就是活在少年鲜活记忆里的那种。”
“对头！”桑早兴奋地搓手，“这两人可是高中同学啊！啧啧啧，小道消息——”
几个女生立刻围成一窝，脑袋凑在一起，耳朵都快贴到桑早嘴边了。
唯有沈墨染和EP的几个哥哥还坐在原位，但目光也都往这边飘。
“你们知不知道这两人故事？”桑早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老板夫说完我都不信。”
林知意急了：“咋啦？他们也在道观上牵红线？”
尔雅懵懵的：“什么呀？”
桑早摆摆手，声音压得更低：
“你别看这赛场上的迟骋又野又拽，还biking，长着一张花心脸——其实人家还是纯情boy呢！”
“当初沐老师保送清北前，他哭得稀里哗啦求沐熙喜欢他！”
“啊——！”
“啊——！”
“啊——！”
几声尖叫同时响起。
林知意疯了，捂着嘴瞪大眼睛：“我的妈呀！这比我演的剧还精彩！”
桑早看她们震惊够了，才继续往下说：“裴西宴说，他们那些贵少圈到现在还流传着一个传说——迟骋的手机屏保，是一个白衣女孩捧着一束花笑。老外咋形容的？white和pure，一尘不染。就是和欧美女孩感觉不一样。”
尔雅惊呆了，嘴巴张成O型：“原来高中还能这样……”
故丞在旁边悠悠开口：“你除了冰刀脑子里还有啥啊？”
尔雅无奈地耸肩：“冰刀就是我的全部啊。”
几个人笑成一团。
只有郝连昭还在消化刚才的信息。
她扭头看向沈墨染：“所以……迟骋那个‘熟人’……”
沈墨染嘴角动了动：
“嗯。”
郝连昭沉默了三秒。
然后幽幽地来了一句：“这世界，真小。”
台上，迟骋走完秀，酷酷地摘下墨镜，冲台下微微点头。
完全不知道，后台已经把他从高中到现在的老底扒了个干净。
夜还长。八卦，也还长。
迟骋下台时，正好和那四个人迎面遇上。
他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
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他看见那一块的人，脸上都隐忍着一种奇怪的表情——兴奋、激动，又拼命憋着。
甚至有人对着故丞和尔雅的背影小声喊：“姐夫来了！”
迟骋脚步顿了顿。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闹腾的身影，嘴角轻轻扯了一下。
——那好像是她家的艺人吧。
——算了。
——她也肯定不记得我了。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薛明漪看着那个酷酷的背影走远，忍不住嘟囔：“好可惜啊……这两人就这么错过了？”
郝连昭也看着那个方向，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轻轻开口：“所以我们要珍惜当下，珍惜现在。”
她顿了顿：“不要像他们一样，在错误的时间遇上最惊艳的人。”
沈墨染沉默着。
她看着迟骋消失的方向，又看看郝连昭的侧脸。
心里有什么东西，被狠狠撞了一下。
——珍惜现在。
——珍惜眼前。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郝连昭身上。
她正在和薛明漪说话，笑得没心没肺，完全不知道有人在看她。
沈墨染的手指轻轻攥紧。
她一刻也不想等了。
生怕下一秒，郝连昭又被谁勾走。
生怕下一秒，又有一个人出现在她身边，笑着聊天，击掌，十指交扣。
生怕下一秒，自己又只能站在角落里，看着她的背影。
她想起奶奶说的那些话：
“她太钝了，太木了。只有这样，才能假装感受不到别人异样的目光。”
“委屈你了。要先比她走在前面，推着她，拖着她，托着她。”
“崽儿才能明白自己的心意。”
冷战的日子里，她快要疯了。
那些沉默的夜晚，那些无人看见的眼泪，那些反复点开又关掉的对话框——
她终于懂了。
奶奶早就看透了一切。
她不是不能等。
她是怕，等到最后，等来的只是又一个背影。
沈墨染深吸一口气。
目光，落在郝连昭身上。
这一次，她不想再等了。
迟骋已经走远。
米兰的夜风有点凉。
他戴上墨镜，大步往前走。
心里那句“她也肯定不记得我了”，被风吹散了。
但手机屏保上的那个白衣女孩，还在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