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女团ACE争到上下位》宠王焖面

11、黑暗料理 第

　　第一项游戏正式结束，即将开启第一轮投票。

　　在等桑早和沈墨染洗澡换衣服的时候，大家磕起瓜子，开始漫无边际地聊天。

　　李老师乐呵呵地凑到林知意旁边：“本人贡献了此生最投入的演技，影后来评价一下呗？”

　　林知意掰开一片瓜子，砸吧砸吧嘴：

　　“嘶——李老师，你今天贡献太多了。就算没有演技，那也是封神啊。”

　　她顿了顿，眯着眼睛看向郝连昭：

　　“只是二咳，阿昭，你演得不行啊。没有剧本里那种追妻火葬场的氛围。”

　　郝连昭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行，那请林大影后点评一下。以后我拿什么奖，就说是你是我师父。”

　　程晚在旁边插科打诨：“是金酸梅还是金扫把奖？”

　　林知意摸摸下巴，还真在那儿认真思考：

　　“聊别的我不行，但是看小说我可是第一名哦。最后上演追妻火葬场那段——你应该把沈墨染压在墙角，掐着她的腰，眼睛发红，声音发哑。
　　林知意故意压低声线，营造出魅力低音炮：“乖，叫声老公，把命给你——”
　　桑早润了口温水，侧翻白眼：“嗓子有摩托就扣出来。”

　　但是林知意越说越来劲，还配合着手势：

　　“看看，这才对味了……”

　　郝连昭听得脸蛋有些发红。她刚想“咳咳咳”打断——

　　身后突然传来清冽的声音：

　　“什么？叫谁老公？他会把命给我？”

　　郝连昭回头。

　　沈墨染换成了牛仔外套，发丝还有点湿漉漉的，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潮气。

　　她低头看着郝连昭。

　　郝连昭坐着仰头看她，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念头：

　　——好香啊。

　　她洗完澡更香了。

　　好像是洗发水的味道，不是香水……

　　林知意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的暗流涌动，还在继续激情输出：

　　“后面还要加上1V1双洁，追妻火葬场。前期虐女，后期虐男主。小绿江文学城首发！”

　　周烨燐笑眯眯地换了个话题：

　　“一直久闻林老师大名。您的好几段封神演技都上了我们大学教材，好多学生都把您视为偶像。没想到林老师私底下这么有趣……”

　　林知意呲着大牙笑笑：

　　“生活是生活，工作是工作嘛。”

　　她往后一靠，语气随意起来：

　　“哎，前几年我走戛纳红毯的时候来生理期，肚子好疼，回答媒体时反应平淡，外媒就非说我是高冷。装了好几年——你知道这种感觉吗？不说话真的要我的命啊。”

　　她摇摇头：“后来实在是忍不住，放飞自我了。”

　　郝连昭听着，顺手把一把瓜子递给刚坐下来的沈墨染。

　　掌心擦过掌心，痒痒的。

　　沈墨染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瓜子，没说话。

　　“桑早呢？”郝连昭问。

　　“还在穿衣服。”沈墨染淡淡应道。

　　程晚被林知意逗笑了，底下的手掌心，被另一只男性的拇指轻轻刮着。

　　她没躲。

　　沈墨染的目光从程晚那边收回来，落在郝连昭脸上。

　　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八卦烈火。

　　——她又在想什么？

　　沈墨染突然想起换衣服时，桑早说的话。

　　那时候两人在更衣室，桑早一边系扣子一边悠悠开口：

　　“那两个人，绝对不会在一起。”

　　沈墨染愣了一下：“谁？”

　　“周烨燐和程晚。”桑早从镜子里看着她，嘴角带着那种“我就知道”的弧度，“周烨燐啊——呵呵，只是看着老实。”

　　她顿了顿：

　　“说实话，他的演技你们刚才也看到了，真不咋地。能靠一部剧火速抬咖，成为新晋顶流……”

　　她轻轻笑了一声：

　　“男人真好赚钱。”

