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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麻将 飞机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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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平稳地穿过云层，窗外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头等舱里，五个人刚坐定，空姐还在分发饮料，奶奶就开始折腾了。“来来来，把那个桌子打开。”
郝连昭一愣：“奶奶，你要干嘛？”
奶奶没理她，自顾自从随身行李里掏出一个布包。
打开——
一副麻将。
郝连昭两眼一黑。
“奶奶！你衣服都不带就带这个！”
奶奶理直气壮：“衣服到了再买，麻将能买吗？这是我那些老姐妹送的，有感情的！”
郝连昭捂着胸口，感觉血压在飙升。
她想起刚才收拾行李的时候，奶奶死活不让动这个包，她以为是什么贵重物品，结果是麻将！
那些被她减运的化妆品、护肤品、换洗衣服——全输给了麻将。
薛明漪眼睛都亮了：“麻将，我要玩！”
奶奶笑呵呵地招呼她：“来来来，小姑娘，我教你。”
桑早悠悠开口：“飞机上玩麻将，可以吗？”
空姐在旁边微笑：“可以的女士，只要不影响其他乘客。”
奶奶已经开始码牌了。
苏念汐怯生生地凑过去：“奶奶，我不会。”
奶奶：“没事，奶奶教你。输了算她的。”
指了指郝连昭。
郝连昭：“……”
沈墨染坐在窗边，看着这一幕，嘴角轻轻动了动。
郝连昭凑过去：“阿染，你会吗？”
沈墨染摇摇头：郝连昭：“那你也去学？”
沈墨染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郝连昭读懂了——不去。
她耸耸肩，继续看着奶奶那边。
薛明漪已经开始摸牌了，嘴里念念有词：“这个是什么？三条？这个呢？五筒？”
奶奶耐心地教她：“这个叫碰，这个叫杠，这个叫胡。你要是有三个一样的，就可以碰……”
薛明漪一脸认真，疯狂点头。
苏念汐也摸了一张，小声问：“奶奶，我这个是不是很好？”
奶奶看了一眼：“幺鸡，留着。”
苏念汐乖巧地点头。
桑早坐在旁边，虽然没上手，但眼睛一直盯着牌局，若有所思。
郝连昭突然想起什么，凑到桑早耳边：“桑姐，你不是说想学点新东西吗？这不就来了。”
桑早看了她一眼：“打麻将？”
郝连昭点头：“真国粹。比你些骂人的好多了。”
桑早沉默了两秒，然后默默挪过去，坐到了奶奶旁边。
打了没几圈，薛明漪突然大叫：“碰！”
奶奶笑呵呵：“对对对，碰得好。”
又过了一圈，薛明漪又喊：“杠！”
奶奶点头：“不错不错。”
再一圈，薛明漪把牌一推：“胡了！”
整个商务舱都听到了。
郝连昭瞪大眼睛：“三蹦子，你第一次玩就胡了？”
薛明漪笑得合不拢嘴：“奶奶教得好！”
奶奶也笑得皱纹都开了花：“这小姑娘有天赋，比我家那个强多了！”
郝连昭：“……”
沈墨染在旁边，嘴角的弧度又压不住了。
桑早突然碰了碰郝连昭的胳膊，压低声音：“对面那个，戴口罩的。”
郝连昭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斜对面座位上，一个男人闭目养神。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露出的眉眼线条凌厉，一头白发挑染得很有辨识度。
郝连昭眨眨眼：“谁啊？”
桑早声音更低了：“中国F1赛车第一人，迟骋。”
郝连昭愣了一下：“赛车手？”
桑早点头：“长得帅，实力也不错。在中国赛车界，地位相当于尔雅。”
郝连昭倒吸一口凉气。
桑早继续说：“但是运气太差。每次分站冠军拿了不少，一到总决赛——要么车子被撞，要么发动机点不着火。卡在老四好久了。”
郝连昭皱眉：“这也太惨了吧……”
桑早：“实力有，运气没有。赛车界的老四专业户。”
郝连昭沉默了几秒。然后偷偷掏出手机，对准那个方向——
“咔嚓。”
声音虽然轻，但在这个安静的商务舱里，格外清晰。
那个男人，眼皮动了动。
