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大明的奇幻逆袭》亚非拉

7、夜探

　　黄大明根本没合眼。

　　他直挺挺躺在床上，耳朵支棱着听客厅的动静。孙俪在客厅来回踱步的声音响了很久，接着是浴室哗啦啦的水声，最后主卧门轻轻合上，“咔”一声轻响。

　　凌晨两点，整栋房子沉进了死寂里。

　　黄大明悄没声儿坐起来，光脚踩在地板上，一点声响都没有。他蹭到门边，耳朵贴门板上听了小半分钟，确认孙俪睡熟了。

　　这才集中精神。

　　目标：主卧门锁。

　　意念像只无形的手，从门缝里探出去，伸向走廊对面。他能“感觉”到那个锁芯的构造——挺简单的弹簧锁。脑子里想着锁舌慢慢缩回去的样子。

　　咔。

　　极轻的一声，在这静夜里却格外清楚。

　　黄大明屏住气，等了十秒。主卧里头没动静。

　　他轻轻推开门，溜进走廊。月光从客厅窗户斜斜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块菱形的光斑。他影子似的滑过去，停在主卧门前。

　　门没锁。他推开一条缝。

　　孙俪侧身躺着，背对门，呼吸匀称。床头柜上搁着她的手机，屏幕朝下。

　　黄大明盯住那手机。

　　集中精神。

　　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又灭了。指纹解锁？孙俪睡熟了，没法用她手指头。

　　可黄大明不需要。

　　他操控着手机，让它慢慢飘起来，在半空转了个方向，屏幕冲着他。然后用意念“按”了下电源键——屏幕亮了，显示要密码或指纹。

　　他试着用意念“输”密码。

　　孙俪常用的密码就那几个：黄勃生日（070812），他俩结婚纪念日（0515），要不就是她自个儿生日（0810）。

　　先试黄勃生日。

　　屏幕显示密码错了，还剩四回机会。

　　他皱起眉。要是连着输错，手机会锁死。不能冒这个险。

　　换条路子。

　　他操控手机飘向自己，伸手接住。手机冰凉，攥在手里没什么分量。他走到客厅，坐在月光照不见的角落里。

　　现在咋办？

　　他盯着手机，忽然冒出个主意。集中精神，不是控制手机，是……读取手机芯片里的信息？

　　这念头刚冒出来，脑子里就像被针扎了似的，一阵剧痛。

　　不行。能力有限制，不能直接读取电子数据。

　　可也许能……

　　他闭上眼，回想那本古书里的内容。金光钻进身体时，除了能力，好像还有些模模糊糊的知识碎片。里头有一段讲“能量共振”——俩物件要是频率一样，就能互相影响。

　　手机密码锁不也是一段能量频率么？

　　他尝试着，把自己的意念调整到某种“状态”。很难形容，就像在脑子里哼一首没调子的歌。然后，他把这意念“投”到手机屏幕上。

　　屏幕突然开始疯闪。

　　数字键盘上0到9，每个数儿都在飞快地亮起、熄灭，跟跳舞似的。

　　黄大明吓了一跳，差点把手机扔出去。可他稳住心神，继续维持着那种意念状态。

　　闪了大概十秒钟，突然停了。

　　屏幕解锁了。

　　直接进了桌面。

　　黄大明愣了两秒，赶紧点开微信。

　　孙俪和王建国的聊天记录挺干净，一看就是定期删。但最近几天的还在。

　　他一条条往下看。

　　大部分是工作往来，可里头夹着些不清不楚的话：

　　“今晚老地方？”

　　“想你。”

　　“儿子最近怎么样？”

　　儿子。

　　黄大明的手指头停在这俩字上。

　　他点开孙俪和王建国的通话记录。最近一礼拜，天天都有通话，时间都挺晚，一打就是十几二十分钟。

　　还有短信。他点开回收站——孙俪删了，可没清干净。

　　跳出几条短信：

　　“老黄好像察觉了，最近不对劲。”

　　“稳住他。关键时期，不能出乱子。”

　　“我知道。可他要是真查下去……”

　　“那就让他查不了。办法多得是。”