　　沈墨染当时没接话。

　　现在看着郝连昭那双亮晶晶的、满是八卦之火的眼睛，她突然有点想笑。

　　——她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程晚和周烨燐底下那点小动作。

　　不知道桑早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

　　沈墨染收回目光，低头剥了一颗瓜子。

　　瓜子壳轻轻裂开的声音，淹没在满屋子的笑闹里。

　　第一轮投票即将开始。

　　节目组公布线索获取情况——

　　程晚（射手座，灵魂状态）用完成任务的积分换取线索：【林知意是原住民】

　　演员周烨燐因为没完成唱歌任务，积分折扣一般。只能拿半个线索：【卧底之一在第一轮游戏中表现异常】

　　李老师是【小熊座擅长伪装】

　　林知意、桑早、沈墨染、郝连昭暂时按兵不动，没换线索。

　　导演的声音从喇叭里传来：

　　“第一轮投票开始。每人三分钟陈述时间。请移步圆桌会议室。”

　　会议室灯光调得半暗，七人围坐一圈。

　　中央一盏射灯，照着每个人的脸，像审犯人。

　　李老师第一个开口，老综艺咖的节奏感拿捏得死死的：

　　“我先说说我的看法啊——程晚那条线索，验了林老师是原住民。那林老师可以暂时排除。”

　　他顿了顿，看向周烨燐：

　　“小周，你那半个线索，卧底之一表现异常，你怎么看？”

　　周烨燐坐直身子，年轻小生的脸上带着认真的表情：

　　“我觉得这个‘异常’很关键。第一轮游戏我们都在演戏，谁演得最浮夸，谁可能就是卧底——因为卧底需要刻意表现来掩盖身份。”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郝连昭身上：

　　“比如郝连昭老师，刚才那段霸总追妻，演得……挺用力。”

　　郝连昭翻了个白眼：“我那是配合剧情好吗！再说你演管家不也挺用力的？”

　　林知意“噗”地笑出声，但很快收住，换上严肃脸：

　　“小周这话我不同意啊。演得用力就是卧底？那我刚才演战神、演渣女、演一千五百万就跑路——我岂不是头号嫌疑人？”

　　李老师摆摆手：

　　“林老师不一样，你是影后，演啥都正常。小周说的‘异常’，应该是指那种——和平时人设不符的表演。”

　　他看向郝连昭：

　　“小郝平时综艺感挺强的，但刚才那段，确实有点……嗯……用力过猛？”

　　郝连昭急了：

　　“我那是被林老师带跑偏了好吗！她突然改剧本，我脑子都懵了！”

　　桑早悠悠开口：“我倒觉得，林老师那条线索很关键。”

　　她看向程晚：“程晚验了林老师是原住民。如果程晚是卧底，她没必要验出真信息帮原住民——她完全可以随便报个假结果。”

　　程晚点头：“对，所以我验的人肯定是原住民。林老师可以信任。”

　　李老师眼睛一亮：“有道理！程晚如果是卧底，肯定不会这么干。那程晚也可以暂时排除？”

　　桑早摇头：“不一定。卧底也可能反向操作——故意给真信息博取信任。但概率低。”

　　沈墨染一直没说话。

　　她低着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半晌，她抬起头，看向周烨燐：

　　“你那半个线索，‘卧底之一表现异常’——是节目组给的，还是你自己推理的？”

　　周烨燐愣了一下：“节目组给的。”

　　“具体怎么说的？”

　　“就说‘卧底之一在第一轮游戏中表现异常’，没了。”

　　沈墨染点点头，没再说话。

　　林知意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突然拍桌子：

　　“哎呀别绕了！我直接说吧——我觉得李老师最可疑！”

　　李老师瞪大眼睛：

　　“我？我怎么了？”

　　“你刚才演贵妇，太投入了！”林知意振振有词，“那腿毛，那貂毛，那甩钱的姿势——绝对是在用夸张表演掩饰什么！”

　　李老师哭笑不得：

　　“我那是敬业！导演让我演的！”

　　程晚在旁边小声补刀：

　　“可是你演完还问导演‘有没有豪门恩怨那味儿’……确实挺投入的。”

　　李老师：“……”

　　郝连昭笑得直拍大腿。

　　周烨燐趁机开口：“其实我觉得，桑早老师也有点可疑。”

　　会议室安静了一秒。

　　桑早挑眉，似笑非笑：“哦？说说看。”

　　周烨燐认真道：

　　“你刚才演水神，从湖里升起来那段——太淡定了。正常人吊威亚勒成那样，不可能那么淡定。除非你是卧底，提前知道剧情，有心理准备。”

　　桑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平时就这表情。姐妹们都喊我老干部。”

　　林知意插嘴：

　　“这倒是真的。桑早平时就这德行，天塌下来也这副表情。每天就是吃吃吃喝喝喝睡睡睡，顺便当个爱豆。”

