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十一年》火红石蒜

13、可以欸！ 傍晚的时候

　　傍晚的时候，雪停了。
　　林屿和朵朵告别，约好下次下雪再一起堆雪人。朵朵的妈妈笑着说：“他真喜欢孩子。”沈砚愣了一下，笑了笑，没说话。
　　两个人往回走。雪地被踩出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两边是白茫茫的。
　　林屿走在前面，沈砚跟在后面。
　　走到楼下的时候，林屿忽然停下来，转身看着沈砚。
　　“怎么了？”沈砚问。
　　林屿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沈砚走过去，站到他面前。
　　“今天开心吗？”
　　林屿点点头。
　　沈砚伸手，把他帽子上的雪轻轻拂掉。林屿就那么站着，让他弄。
　　两个人上楼，开门，换鞋。暖气扑面而来，把身上的寒气一点点化开。
　　林屿站在慢慢脱着外套，沈砚把外套挂进衣柜。
　　“沈砚。”沈砚回头。
　　林屿正在换鞋，嘴上说着，“朵朵好可爱呀，好乖。你说，我们如果生个孩子会是什么样的？”
　　沈砚的手顿了一下。
　　他转身看着林屿。林屿换好了鞋子，正大剌剌坐在沙发上休息。
　　沈砚走过去，把他轻轻拉进怀里。
　　“林屿。”
　　“嗯？”
　　“我们结婚吧。”
　　林屿愣了一下。
　　然后他慢慢抬起头，看着沈砚。
　　沈砚也看着他，眼神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
　　“这个世界，我们是可以结婚的。”沈砚说，“我等了十一年，不是为了只和你谈恋爱。我想和你结婚。想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个看见你，每天晚上睡前最后一个看见你。想和你一起过每一个下雪天，想和你一起——”
　　他顿了顿。
　　“想和你一起，有一个家。”
　　林屿看着他，眼睛慢慢睁大。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沈砚。”他开口，声音有点飘。
　　“嗯？”
　　“你是O，我是A，我们是可以结婚的！”
　　沈砚点点头。
　　林屿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也就是说——”他慢慢说，“我们可以领证？红本本？那种法律承认的？”
　　沈砚又点点头。
　　林屿看着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一拍大腿，直接从沙发上弹起来。
　　“对啊！！”
　　沈砚被他吓了一跳。
　　林屿在客厅里转了两圈，又转回来，站在沈砚面前，眼睛亮得吓人。
　　“我怎么没想到！我居然一直没想起来！这个世界可以结婚！我们可以结婚！结婚！！”他用手比划着，“就是那种——那种——民政局——拍照——宣誓——红本本——结婚！！”
　　沈砚看着他那副样子，有点想笑。
　　“你才知道？”
　　林屿用力点头：“我才反应过来嘛！”
　　他又转了两圈，然后忽然停下来，看着沈砚。
　　“那你——那你——”林屿指着他，“你怎么不早说！”
　　沈砚笑了一下：“早说怕吓着你。”
　　林屿瞪着他，瞪了几秒，然后忽然扑过来，把他扑回沙发里。
　　沈砚被他压在身下，笑着看他。
　　林屿撑在他上方，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
　　“沈砚。”
　　“嗯。”
　　“你这个人——你这个人怎么这样——”
　　“哪样？”
　　林屿没答。他只是看着他，看着看着，眼眶忽然红了。
　　沈砚的笑慢慢收住。
　　他伸手，轻轻捧住林屿的脸。
　　“怎么了？”
　　林屿摇摇头，但眼眶还是红的。
　　“我就是——”他顿了顿，声音有点哑，“就是忽然觉得，我居然连这个都没想到。我是不是傻。”
　　沈砚看着他，眼神软下来。
　　“不傻。”
　　“就是傻。”林屿说，“我应该早点想到的。这样就能早点——早点和你——”
　　他说不下去了。
　　沈砚把他拉下来，让他趴在自己胸口。
　　“现在也不晚。”沈砚的声音从胸腔传来，闷闷的，很稳，“下周就去。”
　　林屿把脸埋在他胸口，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闷闷的声音传出来：
　　“那这周干嘛？”
　　沈砚想了想：“准备材料。户口本，身份证，照片——”
　　林屿抬起头：“还要照片？”
　　“嗯。结婚证照片。”
　　林屿眨了眨眼：“那我们去拍？”
　　沈砚笑了：“好。”
　　林屿又趴回去，过了一会儿，忽然说：“我要穿白衬衫。”
　　“好。”
　　“你也要穿。”
　　“好。”
　　“我要笑得好看点。”
　　“你笑什么都好看。”
　　林屿抬起头，瞪他：“甜言蜜语真是一套一套的。”
　　沈砚认真想了想：“那是因为你太甜了。”
　　林屿愣了一下，羞红了脸。
　　他把脸埋回去，闷闷地说：
　　“沈砚。”
　　“嗯。”
　　“我真开心。”
　　沈砚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我也是。”
　　窗外雪还在下。客厅里暖黄黄的灯光照着两个人，一个躺着，一个趴着，叠在沙发上，像两只挤在一起取暖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