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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傲娇╭(╯^╰)╮ ...

  •   年末大赏终于缓缓展开。

      红毯、闪光灯、尖叫、应援——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但这次不一样,这次诗团和芙蓉们信心十足。

      前两轮的投票都在前三,媒体们都在押宝:最佳新人团,八九不离十。

      第一天是老团表演。诗团走了红毯,表演了一首歌,然后规规矩矩入座。

      第二天才是重头戏,汇聚最火热团体,颁发一系列年度大奖,舞台制作也是最华丽的。灯光、舞美、音响,全是大手笔。

      大影后林知意又在国外拿了个奖,理所当然地成为年度大奖的颁奖嘉宾——不过是明天的事。

      诗团刚从台上下来,还没坐稳,林知意就招呼郝连昭:“二孬子!来,坐这儿!”

      郝连昭愣了一下,一记眼神飞过去:“姐姐,你看我敢么?”

      她压低声音,凑近一点:“这娱乐圈最讲人情世故,都是按咖位流量排座的。你旁边可是顶流C位啊。”

      林知意摆摆手,声音大得周围人都能听见:

      “没事都是自家人!”

      郝连昭看了一眼那边——EP的哥哥们正坐成一团,冲她笑着挥手。

      温叙言用口型说:来啊。

      郝连昭无奈,只好走过去坐下。

      她一坐下,林知意就凑过来,亲亲热热地挽着她的胳膊,不知道在说什么悄悄话。两人笑得开心,时不时还互相拍一下,亲密得不像话。

      沈墨染坐在后排,隔着几排座位,看着那个画面。

      她看见郝连昭笑,看见她侧头听林知意说话的样子,看见她被逗得肩膀直抖。

      然后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指。

      ——昨天。

      昨天她真的忍不住了,冷战了这么久,她快疯了。

      她去了郝连昭的房间,站在门口,手抬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抬起来。

      她想好了要说的话。

      她想说:我错了,我不该那样说你。

      她想说:那个杯子,你如果不喜欢,就扔掉吧。

      她想说:你能不能……别不理我。

      她敲了门。

      没人应,她又敲。

      还是没人。

      后来她问了关丽,才知道郝连昭为了今天的solo舞台,提前一整天就去了活动场馆排练。

      她在门口站了很久。

      然后默默回去,一夜没睡。

      现在,她坐在这里,隔着人群,看着郝连昭和林知意笑得那么开心。

      心里像被人拧了一把。

      酸得发涩。

      她想起那个被退回来的杯子,想起自己把它放进抽屉最深处时的感觉。

      她想起郝连昭说的那些话——“你什么都有了”“不需要我可怜”。

      她想起自己说的那些话——“你对谁都心软,为什么不对我心软”。

      她低下头,轻轻吸了一口气。

      旁边,桑早端着悠悠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沈墨染没抬头,但嘴角动了动。

      那边,郝连昭还在笑。

      笑得没心没肺。

      不知道有人在看她。

      不知道有人在想她。

      不知道有个人,心里酸得像泡在醋缸里。

      舞台上,颁奖还在继续。

      灯光璀璨,掌声雷动。

      但后排那个角落,安静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沈墨染坐在那里,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那个笑得灿烂的侧脸上。

      她想了很多。

      想她们第一次见面,在练习室门口,郝连昭满头大汗地跳舞。

      想她们第一次同车,郝连昭尬聊到打开车窗被冷风糊一脸。

      想她们第一次合作,在录音室里,郝连昭的声音托着她的声音。

      想那场烟花,维港的夜,耳机里的歌。

      想那只被退回来的小猪杯子。

      想她说“你什么都有了”。

      想她说“那你为什么不对我心软”。

      想……

      她闭上眼睛。

      ——明天。

      明天她也要上台。

      明天她还要颁奖。

      明天……

      明天再说吧。

      睁开眼,郝连昭还在笑。

      她收回目光,低下头。

      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攥紧了裙摆。

      王总终于归来了,可以光明正大地蹭镜头,笑得满脸崎岖褶子,恨不得把脸怼到摄像机上去。

      正好,一向低调的褚卿月没来。

      郝连昭凑到林知意旁边,压低声音问:“小林子,褚总身体怎么样?”