　　周烨燐坚持：“但威亚勒脖子不一样——生理反应是控制不住的。”

　　桑早放下茶杯，看向他：

　　“那你觉得，我应该是什么反应？”

　　周烨燐被问住了。

　　郝连昭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小周，你完蛋了，得罪桑姐了。以后你要是主持打歌舞台，她给你使绊子。”

　　桑早轻轻笑了一声：“不会。我很大度的。”

　　那语气，配上那表情，反而更吓人了。

　　李老师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时间快到了。咱们投票吧。”

　　导演的声音响起：

　　“请每人写下你要投票处决的人。”

　　七人低头，在卡片上写字。

　　投票结果公布：

　　李老师：3票（林知意、程晚、周烨燐）

　　周烨燐：2票（桑早、李老师）

　　程晚：1票（林知意——林知意写了两遍，忘了自己只能投一票）

　　郝连昭：1票（李老师——李老师说她太吵了）

　　桑早：0票

　　沈墨染：0票

　　林知意：0票（但她的票被作废了一张）

　　李老师瞪大眼睛：“我？？？我真的是原住民啊！！！”

　　导演：

　　“李老师被处决。请翻开身份卡。”

　　李老师翻开卡片——【双子座·原住民】

　　全场沉默。

　　李老师瘫在椅子上：

　　“……我就说我是敬业的！！”

　　林知意挠挠头：“那个……我好像投错了……”

　　程晚捂脸：

　　“林老师，你一个人投了两票，还投了两个人……”

　　林知意理直气壮：

　　“我那是技能！提前使用分裂技能不行吗！”

　　李老师怒吼道“那技能是双子座，我才可以分裂投两票！你就顾着傻乐呵，你是狮子座！”

　　林知意讪讪一笑，相当尴尬。

　　投票结束。

　　真正的卧底，还在暗处。

　　郝连昭看了一眼沈墨染。

　　沈墨染低着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桑早端起茶杯，嘴角那点弧度，又出现了。

　　——第一轮。

　　原住民，损失一人。

　　节目组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所有星座神请闭眼。”

　　灯光暗下来，七个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黑暗中，只有呼吸声。

　　“大熊星座，”导演的声音放轻，像耳语，“找到你的同伴了吗？”

　　一片寂静，几秒后。

　　一只手悄悄举起来——又放下了。

　　那双眼睛睁开，扫了一圈周围黑漆漆的人影。

　　迟疑地摇摇头。

　　导演沉默了一瞬：

　　“你要毒杀谁吗？”

　　那双眼睛盯着黑暗中的某个方向，盯了很久。

　　然后，再次摇头。

　　“好，闭眼。”

　　“所有星座神请睁眼。”

　　灯光重新亮起。

　　七人揉着眼睛，适应光线。

　　李老师第一个嚷嚷：“怎么样怎么样？有人被毒死吗？”

　　导演的声音平静：

　　“没有人被毒死。大熊星座今晚没有行动。”

　　林知意挑眉：“哟，还挺谨慎。”

　　桑早端起茶杯，没说话。

　　沈墨染的目光轻轻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落在郝连昭身上。

　　郝连昭正低头嗑瓜子，没察觉。

　　“另外，”导演继续，“李老师被投票处决，将以灵魂形态继续参与游戏——和程晚一样。区别是，你还可以投票，但不能兑换线索，也不能分享你的线索。”

　　李老师瘫在椅子上：

　　“我就说我是原住民嘛！！”

　　程晚拍拍他的肩，安慰道：“没事，我陪你。灵魂姐妹。”

　　李老师：“……”

　　导演递上任务卡：【第二项活动：胡闹厨房】

　　“第二项活动——胡闹厨房。七人分成两组。一组用节目组提供的资金，根据提示暗号去买菜。另一组接力烧饭。指定时间内完成菜肴。”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温馨提醒：这就是你们的中午饭。弄不好，要饿肚子。”

　　全场沉默。

　　林知意第一个举手：“我可以吃外卖吗？”

　　导演微笑：“不可以。”

　　程晚小声嘀咕：“那能不能点餐厅送……”

　　导演微笑依旧：“不可以。”

　　李老师一拍桌子：“不就是做饭吗。有什么难的！我年轻的时候可是厨房一把好手！”

　　周烨燐小声问：“李老师，你年轻时是什么时候？”

　　李老师想了想：“大概……二十年前？”

　　众人：“……”

