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恶灵 质问的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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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奥娜：
我知道也许你不会想再见到我，但是这件事我必须和你
（被划去）
但我还是想请你不要再去调查雷诺的事了，这件事背后比你能想象到的最复杂的情况还糟糕。
我知道他们带给你的伤害，这不是用言语能轻易宽恕的，我甚至不该说出这样的话。
“这件事牵扯了太多”，“这件事我们也无能为力”，“别再对过去纠缠不放了”我曾经比任何人都痛恨这样的说法，可这次真的不同，如果这是只要我付出代价就能完成的，我愿意为此付出一切，可它不是。
……
后面是更多的涂改，字母被反复划去和覆盖，直到墨迹晕成一团，再也分辨不出原本的痕迹。
加法尔似乎一直在纠结着要如何措辞，以至于到最后都没有送出这封信。
……菲奥娜？
玛莎立刻取出了随身的名单核对：确实有一位叫菲奥娜的女孩经由加法尔的介绍加入了极光会。
玛莎感到心跳加速了几分，她又读了一遍加法尔的信件，字里行间里，那种因为没能完成自己对某人的承诺的愧疚几乎要满溢而出。
这完全符合海勒的猜想。
玛莎立刻将这本《暴风山庄》连同信纸一起装进口袋里，又检查了一下其他书本没有类似的夹页后，再次利用阴影回到了室外。
当她离开房屋时，天色已经黑下来了。东区的夜晚对秘祈人的高灵感而言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事，他们能从每一处阴影里看到敌人，比如现在，玛莎已经开始觉得有人在背后跟着她了。
……等等。
在穿过最后一条无人的小巷，即将离开东区时，那种若有若无的被注视感陡然变得清晰，从灵体上传来的再也无法抑制的强烈恐惧让她踉跄了一下，膝盖重重磕在地上。
时间仿佛变慢了，她僵硬地抬起头，原本或许是自己咽喉的位置，是一只布满神秘学符号的长爪。
——！
来不及多想，玛莎立即点燃了一枚符咒，直接藏进了身下的阴影里，警惕地向外张望。
长爪主人的面容看起来有些熟悉：黑发蓬乱，颧骨略微凸出，但身体却呈现出自己未曾见过的一种透明质感，眼里的怨恨和痛苦如有实质一般浓烈。
又一只吸血鬼？或者更高序列的存在？！
——她震惊地看着那个身影在一击未中后骤然虚化，直接消失在视野当中，她还在思考如何应对，自己藏身的阴影突然开始凝固，强硬地将她“挤”了出去。
吸血鬼也有控制阴影来制造枷锁的能力，虽然比不上同序列的隐修士，但碾压一个借用符咒的序列九依然轻而易举。
意识到双方实力的绝对差距后，玛莎不再抱有任何侥幸心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逃跑，并大声诵念真实造物主尊名。
当语句落下最后一个音节时，她同时握住了口袋里的雕像，借用锁链尖锐的部分划开手指，往上涂抹鲜血献祭。
在感到自身体质和灵性加强的同时，周围的阴影似乎也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她立即又释放了一枚阴影符咒。
这一次，对方想再次将阴影凝聚成枷锁，逼迫玛莎现身时，动作有了片刻滞涩——阴影在抗拒他召唤。这就给了玛莎足够的时间跳跃到下一片影子中。
几次交转腾挪后，玛莎终于看到了主街，她迅速转移到行道对面的路灯下，隔着人潮和这个诡异的生物对视着。
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在街道边缘停顿了几秒，最终还是选择了再次虚化，消失在玛莎的视线里。
玛莎稍微放松了些许，好在这段和平的时间里积攒的符咒足够多，让她可以继续在阴影里移动，直到只剩下最后一枚才从街角的阴暗处长出，若无其事地融入人群。
在进入乔伍德区后，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是在哪里见到他了：在原本的那位玛莎的记忆里病重的邻居，因为付不起租金，被扔出住所后连遗体都不知所踪的可怜人。
他没死？不，他应该是死了，只是灵魂没去冥界，变成了恶灵一样的东西，并成为了堕落母神的信徒？