      林知意正要回答——

      突然,一个燕尾服黄毛冲到天工家族地盘上,大叫:“褚卿月呢!那个毒妇!是不是又躲着我!”

      郝连昭看着那双睿智的眼神,心里瞬间了然。

      哦,这位就是金昀胥。

      林知意压根没搭理他,熟练地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褚卿月——”

      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女声:“今天一年一度年末大赏,这么重要场合,多塞点增高垫。不然媒体喊你小七,你又该叫了。”

      郝连昭没反应过来:“小七?什么意思?”

      林知意捂着嘴,小声补充:“金总没褚总高。据说没到一米七。”

      郝连昭“噗”地笑出声。

      她赶紧捂住嘴,但肩膀抖得厉害。

      ——褚卿月这嘴,真毒啊。

      ——专门挑男生的尊严下手。

      金昀胥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他指着手机,手指都在抖:“你——你这个——”

      那头,电话已经挂了。

      林知意淡定地收起手机,冲他微微一笑:“金总,要不您先回去垫个增高垫?待会儿上台领奖,镜头可多了。”

      金昀胥气得浑身发抖,但周围全是人,摄像机到处飞,他也不好发作。

      最后只能恶狠狠地瞪了她们一眼,转身走了。

      郝连昭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小林子,褚总这嘴……也太狠了吧。”

      林知意笑而不语。

      旁边,EP的哥哥们也在笑。

      温叙言悠悠开口:“金总每次见到褚总,都要被怼。但每次都要来。你说这是不是……受虐倾向?”

      郝连昭笑得更欢了。

      笑着笑着,她突然想起什么。

      扭头看了一眼后排。

      沈墨染坐在那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刚才那场闹剧,她好像没看见一样。

      郝连昭张了张嘴,想喊她。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继续笑着,笑得有点勉强。

      后排。沈墨染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攥着。

      她听见了那些笑声,听见了郝连昭的笑声。

      那么开心。那么没心没肺。

      不是对着她的,是对着别人的。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松开手指。

      抬起头,看向舞台。

      灯光璀璨。颁奖继续。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酸得像泡在醋缸里。

      郝连昭突然想起那天褚卿月说的话——“为了天工映画,我把自己卖了。”

      她心里一紧,凑到林知意耳边,压低声音问:“林老师,褚总她……不会被胁迫了吧?路西安家族,顶级老钱,这可咋整啊?”

      林知意愣了一下。然后“噗”地笑出声。“你听她瞎讲!”

      她笑得直拍大腿,周围人都看了过来。

      郝连昭一脸懵。

      林知意笑够了,凑过来,压低声音,一脸八卦:“裴西宴他超爱!懂不懂?”

      郝连昭眨眨眼。

      林知意继续说:“两人从小青梅竹马,当时褚卿月被家里人赶出来,是裴西宴把她领回家的。”

      郝连昭“啊”了一声。

      她脑子里闪过那个画面——小小的褚卿月,被赶出家门,小小的裴西宴站在门口,伸出手。

      林知意越说越来劲:“你是不知道,裴西宴才是咱们天工映画的大恩人。本来他为了学业,已经封台不接工作了。结果为了褚卿月,又复出拍广告。”

      她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更低:“你知道那个故事吗?传得神乎其神的——”

      郝连昭眼睛都亮了,疯狂点头:“不知道不知道!快讲快讲!”

      林知意刚要开口——

      “啊——嘶——好疼啊!狗崽子敢踹老娘!”

      她捂着腿,回头怒视。

      旁边是一个浓眉大眼、剑眉星目的男人。

      故丞,EP的ACE,沐熙弟弟。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林知意:“林知意,你是又想被褚卿月锤了?”