郝连昭赶紧把手机藏起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沈墨染坐在窗边，看着这一幕。突然，她开口了，声音淡淡的，但语气怎么听都有点怪：“拍清楚了吗？”
郝连昭一愣：“啊？”
沈墨染没看她，目光落在窗外：“那个赛车手。拍清楚了吗？”
郝连昭心里“咯噔”一下。
她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刚才偷拍的时候，确实“咔嚓”了一声。
“那个，我就是好奇。”
沈墨染依旧没看她，语气更淡了：“不用解释。你爱拍谁拍谁。”
郝连昭：“……”
薛明漪在旁边小声说：“阿染姐，你这话怎么酸酸的……”
沈墨染转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薛明漪立刻闭嘴，低头假装研究麻将。
桑早端着空乘刚送来的热茶，悠悠地抿了一口，嘴角那点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郝连昭挠挠头，想解释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连上飞机WiFi的手机震了，不止她的，是所有人的手机都在震。
关丽的头像在屏幕上跳动。
郝连昭点开群聊，关丽的消息一条接一条：
【快看官博！】
【你那个农产品品牌终于发了】
【热搜预定！】
郝连昭愣了一下，赶紧点开天工映画官博。
最新一条：
【郝连昭个人农产品品牌“昭归”——正式上线】
配图是一张简洁的海报，上面写着：
“昭归”
取自“昭昭归来，不忘初心”
每一份农产品，都来自她长大的土地
由乡亲们亲手种植、加工
收益全部用于支持农村教育。
一切商业活动的支出盈利将会以发票形式公示。
下面是详细的介绍——大米、香醋、草莓、黑猪肉、走地鸡……全是之前那些不良商家冒用过的品类。
但这次，是官方的。
是郝连昭自己确认的。
文案最后写着：“这么久才公布，是因为想让乡亲们先学会深加工。种出来的是原料，加工出来的才是价值。从今天起，昭归系列正式上线。感谢大家等待。”
评论区已经炸了：
【原来她这么久不发声是在做这个！】
【让乡亲们自己加工自己赚钱，这才是真的扶贫】
【那些冒牌的商家脸疼不疼！】
【昭昭你真的……我哭死】
郝连昭盯着屏幕，眼眶有点发热。
她没想到，褚卿月真的帮她做成了这件事。
更没想到，关丽说得那么详细——让乡亲们先学会深加工，提高附加值。
这是她当初提的唯一要求，被记住了。
奶奶凑过来：“什么东西？”
郝连昭把手机递给她，奶奶看了几秒，然后沉默了。
半晌，她伸手摸了摸郝连昭的头，粗糙的掌心轻轻摩挲着： “好孩子。”
郝连昭鼻子一酸。
薛明漪在旁边小声说：“昭昭姐，你也太牛了吧。什么时候搞的？”
郝连昭吸了吸鼻子：“就……之前那些无良商家蹭热度的时候，我就在想，既然有人愿意买，不如让乡亲们自己卖。后来跟公司说了，没想到真的做成了。”
桑早点点头：“有意义。”
苏念汐眼眶也红了：“昭昭姐……”
沈墨染没说话。
但她的手，从旁边伸过来，轻轻握住了郝连昭的手腕。
很轻，但很紧。
郝连昭愣了一下，扭头看她。
沈墨染依旧看着窗外，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那双眼睛，有点红。
郝连昭心里突然软了一下。
她小声说：“阿染，我刚才真的就是好奇，不是……”
沈墨染没回头，但握着她手腕的手，又紧了紧。
“知道了。”
两个字。
淡淡的。
但郝连昭知道，这是不生气了。
她嘴角慢慢翘起来。
“咳咳。”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响起。
所有人同时抬头，斜对面那个戴口罩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过道里。
他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一头白发挑染得格外醒目。
迟骋。
他看着郝连昭，嘴角带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刚才拍照的那位，你手机快门声太大了。”
郝连昭的脸瞬间红了。“对、对不起……”