　　最后一条是今晚十一点半发的，就在孙俪给他看那条“你老公在查你”的短信之后。

　　黄大明截了屏，存到自己手机里。

　　接着往下翻。相册里没啥特别的，大多是工作照和黄勃的照片。可有个加密相册，要单独密码。

　　他试着用刚才那法子。集中精神，意念投射。

　　这回熟练多了。屏幕闪了五秒，相册开了。

　　里头的内容让他呼吸一窒。

　　几十张照片。有孙俪和王建国的合影——在酒店房间，在车里，甚至在办公室。有些亲密得刺眼。

　　还有文件照片。合同、转账记录、房产证。他放大了张房产证的照片：地址是省城某个高档小区，面积180平，产权人写着“王建国、孙俪”。

　　俩人名的房本。

　　黄大明继续翻。下一张照片，是份亲子鉴定报告。

　　他放大。

　　报告抬头是省城某鉴定中心。被鉴定人：王建国、黄勃。

　　结论：支持王建国为黄勃的生物学父亲。

　　日期是……三年前。

　　三年前孙俪就做了鉴定。她知道。一直都知道。

　　黄大明的手指头开始抖。

　　他截屏，保存。

　　退出相册，接着翻手机。备忘录里有一条：“本月15号，200万到账，转瑞士账户。”

　　日历上有个标注：“15号，Z先生来。”

　　Z先生？谁？

　　他记下这个日子：本月15号，也就是三天后。

　　最后，他点开孙俪的邮箱。工作需要，她有两个邮箱，一个公开的，一个私密的。私密邮箱要二次验证。

　　黄大明试着用意念破解，可这回不灵了。脑子开始疼，鼻子发酸。

　　赶紧停下，扯纸巾擦鼻子，又是鼻血。

　　能力使过头了。

　　他深吸几口气，缓了缓。然后清掉自己操作手机的痕迹——虽说孙俪未必会查，可小心驶得万年船。

　　手机飘回主卧，轻轻落回床头柜上，屏幕朝下，跟原来一模一样。

　　黄大明退回次卧，带上门，锁好。

　　坐在床上，他打开自己手机，看刚才截的那些照片和聊天记录。

　　证据。

　　够用了。

　　可他想要的远不止这些。

　　他要更多。要王建国和孙俪所有见不得光的证据，要让他们永世翻不了身。

　　窗外天色开始泛白。

　　黄大明躺回床上，闭上眼。

　　脑子里飞快地盘算：

　　1. 三天后，15号。盯着孙俪，看她跟那个“Z先生”碰头，把转账证据拿到手。
　　2. 查清楚省城那套房子的具体信息，摸清购房款的来路。
　　3. 接着搜罗王建国其他违法的证据——工程上的猫腻、扶贫款的流向这些。
　　4. 最要紧的一点：确保这些证据能安安稳稳送出去，送到能扳倒他们的人手里。

　　他得找个帮手。

　　一个人不成。

　　可找谁呢？

　　单位同事？不行，不知道谁早被王建国收买了。

　　朋友？他没啥真朋友。

　　警察？万一警察里头也有他们的人呢？

　　想来想去，兴许只有一个人靠得住：刑警队长赵刚。

　　他听说过赵刚的事儿。去年赵刚带队端了个□□团伙，那团伙背后有人，压力大得很，可赵刚硬是顶住了，最后把人都送进了号子。老百姓都说他是“铁面队长”。

　　可怎么接触他？直接上门说“我手里有王建国的罪证”？太冒险。

　　得琢磨个法子。

　　黄大明睁开眼，天已经大亮了。

　　他起床，洗漱，换衣裳。出卧室时，孙俪已经在厨房弄早餐了。

　　“醒了？”孙俪回头看他，表情自然得像昨晚啥也没发生。

　　“嗯。”

　　“煎蛋吃吗？”

　　“吃。”

　　俩人坐在餐桌边，安安静静吃早饭。阳光从窗户洒进来，一切都显得再正常不过。

　　“今天我去省城开会，”孙俪说，“晚上不回来。”

　　“好。”黄大明点头。

　　“你呢？今天上班？”

　　“上。”

　　孙俪看着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只说：“注意身体，别太累。”

　　“你也是。”

　　吃完早饭，孙俪拎着公文包出门。黄大明站在窗前，看着她开车走远。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单位打电话请假：“局长，我身子还是不太得劲，想再歇一天。”