      林知意揉着腿,无所谓地耸耸肩:“锤就锤呗,反正她现在不在。”

      故丞瞪了她一眼,继续看向舞台。

      林知意等他走远,立刻又凑过来:“别理他,咱们继续!”

      郝连昭疯狂点头。

      林知意清了清嗓子,开始讲:“据说啊,当时EP还特别糊,褚卿月带着他们上山求签。”

      “她想求事业签,结果老方丈忙晕了,拿错成姻缘签。”

      郝连昭:“拿错了?”

      林知意点头:“对。褚卿月想换,但游客太多,老方丈忙得脚不沾地,就给了块红布当补偿。”

      “当时风特别大,褚卿月一松手,红线飞了。”

      郝连昭瞪大眼睛。

      林知意越讲越兴奋:“她去追,一转身——你猜是那根红线落在谁手上?”

      郝连昭心跳都快了:“裴西宴!”

      “对头!”

      林知意一拍大腿:“而且裴西宴大部分时间都在国外,上那个伊顿公学。那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出现在那个小风景区里求签。”

      郝连昭倒吸一口凉气。

      林知意继续说:“他那天还特地戴了美瞳和口罩,遮得严严实实的。但褚卿月一眼就认出来了。”

      “两人的手,就抓着那根红线。”

      她顿了顿,眼神飘向远方,语气都变得文艺起来:“那天是春天,风一吹,桃花全在空中飞舞……”

      郝连昭听着,脑子里已经有画面了。

      漫天的桃花,一根红线,两个人隔着几步远,手里攥着同一根线。

      她突然有点感动。“所以……他们真的是……”

      林知意点头:“先婚后爱剧本,懂不懂?”

      郝连昭懂了。

      原来是这样,原来一切都是注定的。

      她轻轻叹了口气:“真好。”

      林知意看着她,突然笑了:“羡慕了?”

      郝连昭愣了一下,然后摇头:“没有没有,我就是觉得……挺浪漫的。”

      林知意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但那个眼神,郝连昭读懂了——你自己呢?

      她低下头,没回答。

      后排。沈墨染依旧坐在那里,低着头。

      但刚才那些话,她都听见了。

      红线,桃花,一眼万年。

      她想起自己手里的那根线。

      那头,牵着谁呢?