迟骋摆摆手：“没事。不过下次拍，记得开静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身边的几个人：“Verve bloom，对吧？我弟弟是你们粉丝。”
薛明漪立刻举手：“你弟？他叫什么？我们给他签个名！”
迟骋笑了笑：“叫顾雨辰。他要是知道我今天遇见你们，肯定后悔没跟我一起飞。”
郝连昭讪讪地笑：“那个……我刚才真的不是故意的……”
迟骋看着她，突然问：“你知道我？”
薛明漪抢答：“知道，赛车手！卡老四好多年了——”
话说出口，她就后悔了。
什么叫“卡老四好多年”？！
薛明漪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
迟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是那种尴尬的笑，是真的觉得好笑的笑。“你倒是实在。”
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这是我的微博号，F1分站专业户CC。下机后宣传下吧。”
薛明漪接过名片，低头一看，上面只有一个简单的账号名和一头白发的剪影。
她没忍住笑出声：“本人比我还不在意形象啊……”
迟骋耸耸肩，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他突然停下来。
头也没回，语气超级不经意的样子，像随口一问：“诶，你们公司高管有几个了？”
几个人愣了一下。
迟骋继续说，声音更轻了：“怎么……里面好像有一个我的熟人。”
桑早眉一挑，这是打探商业机密？
迟骋没等到回答，自嘲地笑了笑：“算了。估计她早就不在意我了。”
他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回头：“下次赢总冠军了，请你们看比赛。”
沈墨染突然开口，声音依旧淡淡的：“不用。”
迟骋挑眉看她。
沈墨染没说话，只是看了郝连昭一眼。
那眼神，郝连昭读懂了——我的。
迟骋似乎也读懂了。
他笑了笑，冲她们挥挥手，回到自己的座位。
薛明漪等他一走，立刻凑到沈墨染耳边：
“阿染姐，你刚才那眼神，好凶。”
沈墨染没说话，但耳朵尖，红了一点。
郝连昭在旁边，嘴角翘得老高。
她往沈墨染那边靠了靠，小声说：“阿染。”
沈墨染没回头。
郝连昭又靠了靠：“阿染。”
沈墨染终于转过头：“干嘛？”
郝连昭笑得眉眼弯弯：“你刚才的样子，挺可爱的。”
沈墨染愣了一下。
然后别过头，不理她了。
但耳朵，更红了。
薛明漪凑到桑早耳边，小声说：“桑姐，他说的谁啊？”
桑早没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那个方向。
牌局继续，但气氛有点微妙。
薛明漪一边摸牌一边念叨：“卡老四好多年……我居然当面说了……”
郝连昭笑她：“你那是实话实说。”
薛明漪急了：“那也不能当面说啊！”
桑早悠悠开口：“说了就说了。他看起来没生气。”
苏念汐小声补充：“他还笑了……”
薛明漪稍微安心了一点。
奶奶摸了一张牌，突然问：“刚才那个小伙子，你们认识？”
郝连昭摇头：“不认识，赛车手。”
奶奶点点头：“长得挺俊。就是头发白了点。”
薛明漪：“奶奶，那是挑染！”
奶奶：“挑染也是白的。”
薛明漪噎住了。
沈墨染坐在郝连昭旁边，一直没说话。
但郝连昭注意到，她摸牌的时候，偶尔会往那个方向瞥一眼。
很轻，很快。
但还是被郝连昭捕捉到了。
她凑过去，小声说：
“阿染，你老看他干嘛？”
沈墨染看了她一眼，淡淡开口：
“没看。”
郝连昭：“你看了。”
沈墨染：“没有。”
郝连昭：“我看见了。”
沈墨染沉默了一秒。
然后开口，声音更淡了：
“看他又怎么了？”
郝连昭眨眨眼，突然笑了：“没怎么。就是觉得——你挺在意他的。”
沈墨染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摸牌，语气依旧淡淡的：
“我在意他干嘛。”
郝连昭往她那边靠了靠，声音压得更低了：
“那你在意谁？”
沈墨染没回答。
但耳朵尖，又红了。
郝连昭盯着那点红，嘴角翘得老高。
牌桌对面，薛明漪突然喊： “碰！”
郝连昭收回目光，继续打牌。
但心里那点得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窗外，云层之上，阳光正好。
