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女团ACE争到上下位》宠王焖面

10、疯子演给傻子看

　　沈墨染没料到自己演技还挺好。

　　她眼神里带着三分痛楚、三分质问、四分不甘：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当初你说，必须365天爱上你。如今我情根深种，你却……”

　　郝连昭懵了——大家都是爱豆出身，怎么你就报了个“演员的诞生”啊？

　　沈墨染没理她，自顾自继续演。

　　她顿了顿，声音颤抖：“你却……”

　　郝连昭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接什么。

　　沈墨染盯着她，眼眶微红，那模样活脱脱一个被辜负的痴情女子。

　　郝连昭脑子一热，脱口而出：

　　“抱歉。其实我爱的人……是林知意。”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沉痛：

　　“她才是我的白月光。你和她……长得太像了……”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台词怎么这么顺嘴？

　　沈墨染瞳孔地震，心如死灰不过心死。

　　“所以……”她的声音开始颤抖，“所以我是她替身？是你把我引向——引向情妇不像情妇、下属不像下属的路上去！”

　　“是你引诱的我。”

　　郝连昭懵了。

　　不是，这台词咋这么耳熟？曹禺先生要版权费了吗？

　　她还没反应过来，沈墨染一咬牙——

　　靠，为了线索拼了。

　　她转身，决绝冲向湖边。

　　“既然你这么喜欢她，我就死给你看。也成全你们这对苦鸳鸯。”

　　“噗通——”一声水花四溅。

　　郝连昭瞳孔地震：“不是——！你跳下去干嘛——！”

　　“别想不开啊，阿意只是我的妹妹。你只是我我万千花朵中最鲜艳的一朵啊！”

　　“不就是割了肾吗？你只是失去肾脏，而林知意失去了她最好的哥哥啊！”

　　湖面被重重荷花掩盖，只剩一圈圈涟漪。

　　郝连昭急得团团转，一把拽住周烨燐：“快快！捞人去，你会游泳吗！”

　　“三分钟，我要见到她。不然你就去非洲挖矿去。”

　　周烨燐也慌了，但有些纳闷——虽然这妞演技真差真浮夸，但信念感真强。这时间还不忘对戏呢。

　　“我、我会一点——”

　　两人正要往湖边冲。

　　突然，湖面缓缓升起一个身影。

　　水珠从发梢滴落，裙摆湿透贴在身上，但那张脸——

　　慈祥、悲悯、普度众生。

　　桑早抱着一束荷花，浑身湿透，满脸写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决绝。

　　身后，威亚钢丝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请忽略她身上那件仙女裙，廉价塑料质感，迎风招展。

　　她缓缓开口，声音空灵：

　　“年轻人啊，我已听取你的诚意。”

　　郝连昭：“……”

　　周烨燐：“……”

　　“请问——”桑早顿了顿，“你掉的是金恋人，还是银恋人？”

　　郝连昭和周烨燐对视一眼。难怪非要在一片池塘边演霸总文学。真是为了一盘醋包了一顿饺子。

　　两人眼里写着同样的困惑：

　　——节目组玩这么大？

　　难怪说考验临场反应，这咋接？

　　两张嘴张着阿巴阿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桑早保持着慈祥的微笑，眼珠子却在疯狂转动——

　　那眼神分明在说：快点接词啊，老娘快被勒死了！

　　周烨燐终于找回声音，小声对郝连昭说：

　　“总、总裁……这里没有沈小姐……”

　　话音刚落。

　　桑早从衣服口袋里掏了掏——那口袋和威亚绑在一起，掏得有点费劲。

　　然后她亮出三样东西，不同颜色的沈墨染小人。

　　“没事，我这还有铜的，铁的，塑料的。”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抱歉哦，全球金银价暴涨，一克八百多。咱水神老家没这么多活动资金。”

　　郝连昭：“……”

　　周烨燐：“……”

　　郝连昭嘴角抽了抽。

　　她干笑两声：“呵呵……还挺严谨啊……”

　　桑早保持微笑，眼神里写满了“老娘为了咱团曝光容易吗”。

　　岸上，某棵树后面。

　　林知意蹲在草丛里，捂着嘴肩膀抖得像筛糠。

　　她旁边，摄像大哥也憋得满脸通红，镜头都在晃。

　　远处，程晚站在安全区，笑得直不起腰，拿手机疯狂录像。

　　李老师一脸震撼：“这综艺…这综艺真是我能看的吗……”