　　导演开始念分组名单：

　　“买菜组：程晚、李老师（灵魂形态，可以参与买菜但不能动手）、周烨燐。”

　　周烨燐愣了一下，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程晚。

　　程晚正在低头看手机，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耳朵尖，悄悄红了一点。

　　“备菜组：桑早、林知意。”

　　林知意伸了个懒腰：“切菜是吧？我会！我可是演过美食剧的！”

　　桑早没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林知意看懂了——你演的是美食剧，不是真的会做饭。

　　“烹饪组：郝连昭、沈墨染。”

　　会议室安静了一秒。

　　沈墨染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她看向导演，语气依旧淡淡的，但问得很认真：

　　“……确定要这样做吗？”

　　导演无比肯定地点点头：

　　“确定。你之前拜的那个米其林大厨——是我亲戚。”

　　他顿了顿，笑得意味深长：

　　“节目筹备前，我们还聊到你。他说你虽然厨艺天赋一般，但胜在认真。今天大家有口福了。”

　　沈墨染沉默了。

　　郝连昭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

　　“阿染……你会做饭？”

　　沈墨染没说话。

　　林知意插嘴：“她会！她之前还想当厨师来着！拜过米其林大厨！”

　　郝连昭眼睛亮了：“真的假的？那今天我们有救了！”

　　沈墨染依旧没说话。

　　只是轻轻抿了抿嘴。

　　——那个表情，郝连昭没看懂。

　　但桑早看懂了，她端起茶杯，嘴角那点弧度，又出现了。

　　【买菜组出发】

　　周烨燐、程晚、李老师（灵魂飘着）一起走向菜市场。

　　节目组递给他们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暗号：

　　【“不是绿的，不是红的，不是圆的，但要切成圆的。”】

　　李老师皱眉：“这什么鬼？”

　　程晚认真思考：“不是绿的，不是红的……那是黄的？橙的？”

　　周烨燐：“要切成圆的……土豆？土豆切出来是圆的。”

　　程晚眼睛一亮：“有道理！”

　　李老师飘在旁边泼冷水：“万一不是土豆呢？万一是洋葱呢？”

　　程晚愣了一下：“洋葱……是圆的，也能切成圆的。但它是紫的。”

　　周烨燐：“紫的不算红吧？”

　　程晚：“不算。”

　　李老师：“那万一要的是西红柿呢？西红柿是红的。”

　　程晚：“暗号说‘不是红的’。”

　　李老师：“哦对。”

　　三人站在菜摊前，陷入沉思。

　　摊主大妈看不下去了：

　　“你们到底买不买？”

　　程晚凑过去，小声问：

　　“阿姨，有没有那种……不是绿的、不是红的、不是圆的、但要切成圆的东西？”

　　摊主大妈沉默了三秒。

　　然后指着旁边的南瓜：

　　“南瓜？南瓜不是绿的，不是红的，本身不是圆的，但可以切成圆的。”

　　三人恍然大悟。

　　李老师飘在半空：“对哦！！！”

　　周烨燐赶紧掏钱：“来一个！”

　　程晚在旁边补充：“再买点别的吧？万一不止一道菜呢？”

　　于是三人又买了土豆、洋葱、西红柿、鸡蛋、肉、葱姜蒜……

　　李老师一路飘着指挥：“买这个！买那个！那个看起来新鲜！”

　　摊主大妈看着他们，眼神复杂：

　　“你们是……拍综艺的？”

　　周烨燐点点头。

　　大妈叹了口气：“我就说嘛，正常人不会这么买菜。”

　　备菜组这边，桑早和林知意站在料理台前。

　　林知意撸起袖子，信心满满：“交给我！我可是演过《米其林情缘》的！”

　　桑早淡淡开口：“你演的是服务员。”

　　林知意愣了一下：“……那我也观摩过做饭！”

　　桑早没说话，拿起一个土豆，开始削皮。

　　动作利落，刀工精准。土豆皮一圈一圈落下来，薄如蝉翼，土豆本身光滑圆润，一点多余都没削掉。

　　林知意看得目瞪口呆：“早子啊……你这刀工，练过？”

　　桑早语气随意：“在韩国当练习生的时候，饿出来的。”

　　林知意眨眨眼：“饿出来的？”

　　“嗯。”桑早把削好的土豆放进水里，“那会儿公司抠门，练习生食堂的饭又贵又难吃。自己做饭省钱，做着做着就会了。”