　　局长不太痛快，可也没多说：“那行吧，尽快回来，一堆事儿等着呢。”

　　“好。”

　　挂了电话，黄大明换了身不起眼的行头——灰夹克，深色裤子，戴上帽子口罩。

　　他要去盯孙俪的梢。

　　可在这之前，他得先试一件事：测测自己的“隐身”能耐。

　　不，不是真隐身。是降低存在感，让人不注意他。

　　那本古书里提过这种能耐，叫“敛息术”。他还没试过，不知道成不成。

　　他走到楼下，站在小区门口。正是上班点儿，人来人往。

　　集中精神，想象自己是块石头，是棵树，是个不起眼的物件。

　　然后他走进人群。

　　没人看他。

　　平时他走在路上，至少会有邻居打招呼。可今天，所有人都匆匆忙忙走过，没人在意他。

　　成了？

　　他走到公交站，站在等车的人堆里。旁边的大妈聊得正欢，完全没发觉身边多了个人。

　　车来了，他上车，刷卡。司机瞥了他一眼，又移开视线，跟看见空气似的。

　　黄大明摸了个角落坐下。

　　看来，“敛息术”确实管用。可能撑多久？费不费神？

　　他感觉了一下，还行，头不疼，鼻子也没流血。

　　兴许这种辅助性的能耐消耗小。

　　车到高铁站。孙俪的车停在地下车库。黄大明下车，走进车站大厅。

　　人真多。他开着“敛息术”，在人群里穿来穿去，眼睛四下扫。

　　找着了。

　　孙俪在候车室，坐在椅子上看手机。她今天穿得正式，深灰西装套裙，头发盘起来，确实像个女领导。

　　黄大明在不远处坐下，背对着她，拿手机前置摄像头当镜子，观察着她。

　　孙俪一直低头看手机，偶尔抬头瞅一眼大屏幕上的车次信息。

　　去省城的车次不少，她买的是哪一班？

　　黄大明打开购票APP，查今天去省城的车次。上午有三班：8:30，9:15，10:00。

　　这会儿8:20。孙俪还坐着等，说明不是8:30这班。

　　9:15那班开始检票了。孙俪站起来，拎着包往检票口走。

　　黄大明赶紧买了同一班车的票——幸好还有余票。他跟在人群后头，保持着距离。

　　上车后，孙俪在5号车厢，黄大明买了13号车厢的票。他溜达到5号车厢连接处，透过玻璃门往里瞧。

　　孙俪坐在靠窗位置，旁边是个中年男人，俩人正说着话。看着像是工作关系。

　　车开了。

　　黄大明回到自己座位，闭眼养神。脑子里转得飞快：

　　孙俪去省城开会是真的，可“Z先生”也会在省城露面么？还是说，她会中途下车，或者到省城后再往别处去？

　　他得盯紧了。

　　一个钟头后，车到省城。黄大明提前起身，蹭到5号车厢附近。等孙俪下车，他跟在后头，隔着十几号人。

　　孙俪出站后，拦了辆出租车。黄大明也赶紧拦了一辆：“跟着前面那辆。”

　　司机是个年轻人，瞅了他一眼：“哥们，抓小三啊？”

　　“少废话，跟紧了，别让人发觉。”

　　“得嘞！”司机来劲儿了，“放心，我手艺好着呢！”

　　两辆车在省城车流里钻来钻去。孙俪的车最后停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

　　黄大明让司机停在马路对面。他看着孙俪下车，走进酒店。

　　“等吗？”司机问。

　　“等。”

　　“计时收费啊。”

　　“知道。”

　　黄大明盯着酒店大门。孙俪进去后，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又出来了。这回她身边多了个人。

　　一个男人。

　　五十来岁，微微发福，穿着休闲装，戴着墨镜。俩人边走边聊，看着挺熟络。

　　“Z先生”？

　　黄大明举起手机，拉近镜头，拍了几张。距离有点远，脸拍不清，可身形能瞧清楚。

　　孙俪和那男人上了辆黑色轿车，走了。

　　“接着跟！”黄大明说。

　　这回跟得更久。车子开出市区，往郊区方向去。路越来越偏，车越来越少。

　　“哥们，这地方有点瘆人啊，”司机有点慌，“不会出啥事儿吧？”

