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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倾听者 可以穿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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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天边才露出一点晨曦，玛莎躺在床上，大脑却已经完全清醒了。
这个夜晚休息的并不安稳，得知明天就要走上这条途径最危险的一段旅程，她的梦里充满了混乱和惊悚的场景，被追逐，从高处坠落，多段过去记忆缝合而成的片段，她一次次从中惊醒，她试图再次入睡，但这只是成了下一个噩梦的开始。
算了，反正时间也差不多了，玛莎简单地梳洗了一下，再次回到了那个宽敞如神殿的地下室里。
A先生已经在等她了，好消息是：他看起来已经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玛莎慌忙拉起斗篷的一角，加快了脚步：“我准备好了，A先生。”
A先生点点头。
——红葡萄酒，面包，厄运黑猫的心脏和海棠花精油，几样辅助材料被投进了坩埚里。
这一次，在这些材料熬制的差不多后，A先生没有从箱子里拿出更多的非凡生物，担当主材料的是一只发黑的，散发着异常邪异感的耳朵。
看来确实足够危险，非凡特性都开始循环利用了，也不知道自己是第几个吃下这只耳朵的……
她努力不去想这份特性前任主人们的遭遇，将注意力集中在观察这次的魔药上。烟雾散去后，坩埚里是一种泛着多种色彩的黑色液体。
呃……要不然还是不看了，感觉像是冲洗加油站地板会得到的东西。
将调制完成的魔药装到杯子里后，A先生像上次一样安静地注视着她，等她自己服下。
经过一晚上的心里准备后，玛莎没有再接着向真实造物主祈祷拖延时间，而是直接一饮而尽。
魔药入口中时并没有上次那样难以忍受的苦味，甚至有一种堪称丝滑的口感。
随着吞咽的顺利完成，一种像是从高空坠落，又被抛向深渊的冲击，以及这个途径永远不缺的，来自序列顶端，让人疯狂的呓语。
在疼痛褪去些许后，玛莎最先感觉到的是听觉变得比任何时候都清晰，即使隔着厚重的隔离墙，她依然能听到随着太阳升起，更多极光会成员在楼上开始来回走动的脚步声。
然后是灵感提升后，这间地下神殿的在她眼中也有了不同：仪式魔法残留的痕迹和那些视线在她眼里更清晰了，而且她可以看到烛光下的每一处阴影都有各自的扭曲之处，轻微地起伏着，像某种会呼吸的生命。
所以，自己这是成功了……？玛莎有些疑惑，这个晋升的过程似乎并没有比秘祈人痛苦太多啊，完全没有到无法承受的地步。
她下意识地想询问A先生，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A先生已经转移到在了神殿中央巨大的神像下。
“从服下魔药开始，无论你愿不愿意，今后你会听到更多的声音。”
尽管隔了十几米的距离，A先生也没有特意提高声音，但每个字词还是清晰地传到了她的耳朵里，让她再次体会到了“听觉异常敏锐”的意味。
“当中有主的教诲，也会有一些邪异的存在，他们也可能会伪装成自己，用各种各样的承诺来诱惑你，污染你。”
玛莎默默地点头，她不怀疑这一点，尤其是在遭遇了那只吸血鬼恶灵后。
“所以，在这之前，你要先听唯一真实的那个声音。这样今后无论有多少干扰，你都知道自己该相信什么了。”
他侧耳听了一会儿。
“嗯，主允许了，现在，来这里。”
——原来在这里等着吗？！
她毫不怀疑接受无意识外溢的呓语和主动倾听的强度一定完全不同。
但这确实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至少A先生在这里，而且从他的反应来看，现在也许是真实造物主相对正常的时刻了，玛莎觉得只要自己不是完全失控，崩溃成一滩血肉，以他的能力应该都能把自己拼起来吧。
玛莎硬着头皮走向了A先生所在的位置，在距离跪下，仰视着倒吊的人形，再次诵念起那个熟悉的尊名。
“创造一切的主。”
……
伴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这一次不再是个这帷幕若有若无的注视，
她听到了。
带着神秘学意味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转化成了一个个邪异的符文，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只是看到它们，全身的血肉就开始尖叫起来。