牌声清脆，笑声不断。
斜对面，那个白发男人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又酷又拽。但郝连昭注意到——他握着扶手的手，指节有点白。
微博账号已经递出去了，那句话也问出口了。
剩下的，就看缘分了，刚落地，打开手机，信号恢复的瞬间，消息提示音差点把几个人炸聋。
先提前坐飞机，好对接工作的关丽一边走一边看手机，表情复杂到难以形容：“所以你们的意思是——让我去对接一个F1赛车手的微博？”
薛明漪疯狂点头：“对对对他让咱们宣传的！”
关丽深吸一口气：“你们知不知道，F1赛车手全中国才几个？”
郝连昭眨眨眼：“到他就两个。”
关丽：“说迟骋是中国F1第一人都谦虚了，亚洲第一了。”
郝连昭沉默了。
薛明漪在旁边小声说：“所以我们这是又撞大运了？”
关丽看着她们，缓缓开口：“周烨燐是不是把霉运全吸走了？你们这几个丫头，怎么运气这么好？这都能偶遇世界冠军？”
五个人对视一眼。
桑早悠悠开口：“可能吧。”
关丽摇摇头，开始操作。
十分钟后，诗团官博发了一条新动态：
【在飞机上偶遇@F1分站专业户CC 迟骋先生！祝早日为国争光，赛场安全，冲鸭！】
配图是几张合照——五个人围着迟骋，笑得没心没肺。迟骋站在中间，虽然戴着口罩，但眉眼弯弯，明显也在笑。
评论区瞬间炸了。
【我靠我靠我靠！诗团这是什么神仙追星！】
【前有4A大魔王尔雅，后有比宇宙航天员还少的F1赛车手】
【梦幻联动！双厨狂喜！】
【迟骋居然笑了！他平时采访都不笑的！就是拽酷一条龙】
【诗团是什么锦鲤团体啊】
迟骋那边也很快回应。
万年不更的微博账号，突然发了一条：【谢谢@Verve bloom 的祝福。签名照已发。祝巡演顺利。】
配图是一张签名照——上面写着“To Verve bloom”，下面是一串龙飞凤舞的签名。
评论区又炸了一轮。
【迟骋居然发博了！】
【他上次发博是去年过年！】
【诗团这是什么待遇！】
【我也想偶遇世界冠军！】
几个人正沉浸在“又蹭到一个世界冠军”的喜悦中，手机突然又震了。
郝连昭低头一看——是一向不太热络，几乎不关心公司事务的沐熙私信。
【听说你们在飞机上遇见迟骋了？】
郝连昭愣了一下，把手机递给桑早。
桑早看了一眼，挑眉：“沐老师认识他？”
薛明漪凑过来：“不会吧不会吧？迟骋刚才说的‘熟人’不会是沐老师吧？”
苏念汐小声说：“那也太巧了……”
郝连昭挠挠头：“怎么可能？这世界也太小了吧。”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沐老师的表妹是尔雅，熟人是迟骋——难不成世界冠军全在她家？”
薛明漪突然一拍大腿：“等等！我发现一个大事！”
所有人看向她。
薛明漪一脸严肃：“沐熙、尔雅、故丞、迟骋——你们发现没有？”
大家眨眨眼。
薛明漪：“都是两个字的名字！”
全体沉默：…………
桑早嘴角动了动。
郝连昭捂脸：“这也叫大事？”
薛明漪急了：“怎么不叫大事，这明显是一个神秘的家族特征！”
沈墨染淡淡开口：“褚卿月三个字。”
薛明漪噎住了。
郝连昭笑得直不起腰。
但桑早还是没耐住吃瓜的心思。
她拿起手机，委婉地给沐熙发了一条消息：
【沐老师，迟骋在飞机上问起一个“熟人”，不会是你吧？】
沐熙的回复很快：【之前他来英国比赛，我去看过。】
【赛车迷跟丧尸围城一样，整个赛场嗡嗡嗡响，只有马达声。】
【我在那待了十分钟就跑了。】
桑早看着这条回复，表情微妙：没有承认也没打假，这是说看比赛。
苏念汐凑过来：“沐老师说什么？”
桑早把手机递给她。
苏念汐看完，眼睛瞪大：“沐老师居然是赛车迷？”
薛明漾也凑过来：“不会吧？沐老师看起来那么温温柔柔的……”
桑早悠悠开口：“反差萌。”
苏念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郝连昭突然伸手，捏了捏苏念汐的脸颊肉：
“就像你一样。”
苏念汐脸瞬间红了：“我、我哪有……”
郝连昭笑：“小白兔外表，内心可狂野了。上次画那个凡尔赛玫瑰，吓死个人。”
苏念汐脸更红了，低着头不说话。
沈墨染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轻轻动了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