　　“加钱。”黄大明说。

　　“不是钱的事儿……”

　　“双倍。”

　　司机不吭声了。

　　最后，车子停在一个私人会所门口。地方挺隐蔽，周围都是林子，就一条小道通进去。

　　孙俪和那男人下车，走进会所。

　　黄大明让司机停在远处。“你在这等我，我很快回来。”

　　“哥们，你可快点儿啊，这地方阴森森的……”

　　黄大明下车，开了“敛息术”，悄悄靠近会所。

　　围墙老高，大门紧闭。可旁边有条排水沟，通到墙里头。他左右看看，没人，蹲下身子，从排水沟钻了进去。

　　里头是个院子，种着竹子，挺雅致。主楼是栋三层小楼，装修得挺阔气。

　　黄大明躲在竹子后头，观察着。

　　一楼大厅里，孙俪和那男人坐在沙发上，还有个穿中山装的老者，看着像是这儿的主人。

　　他们说话声很低，听不清。

　　黄大明集中精神，把意念送过去。

　　这回不是控制物件，也不是读心，是……增强听力？

　　他试了试。脑子里想象着声音的波纹，把它们放大。

　　成了。

　　断断续续的对话飘过来：

　　“……两百万……瑞士账户……已经处理好了……”

　　“……王书记那边……没问题……”

　　“……下个月……工程招标……内定……”

　　“……儿子……出国手续……办妥了……”

　　黄大明心跳得咚咚响。他掏出手机，开了录音功能，对准那个方向。

　　录音效果可能不咋样，可总比没有强。

　　谈话持续了半个钟头。最后，那个穿中山装的老者拿出个手提箱，打开，里头是一沓沓现金。

　　孙俪接过箱子，点了点头。

　　然后他们站起来，看样子要走了。

　　黄大明赶紧往后缩，躲到更隐蔽的地方。

　　孙俪和那男人提着箱子出来，上车，开走了。

　　黄大明没马上跟。他等车走远了，才从排水沟钻出去，回到出租车上。

　　“回市区。”他说。

　　司机松了口气，赶紧掉头。

　　回去的路上，黄大明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脑子里整理着刚才听到的：

　　1. 孙俪收了两百万现金。
　　2. 钱要转到瑞士账户。
　　3. 下个月有个工程招标，已经内定了。
　　4. 他们在给黄勃办出国手续。

　　出国？

　　要把黄勃送走？

　　为啥？

　　黄大明攥紧了拳头。

　　回到市区，他让司机停在公安局附近。

　　“哥们，到了。”司机说。

　　黄大明付了钱，下车。他站在公安局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找赵刚。

　　可最后还是没进。

　　现在证据还不够硬。现金交易没拍到照片，录音效果不清楚，光凭这些，扳不倒王建国。

　　他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比如，那两百万现金的交接过程。

　　比如，工程招标的内幕文件。

　　比如，瑞士账户的具体信息。

　　黄大明转身走了。

　　他找了家小旅馆，开了个钟点房。关上门，他掏出手机，检查刚才的录音。

　　效果果然不咋地，杂音大，只能勉强听清几个词儿。

　　可总比没有强。

　　他存好录音，然后打开手机地图，标下那个私人会所的位置。

　　接下来咋办？

　　等15号。那天孙俪要和“Z先生”碰头，可能有更重要的交易。

　　他得提前准备。

　　需要设备。隐蔽的摄像机，录音笔。

　　还得有个周密的计划。

　　黄大明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四十二年了，头一回觉着自己在“干正事”。不是在单位混日子，不是在家庭里装糊涂，是真真正正在做一件……大事。

　　虽然危险。

　　虽然可能栽跟头。

　　可他得干。

　　必须干。

　　为了自己。

　　也为了那些被王建国和孙俪祸害过的人。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

　　黄大明站起来，走到窗边。

　　省城的夜晚灯火通明，比他那个小县城繁华多了。

　　可这繁华背后，藏着多少见不得光的东西？

　　他不知道。

　　可他明白，自己正一步步往这片黑暗里走。

　　而且，没打算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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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完。下一章：黄大明购买监控设备，潜入私人会所安装摄像头，却意外撞见了一个更可怕的秘密。同时，孙俪开始察觉到他的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