她可能发出了一声惨叫，或者在挣扎中表现出了足够多的痛苦，因为她感受到A先生俯下身，融化成了一条血肉溪流，而后沿着她的膝盖攀援而上，像某种拘束衣一样将她紧紧包裹起来，似乎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强行将她的血肉固定在原本的位置。
但这没用。玛莎绝望地发现，全身的血管都在膨胀，内脏交换着位置，仅仅是外表维持着人的形状并不足以让她活下去。
在她感觉自己要被彻底撕碎之前，无尽的黑暗中，她终于听见了一个可以辨别的声音。
“让你的影子代替你承受。”
我也想啊，但是我没那个能力啊。玛莎下意识地想反驳，但在话语出口前，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能做到了。
随着这句指令，先前那些古怪而令人疯狂的符号在她脑海里忽然变得清晰起来，她意识到其中蕴藏着的某种规律，某种法则。
她抓住了那一闪而过的灵感。
——当玛莎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看到自己的影子正在一寸寸地开裂，灵性也被抽取了大半，疲惫迅速涌了上来，但身体确实完好无损。
察觉到玛莎状态的变化，血肉倏而如潮水般退去，在空地上重新组合成了A先生的样貌。
失去了支撑后，玛莎的身体立刻瘫软下来，不自主地向前倒，她慌忙用手臂支撑，才让自己没完全摔倒在地。
A先生就站在几步之外，欣赏地看着她碎裂又重新凝聚起来的影子。
“阴影替身之术……主很眷顾你，第一次倾听祂的声音就能得到这样能力的并不多。”
玛莎想起了这个名字，在她印象中是属于这条途径半神才会有的能力，确实是很慷慨了。
不过，她也注意到，在原本的影子碎裂后，她脚下重新凝结的只有一层极淡的灰色，属于普通人也一眼就能看出异常，而且灵性直觉告诉她，在影子恢复正常前，她都没法用这个替代术了。
嗯，大概算个劣化版？毕竟序列的差距摆在那里。
“——或许，你真的有机会成为主的牧羊人。”
那么代价是什么呢？玛莎在心底咕哝了一句，身处诡秘世界很难不对命运的馈赠心存警惕，尤其是馈赠的来源还是那位造物主的时候。
好在她在这里也没什么在意或者一定想保护的东西，只要那个价格不是她的生命，其他的似乎都是可接受选项……吧？
她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太对，但又说不上来。
“我也希望如此，咳，如果真的有那一天，那是我的荣幸。”休息了一会儿后，玛莎开口回答，她努力让自己听起来虔诚而谦卑，只是声音里还带这一点冲击后虚弱的味道。
“不过，现在，关于之后的调查……”
“等你的影子恢复正常后再去吧。”A先生难得宽容地说道。
“现在你应该没有力量再对付一个敌人，而且过于显眼的影子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嗯……实际上玛莎想问的是，虽然这个也可以，但是，能不能给她另一种防护方式，比如，A先生的手指饼干之类的东西。既可以作为防具使用，还能非常便捷的摇人帮忙。
不过A先生肯定也知道这一点，没有主动提出只能说明这不是主的意愿。也许这又是一次考验，玛莎无奈地想，怎么在躲避远强于自己的对手同时完成任务。
——考虑到真实造物主糟糕的神际关系，假如祂真有意培养自己在这条途径上走的更远，甚至在某天成为神使，分管一个地区，这确实是很实用的技能了
没有精力思考更多，玛莎只是简单地道谢后离开了地下室。
直到傍晚，在自己的房间里充分休息后，影子的颜色终于恢复正常了。
大概是十二个小时，玛莎在心里默默地计算了一下。理论上来说一天可以用两次，不过在真正的战斗中不可能有十二个小时的中场休息，实际上第二次的意义不大。
——除非是用来保证自己在向真实造物主祈祷的过程中不会死去。
如果这是个游戏的话，玛莎一定会每次回到庄园后刷一次祈祷，这样肯定很快就能拥有许多强大又诡异的能力。可惜真实造物主同样具有活着的特性，给自己能力显然不是用来测试祂的耐心的。要是真激怒了祂，什么替身都没用了。
既然恢复的差不多了，玛莎决定继续调查，来展现她对这份特殊恩赐的感激。
二楼资料室里，海勒有些惊讶地看着推门而入的玛莎：“有新的问题了吗？”
“差不多吧”
玛莎叹了口气，将那封未寄出的信放在他面前后坐下。
“您听说过菲奥娜这个名字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