也许在那之后，他依然住在玛莎楼下的房间里，在楼道里游荡……她忽然想起原本的玛莎自那年冬天起便每况愈下，虽然以她的生存环境，那也不是什么怪事，但现在她总怀疑这和她楼下住了只吸血鬼不无关系。
在又转过一个路口后，玛莎立刻拦了一辆公共马车，迫不及待地想回去和A先生分享这个信息。
呃……
在进入地下室前，玛莎犹豫了片刻，也不知道A先生气消了没有，但愿答案是肯定的，她不想再被拷打了……今天姑且算上找到了一条线索，能不能让A先生满意就不知道了。
当她小心翼翼地从向下的台阶上往外瞟：A先生就像她离开时那样跪在真实造物主的雕像前。
他不会一整天都在这里忏悔吧……玛莎再次在心底感叹了一下极光会的企业文化，尽可能放轻了脚步。
“A先生。”在距离A先生几步的地方，她像他一样在神像前乖巧跪下后询问，“我今天可能调查到了一些线索，您愿意听一下吗？”
A先生没有回答，玛莎把这当做一种默许，于是简单地讲述了一下海勒的猜测和自己在加法尔家里找到的信。
“……我有些在意这个菲奥娜，明天，我会向海勒先生再要一份关于她的资料，找她谈谈‘那件事’究竟是什么。”
玛莎停顿了一下，间A先生依然没有评判的意思，才继续说道：“这是关于调查的部分。还有一件事，之前那位‘母亲的孩子’，我见到他了。”
“我知道。”A先生终于开口，声音因为许久没说话而显得格外嘶哑。
“当你向主祈祷的时候，主也给予了我启示。”
“如果那个恶灵准备调集更多原始月亮的信徒的来威胁主的羔羊，我有责任清除他们。”
他缓缓起身，望向着仍跪在原处、抬头仰视这他的玛莎。
“一个吸血鬼恶灵……很麻烦，恶灵的特性让他比活人更容易隐藏自己，也更擅长追踪猎物。”
“——玛莎，你觉得你现在能承受一次晋升吗？”
啊？玛莎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个话题跨度。
“就像我之前告诉你的，走上这条更接近主的道路不仅是荣耀，也是苦难。”
A先生显然看出了她的疑惑解释道：“随着你在这条路上走的更远，考验也会更沉重。”
“下一次晋升后，你将能直接倾听到主的声音，但如果你的灵性不够坚韧，随时可能迎来彻底的失控和崩溃。”
“有很多兄弟姐妹都止步于此……原本我们应该等你对倾听者的有所理解后再服用魔药，这样等到服下后就可以直接消化一部分，情况会好的多。不过现在来看，没有更多时间留给你去消化今天这些新信息了。”
今天的新信息……？难道今天早上他不是纯粹的因为心情不好，随便抓一只路过的倒霉下属倒垃圾吗？
……比起这个，更让她惊讶的是极光会居然没有选择先灌了魔药再说，总之先扔到主物竞面前，失败了就当送祭品了。
居然还会考虑用提前扮演这样的方式来降低死亡率吗？
她迅速组织了一下语言：“抱歉，我恐怕还是没能理解您今天的教导，也许您愿意给予我更明确一点的提示？”
A先生微微摇头：“我已经说的足够清晰了，但真正的理解是发自内心的，这不是仅用语言能传达的东西，而且每个人的扮演方法也会有所不同，这只能由你自己在行动中去感受。”
“就像先前，在你服下秘祈人的魔药后，我就告诉你只需向主祈祷，你依然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才真正理解消化了它，不是吗？”
确实……尤其是作为一个了解极光会的读者，猜出秘祈人的扮演守则并不困难，但不真正到那种生死一线的场景下，很难从心底真正理解那种舍弃的重量。
“我明白了，感谢您为我解答。”玛莎低下头恭敬地回答，这次是真心的。
A先生嗯了一声然后又问了一遍先前的问题：“所以，现在，你觉得你能承受再服用一次魔药吗？”
“我愿意尝试。”玛莎没有犹豫：如果像她猜测的那样，这具身体更早就被母神盯上了，以后的麻烦只多不少，她至少需要有坚持到真实造物主回应或者A先生来支援的能力。
A先生点点头：“那么回去休息吧，明天太阳升起后来这里，我会准备好你需要的一切。”
在玛莎离开地下室前，A先生再次在巨大的雕像前跪下，继续自己的忏悔。
……虽然知道自己没理由干预这件事，干预了也不会有作用，但在走到楼梯口时她还是忍不住回过头。
“A先生，加法尔的事……很遗憾，但那也不是谁能预料到的。”
——直到她离开，地下神殿里依然只有绝对的寂静。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恶灵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