　　林知意肃然起敬：“原来是生存技能。”

　　桑早嘴角抽了抽，没说话。

　　烹饪组这边，画风完全不一样。

　　郝连昭系上围裙，拿起刀，切土豆丝。

　　动作熟练，节奏稳定，虽然刀工不算精致，但一看就是经常干活的人。

　　沈墨染站在旁边看着，有点意外。

　　郝连昭头也不回：“我从小自己做饭，习惯了。奶奶年纪大，不能老让她忙活。”

　　沈墨染没说话，只是看着她握刀的手。

　　那只手，小小的，圆圆的，但稳得很。

　　轮到她上场了。

　　灶台另一边，准备做一道干煸辣椒。

　　沈墨染深吸一口气，打开火，倒油。

　　油热了。

　　她把干辣椒倒进去——

　　“滋啦——！”

　　油烟腾起，辣椒在锅里噼里啪啦炸开。

　　沈墨染往后缩了一下，拿着锅铲，不知道该不该翻。

　　郝连昭在旁边提醒：“翻一下，别糊了。”

　　沈墨染硬着头皮上前，翻炒了两下。

　　还行。

　　她正要松口气——

　　旁边锅里，郝连昭刚炒完一道菜，正往盘子里盛。

　　沈墨染余光瞥见灶台边上有一碗水，以为是备好的高汤，顺手端起来倒进自己锅里——

　　“滋啦——！哗——！”

　　水进热油的那一瞬间，油花四溅，白烟腾起。

　　沈墨染整个人往后跳了一步。

　　紧接着——

　　“哔——！哔——！哔——！！”

　　厨房天花板上，火焰警报器响了。

　　水淋下来，浇在两人头上。

　　全场安静了一秒。

　　林知意从备菜区探出脑袋：“……发生了什么？”

　　桑早端着茶杯，悠悠地看着这一幕，嘴角那点弧度又出现了。

　　郝连昭站在水帘里，头发湿哒哒地贴在脸上，看着同样湿透的沈墨染。

　　沈墨染难得露出一点茫然的表情，睫毛上挂着水珠，眨巴眨巴眼睛。

　　那样子，居然有点可爱。

　　郝连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叹了口气：

　　“……阿染，那是水。不是高汤。”

　　沈墨染沉默了两秒：“……我以为是高汤。”

　　“高汤是热的。”

　　“……我没注意。”

　　郝连昭看着她那副难得懵掉的样子，想气又气不起来。

　　最后她摆摆手：

　　“行了行了，你出去吧。我来。”

　　沈墨染愣了一下：“可是——”

　　“没有可是。”郝连昭把她往外推，“你在这儿，我怕厨房烧了。”

　　沈墨染被推出厨房，站在门口，头发还在滴水。

　　林知意凑过来，小声问：“咋了？”

　　沈墨染没说话。

　　林知意看看她湿透的样子，又看看厨房里已经开始忙活的郝连昭，突然笑了：

　　“行啊，二孬子还挺靠谱。”

　　沈墨染依旧没说话。

　　但她的目光，落在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背影上。

　　郝连昭一个人，开火，倒油，下菜，翻炒，调味，出锅——

　　动作行云流水，一个人当两个人用。

　　不到五十分钟。

　　三菜一汤，整整齐齐摆在灶台上。

　　众人围坐一圈，看着那几盘菜。

　　青椒肉丝，色泽鲜亮。

　　酸辣土豆丝，根根分明。

　　红烧肉，酱色浓郁。

　　西红柿蛋汤，热气腾腾。

　　林知意咽了咽口水：“这是……二孬子一个人做的？”

　　郝连昭擦着汗，从厨房走出来：“不然呢？”

　　程晚夹了一筷子土豆丝，眼睛亮了：

　　“好吃诶！”

　　周烨燐尝了一口红烧肉，连连点头：

　　“这个真的可以！”

　　李老师飘在旁边，急得直转：“给我尝一口！给我尝一口！我虽然是灵魂但也能吃东西吧！”

　　没人理他。

　　林知意一边吃一边看向沈墨染：

　　“阿染，你刚才在里面干啥了？”

　　沈墨染低着头，夹了一筷子青椒肉丝。

　　没说话。

　　但耳朵尖，红了一点。

　　桑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嘴角那点弧度，又压不住了。

　　——有人手忙脚乱。

　　有人挺身而出。

　　有人站在门口，隔着玻璃，看了五十分钟。

　　这顿饭，确实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