　　湖中央，沈墨染从另一片荷叶后悄悄冒头，浑身湿透，但嘴角那点弧度压都压不住。

　　她看着岸上那个手足无措的郝连昭，轻轻笑了一下。

　　然后潜回水里，往岸边游去。

　　——线索，拿到了。

　　至于拿到的是什么……

　　她游到岸边，悄悄爬上来，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浴巾。

　　郝连昭还在那儿对着湖面喊：“沈墨染——！你在哪——！我错了！”

　　沈墨染裹着浴巾，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没说话。

　　只是看着她。

　　嘴角那点弧度，越来越压不住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张防水卡片。

　　她把卡片藏进浴巾里，没让任何人看见。

　　郝连昭摸了摸脑袋，和周烨燐对视一眼——

　　嘿嘿一笑，有点尴尬。

　　这剧情咋接啊？

　　你不是演员吗？死脑子，快想啊！

　　桑早只觉得钢丝快把自己勒断了，差点把铜铁塑料小人往湖里一丢：“老娘不干了——！”

　　突然。

　　伴随着不知从哪儿飘来的花瓣，一道红披风从天而降。

　　脚踩半空，威亚吊着——不愧是演员，果然威亚用得更多。

　　“你这妖孽，居然敢蛊惑人心！”

　　林知意一脸正气，声如洪钟：

　　“看我华夏战神——林知意来也——！”

　　她落在湖面上，和桑早厮打起来。两根钢丝缠在一起。

　　“啊——好疼啊——啊——”

　　桑早无比敷衍地拍了对方一下，随意叫了一声，又钻回水里。

　　这演技，和二孬子不相上下。

　　林知意在水面轻轻一蹬，无比轻盈地跳到地面上。

　　手动解下钢丝，不好意思地对着镜头笑笑：

　　“我去，这钢丝勒得真疼。后期老师剪辑一下，怪不好意思的。”

　　郝连昭靠着强大的信念感，终于想起来——这不是自己白月光吗？

　　她作势就要扑过去：“阿意——！我想你想得好苦啊——！”

　　声音凄厉，情真意切，宛若心头滴血。

　　“你当初一封出国留学推荐信后，再也没有回来！乖，你是不是还在恨我？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我已经跟你嫂子分开了！她不过是贪图我的钱，你才是我的心之所向啊！”

　　特写镜头切到沈墨染。

　　她正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动作顿了一下。

　　——不是，她还挺有渣女天赋的？

　　前脚说最爱我，后脚就蛐蛐？

　　“不——！”

　　林知意居然没有按剧本控诉。

　　她大手一挥，满脸正气：

　　“你这个渣人，我算是看清了！如今我要带阿染走！她——才是我的婆娘！”

　　郝连昭懵了。

　　这不是剧本啊！

　　耳机里传来导演小声咆哮：林老师戏瘾大爆发，非要改剧本。说这才是她梦寐以求的角色。

　　沈墨染的表情管理，第一次彻底崩溃。

　　——不愧是三金影后啊。这是梦到啥演啥？

　　“什么？什么是华夏战神？”郝连昭退后一步，努力表演出悔恨，“阿意，你是不是在躲着我？我知道——”

　　她声音颤抖，情到深处，甚至半跪在地上，捶着地板：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只求你不要离开我！！”

　　林知意开始闭眼，细腻回忆涌上心头：

　　“我是真心爱上阿染——爱上她的倔强，爱上她的坚强。爱上她每次红着眼眶咬牙爬起，爱上她不像权贵低头。”

　　她睁开眼，目光如炬：

　　“我的肾，连着她的肾。我们才是一体！”

　　“不像你——郝连昭，我算是认清你了！”

　　她咬牙切齿：

　　“你永远最爱的是你自己，你从来不会真心换真心，不会——！”

　　郝连昭懵了，这是借着演戏的名号控诉我啊？

　　周烨燐赶紧搀扶她起来，小声贴着她耳边：

　　“总裁，我查到了。当年林小姐没有去留学。你把夫人的肾给了她之后，林小姐去向一代宗师王正邦学猩狒拳，成为斗战胜佛！”

　　“战神归来，得知自己的白月光被地痞霸总抢占——一声令下，华夏十万将士归来！”

　　郝连昭下意识接话：

　　“……把战神也送给地痞霸总我？”

　　周烨燐没绷住，笑了一声。

　　林知意再次开口：

　　“姓郝名连昭的，听好了！十万华夏大军我不要了——给你交换我的染儿！”

　　她目光深情：

　　“毕竟她，才是我世界的全部！”

　　脑海里闪过任务卡的要求——要唱歌。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张口：

　　“爱江山更爱美人（滋滋滋）~哪个（哗哗）英雌好女（噼里啪啦）愿意孤单~??”