      她抬起头,看向前排。

      郝连昭正和林知意凑在一起,笑得开心。

      那根线,好像还没牵上。

      她轻轻叹了口气。

      收回目光。

      继续看着舞台。

      灯光璀璨。

      她的眼睛,却有点暗。

      接下来,到郝连昭了。她站起来,深吸一口气。

      说不紧张是假的。个人solo,年末大赏,无数双眼睛盯着。

      她走过过道,脚步有点僵。

      突然,手里被塞进一样东西。她低头一看——一块德芙。

      她下意识往旁边看去。

      沈墨染坐在那里,依旧清清冷冷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甚至没看她。

      但那只手,刚刚收回去。

      郝连昭盯着那块巧克力,愣了一秒。

      然后——

      “哼。”╭(╯^╰)╮

      她把巧克力攥在手心里,继续往前走。

      嘴角,却忍不住翘了一下。

      舞台灯光洒下来。

      郝连昭站在中央,穿着一身深蓝丝绸西装,剪裁利落,衬得她整个人修长挺拔。

      头发已经长到垂在肩膀上,微微卷着,比之前多了几分慵懒,少了几分少年气,但又多了一种说不清的味道。

      黑皮鞋,黑指甲油。

      耳垂上,一颗蓝宝石一闪一闪,像只骄傲的小孔雀。

      她拿起立麦,开口。是一个人的潇洒独舞,左右旋转立式麦克风。

      低沉的嗓音,带着点沙哑,在场馆里缓缓流淌。

      唱到一半,灯光变换。

      一群黑色西装的男伴舞涌上台,把她围在中央。

      动作利落,卡点精准,每一个转身都带着力量。男伴舞们在她身边穿梭,像潮水,像暗流,而她站在中间,稳稳的,不动如山。

      高潮部分,她一个转身,甩开西装外套。

      里面是一件黑色丝质衬衫,隐隐透出腰线。

      她拿着麦,边唱边跳,气息稳得不像话。

      台下粉丝疯了。

      【郝连昭——!!!】

      【猪妞——!!!】

      【啊啊啊啊啊啊——!!!】

      后排,沈墨染坐在那里,看着舞台。

      那双眼睛,一眨不眨。

      她看见郝连昭转身时甩开的西装,看见她耳垂上闪着的蓝宝石,看见她嘴角那点自信的弧度。

      她看见她发光。

      整个人,都在发光。

      她攥紧了手里的裙摆。

      ——好看。

      ——真的好看。

      她想起刚才递出去的那块巧克力。

      想起郝连昭那个“哼”。

      想起她攥着巧克力往前走的样子,嘴角偷偷翘起来的那一下。

      沈墨染低下头,轻轻笑了一下。

      很轻,没人看见。

      再抬起头,舞台上的郝连昭正好完成最后一个动作,站定,对着台下微微鞠躬。

      灯光洒在她身上,像镀了一层光。

      沈墨染看着那束光。

      心里那个酸涩的角落,好像被什么填满了一点点。

      天工映画这次是真的敢,他们把薛明漪和一众老前辈安排在一起,唱红歌。又红又专的那种。

      郝连昭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把水喷出来:“三蹦子?唱红歌?她中文都说不利索!”

      关丽面无表情:“公司自有安排。”

      郝连昭闭嘴了。

      舞台灯光亮起。

      一群老艺术家站成一排,气质沉稳,眼神坚定。

      薛明漪站在他们中间,金发碧眼,一身红裙,格外显眼。

      音乐响起,她开口了。

      大白嗓,没有任何技巧,但全是充沛的感情。

      每一个字都咬得特别用力,像是要把歌词吃进去。

      唱到高潮部分,她甚至开始踢正步。

      一步,一步,眼神坚定的像要入党。

      那头金发,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好像染上了一层红色。

      台下安静了。

      不是那种被震撼的安静,是那种“我在努力憋笑”的安静。

      郝连昭死死咬着嘴唇,肩膀抖得像筛糠。

      桑早端着水杯,手指攥得发白,杯子都快捏碎了。

      薛明漪还在唱。

      越唱越投入,越唱越坚定,踢正步的幅度越来越大。

      最后一句唱完,她站定,对着台下敬了个礼。

      那姿势,标准得可以去当兵。

      台下终于爆发出笑声。

      郝连昭笑得直不起腰,一边笑一边喊:“小妹妹牛皮克拉斯——!”

      桑早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表情管理,但嘴角那点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悠悠开口:“她可以回纽约集团总部开支部了。”

      郝连昭笑得更大声了。

      桑早继续说:“她就是第一任书记。”

      郝连昭趴在膝盖上,笑到快抽过去。

      周围的老艺术家们也忍不住笑了,但都是那种慈祥的、欣赏的笑。

      其中一个老前辈拍拍薛明漪的肩:“小姑娘,唱得不错。感情很充沛。”

      薛明漪眨眨眼,一脸认真:“谢谢老师!我会继续努力的!”

      老前辈笑得更慈祥了。

      后台,薛明漪一进来,就被郝连昭抱住了:

      “三蹦子!你太牛了!”

      薛明漪一脸懵:“怎么了?我唱得不好吗?”

      郝连昭笑得直不起腰:“好!太好了!你都要入党了!”

      薛明漪更懵了:“入党?入什么党?”

      桑早在旁边悠悠开口:“红星照耀美利坚”

      薛明漪眨眨眼,还是没听懂。

      但她看见大家都在笑,也跟着笑起来。

      笑得没心没肺。

      金发碧眼,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确实快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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