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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梁山伯与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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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元旦三天假期之中,整个厦门都陷在热闹喧闹里,空气中都充斥洋溢着人们对新一年的期待和向往。
鳞次栉比的高楼被霓虹灯牌亮起鲜艳的光芒映照着,一处高档酒吧内歌舞升平,人声嘈杂,空气混浊。
裴熙成随意靠在皮质沙发的一角,酒精的过度刺激令他头疼欲裂。他撑着额头揉了揉,从烟盒里抽出根烟,点燃了还没来得及放进嘴里,一个穿着白色短旗袍的男人柔若无骨般坐在他腿上,软绵绵地拿下他手里夹的烟,扔进烟灰缸里,拉着他的领带在指尖缠绕,柔情蜜意道:“裴哥,抽我嘛,别抽烟了。”
“我看你放不下,特意给你找来的,也叫小辰呢,你看这个像不像你那个脾气大的婆娘。”秦少爷哈哈笑了两声,对着怀里的娇艳美人吐了个烟圈,呛得那美人眼泪涟涟,娇气白嫩的手直往他胸口拍。
周围几个败家子闻言都朝裴熙成怀里那个望了望。
“哎呦,还真挺像,看这鼻子眼睛,可不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哪里,这个明显还要媚一点,这水淋淋眼神抛过来,魂都要被他勾走了,裴哥艳福不浅哪。”
......
裴熙成感觉周围都是一片模糊的虚影,昏暗闪动的光照在周围人的身上,好像所有人的轮廓都变得不清晰,耳边的声音忽远忽近,辨不清楚,他勉强睁了睁眼睛,看着怀里的人,迟疑了好一会儿。
“近尘......”他很轻地把头埋在对方颈窝,“你愿意回来了吗?”
秦少爷笑道:“快看他这模样,前几天朝我借了马也没把人追回来,真是可怜得紧哪,除了现在什么时候我们还能看到他这样子。”
周围几个都嬉笑起来。
“是啊,谁能想到我们裴哥万花丛中过,也能有为情所困的一天。”
“真不知道怎么把这么个人拴住的,那确实是有点能力。”
裴熙成好似全然不知他们的调侃,带着有些闷闷的调子说:“你怎么能说遇见我是你的错误呢,你明明说过要永远待在我身边的,你为什么先走了......我做错了,我改好不好,你别离开我,我该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
这话都是犯过错的男人自以为是的做作,失去了再珍惜,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谁要他廉价的喜欢。
小辰微不可察的弯了弯嘴角,微微侧了身子,端起桌上一杯闪着琥珀色光泽的酒液,用食指按在玻璃杯的方冰上转了转,好像是令什么东西溶解在里面。没一会儿,他就仰头将酒液都灌进嘴里,抬起裴熙成的下巴,对着他的唇将酒液一丝不漏的渡进去,有些液体顺着裴熙成嘴角溢出来,他就舌头一勾一卷伸到裴熙成窒热的口腔里,包裹着他的舌尖纠缠。
裴熙成双手箍着对方的细腰,把他往身上按紧了些,更加凶狠地吻起来,一寸寸挤占他口腔的空间,蛮横又霸道。
小辰把轻声喘息着把双手勾在裴熙成的脖子上,唇舌间传来耐人寻味的暧昧水声。
裴熙成脑子越来越热,身体越来越燥,甚至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他就要这么在这些人面前上演一场活色生香的活春宫都不知道,情欲灼烧着他所有神经。他一只手按着小辰细腻白皙的大腿,顺着肌肤重重地往上探进他的旗袍下摆,猝然间,裴熙成停止了所有动作,按着小辰的腰的力度极重。
小辰被这突如其来的疼痛骇到,猛然惊叫了一声,腰间的力量几乎要把他的腰掐断。
裴熙成咬牙切齿地推了他一把:“滚开!”