　　依旧毫无技巧，全是感情。

　　但这次，节目组为了整活加了纯电音。

　　每一个字都带上浓浓的电音，已经听不出来林知意原本的声音了。

　　完全就是——

　　皮卡丘，快使用十万伏特！

　　唱到最后，林知意实在忍不住，捂着肚子，传来漏电般的笑声。

　　“滋——滋——哈哈哈哈哈——滋——”

　　突然，周烨燐接了节目组一个电话。

　　他脸色大变：

　　“总裁，不好了！找到沈小姐了，现在腹部肺部进入大量湖水。但是她因为当年没有了肾，现在无法排出污水——危在旦夕！必须要透——透——”

　　“透析！”郝连惊讶花容失色，“我不只就挖了她一颗肾吗？”

　　周烨燐沉默一秒。

　　“……但是夫人，她只有一颗肾啊。”

　　话音刚落。

　　小公园另一头，慢悠悠走出两个阔家太太。像是不小心走进拍摄现场的路人。

　　一人撑着一把黑色太阳天堂伞，步态优雅，摇曳生姿。

　　突然，黑伞缓缓掀开——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震撼，真的很震撼。

　　李老师，穿着一身华贵的貂毛，下半身豹纹皮裙随风飘动。

　　中年汉子那双腿，腿毛迎风招展，一根都没刮。

　　——真辣眼。

　　旁边那位倒是正常很多，程晚一袭旗袍，端着贵妇的架子，但眼神里明显在憋笑，憋得五官都快变形了。

　　李老师踩着猫步走到林知意面前，尖着嗓子道：“小姑娘，你很优秀，我家阿昭配不上你。这样吧，一点小补偿。”

　　他从包里掏出一沓钞票——

　　甩她脸上。

　　“三百万。”他开口，声音粗犷中带着三分矫揉造作，“离开我的孩子。”

　　林知意捂着被钱砸中的脸，眼眶含泪：“阿姨，你居然这么羞辱我——”

　　“五百万！”

　　“阿姨，你……太过分了！”林知意声音颤抖，但眼神明显往那沓钱上飘。

　　“一千万！”

　　“阿姨，我不是那种人！”她后退一步，捂着胸口，演得那叫一个坚贞不屈。

　　“一千五百万！”

　　林知意眼睛瞬间亮了。

　　她一把抢过钱，毫不犹豫地——

　　撅着屁股跑了。

　　跑得那叫一个快，那叫一个决绝，头都不带回的。

　　远远传来她的声音：“老板大气，谢谢老板！小的这就退了——！”

　　郝连昭：“…………”

　　周烨燐：“…………”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写着同样的困惑：

　　——刚才那个说“阿染是我婆娘”的人呢？

　　哭声哭死强回自己的白月光，

　　——一千五百万就卖了？

　　程晚在旁边端着贵妇的架子，但肩膀已经开始抖。

　　她悄悄凑到周烨燐旁边，小声说：

　　“管家，你主子好像两边被甩了，夫人也没了，白月光也没来。”

　　周烨燐嘴角抽了抽：“……我看见了。”

　　“那你不去追？”

　　“追什么？”周烨燐压低声音，“她跑得比兔子还快，我追得上？”

　　程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然后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塞进周烨燐手里：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以后你主子不要你了，可以来找我。”

　　周烨燐愣住：“……啊？”

　　程晚眨眨眼，压低声音：“我缺个贴身管家，长得帅的那种。”

　　说完，她优雅地转身，继续扮演她的贵妇闺蜜，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周烨燐攥着那张名片，站在原地表情复杂。

　　远处，郝连昭还在那儿对着林知意消失的方向喊：

　　“阿意——！你的阿染婆娘不要了吗——！”

　　没人回应。

　　只有李老师踩着猫步，慢悠悠地走回镜头里，冲导演抛了个媚眼：

　　“导演，我刚才那贵妇演得怎么样？有没有豪门恩怨那味儿？”

　　导演沉默了三秒。

　　“……腿毛下次刮一下。”

　　李老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理直气壮：

　　“刮什么刮，这叫野性美，贵妇就不能有野性美吗！”

　　旁边，沈墨染裹着浴巾，看着这一幕。

　　嘴角抽了抽。

　　然后她低头，继续擦头发。

　　——这综艺。

　　这剧组。

　　这群人。

　　她突然有点理解，为什么郝连昭能在这儿混得如鱼得水了。

　　因为这里……就没有一个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