小辰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太痛了,在裴熙成松开手推他的刹那,他身体都不稳差点栽下去,下意识按在裴熙成身侧的沙发扶手上,平稳脑子一瞬间的发白。
裴熙成从身侧的烟灰缸里拿起那根还没有燃到底的烟,狠狠抽了一口,旋即把烟头按下去,透过小辰的指缝把烟碾灭在皮质沙发扶手上。
小辰被指尖的灼烫吓得骤然弹起身,原本紧致的充满色情味道的旗袍因为这动作又扯开了些,衣服布料发出“刺啦”一声的炸响。
裴熙成跌跌撞撞地起身,全然不顾周遭几乎要湮没他的笑声和调侃话语,拉开包间门走出去。
“哎!”秦少爷朝裴熙成背影喊了声,“去哪儿啊?你这样回得去吗?就楼上房间睡睡得了。”
裴熙成一只手按着酒吧粗糙精致的墙纸上,勉强稳住身体,他浑身发起不正常的烫,下身硬得不像话,他很难受。
“熙成。”
一个熟悉的声音钻进耳朵,裴熙成抬起头来,还没看清面前的人,就倒在了那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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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十三日,厦门晴朗,太阳柔和地普照下来,温度稍稍高了些。
江近尘挑了个临近大海的民宿办生日宴,他早早地起了床,和父母一起在民宿做些生日准备,迎接朋友们的到来。
早上九点,江近尘还在民宿收拾烧烤架,先接了个贺遇的电话,美国还是晚上时间。
贺遇乐呵呵道:“哎呦,我的宝贝近尘,今天又大一岁了,实在是脱不开身,礼物我给你寄过去了记得查收啊。”
江近尘早看穿他这皮囊,把嘴一撇:“哪里忙呢?不会在酒吧和性感女郎调情吧。”
“这你都知道了,”贺遇哈哈笑了两声,“今天是个好日子呀,要不哥们给你介绍几个帅哥你也调调情?等会儿给你发点照片过去,你翻个牌子,钱我出。”
“停停停,”江近尘苦笑了一下,“你打住啊,我今天还要招待朋友呢。”
“那牌子下次翻嘛,”贺遇笑着给江近尘发了几张照片,“你先看着,我回头再给你打电话,生日快乐。”
江近尘也笑着应了他一句:“好啦谢谢。”
电话刚刚挂断,江父把江近尘按在沙发上坐着,把桌面上的零食往他身边一推:“今天生日就别干活了,吃吃零食看电视,等会儿你妈看你忙来忙去又得怪我了。”
江近尘手里又被塞了瓶苹果汁,后来也只笑了一下抱着玻璃罐子喝起来,舒舒服服的躺在沙发上,感叹道:“过生日就是好。”
从小到大他就喜欢过生日,这时候能吃蛋糕能收礼物,还能和一堆好朋友一起玩,上次同学聚会的时候,因为心情着实称不上好,所以都没能好好和过去的同学说说话,这次好补回来。
江近尘侧了身子,透过明净的玻璃窗望向碧蓝的大海,海滩上有很多嬉笑打闹的小朋友,紧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的视野里,那人捧了一束极大的白色花束,冬日的清风吹起他的灰色风衣,身姿就像是挺拔的青竹,颇有芝兰玉树的君子风韵。
江近尘放了手里的苹果汁,往门外去,唐振元看见他就温柔地笑了,抱着花,两步一个台阶快步往上走。
江近尘愣愣地看着唐振元,眼见得他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好像特别特别想见到自己。
唐振元走近了,脚步就慢了些,他把手里的纯洁无暇的白玫瑰放在江近尘手里:“生日快乐近尘。”
清清淡淡的玫瑰香味钻进鼻腔,可能因为性格有些粗剌剌的,江近尘收到的礼物大都是模型、剃须刀、耳机或者游戏机之类的东西,他几乎没有收到过鲜花,除了毕业时候父母送的向日葵,这是第一个。
其实他是很喜欢的。
江近尘抱着花,好一会儿才弯着眼睛朝唐振元笑:“谢谢。”
“还有一个,”唐振元拿出一个红丝绒的礼盒,“是打火机,希望你能用到。”
江近尘腾出一只手接了唐振元的盒子:“我会好好用的,以后就用你送的这个了。”
没多久,四面八方的同学朋友像雪片一样纷至沓来,都笑盈盈地捧了生日礼物来祝江近尘生日快乐,民宿小屋里的人越来越多,大家很久不见,交谈甚欢。
上午在海边一起烧烤喝啤酒,江父江母没在民宿待多久,江母临走之前拍了拍在拆啤酒的唐振元肩膀,叮嘱道:“小唐,别让近尘喝太多酒了,第二天宿醉他会难受,我们要去他爷爷家几天,可能暂时不会回来,麻烦你把他送回家了。”
唐振元点点头:“我知道的伯母,您放心吧。”
唐振元开了瓶蓝色鸡尾酒,倒进两个玻璃杯,之后端着两杯酒朝江近尘在的位置走过去,江近尘正和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年轻女人聊天,两人坐在折叠椅上说话,时不时笑几声。
一直到靠近了,唐振元才听清他们的谈话内容。
女人拿出两张门票,放在江近尘手里:“近尘,如果有时间的话,还是想邀请你和小裴一起过来看看我们的话剧,就是当初你们演过的梁祝。”
江近尘拿着那两张门票,怔怔地看了几秒,说:“小满姐,下次我再给你捧场吧,只是这话剧我确实是看不了,也不会再和他一起去了。”
郑满看着他,又说:“当初我们话剧社也是因为你们两个演过这一场才得以发展起来,那时候我们想叫裴熙成来演梁山伯,他原本是不答应的,直到我们说你会演祝英台他才同意上台。他可能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就喜欢你了,你们这么多年,错过太可惜了不是吗?”
“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江近尘笑笑,“可是小满姐,梁祝是悲剧。”
郑满张了张口,还想说什么。
“喝点酒吗?”唐振元从他们身后过来,把两杯酒放在他们之间的小木桌上,笑着说,“快中午了,小吴把肉也烤得差不多了,让我喊你们过去吃饭。”
江近尘也扭头看着唐振元,放下手中的两张门票,拿起酒杯:“去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