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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骨语花园(中) ...
发现那个印记的时候,是第六天的凌晨两点。
庄继红已经连续工作了十四个小时,眼睛酸涩得快要睁不开。但她停不下来——那些骨头还在说话,她能听见。
第十三号婴儿的头骨被她拿在手里,对着强光反复观察。这个孩子死得太蹊跷了,没有外伤,没有疾病,只有枕骨处那轻微的变形。
她一开始以为是窒息导致的压迫。但后来她发现,那个变形太规则了,太对称了,不像是外力挤压,更像是——
像是长时间佩戴什么东西造成的。
她用放大镜一寸一寸地看。
终于,在右侧枕骨靠近耳后的位置,她发现了一个极淡的印记。
很浅,几乎看不见,但在特定角度的光线下,能看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圆形,直径大约一厘米。
边缘有一圈规则的纹路,像是某种花纹。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宋笙歌。”
宋笙歌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她身边。
“怎么了?”
“你看这个。”庄继红把放大镜递给她,“头骨上的印记。”
宋笙歌凑近看。
“像是什么东西压的。”
“对。”庄继红说,“长期佩戴的东西。项链?吊坠?还是别的什么?”
她调出婴儿骸骨的照片,放大那个位置。
圆形,边缘有花纹。
她把花纹描下来,输入数据库比对。
三分钟后,结果出来了。
“长命锁。” 屏幕上显示,“中国传统婴儿饰品,通常由银制成,上面刻有吉祥图案或文字,寓意保佑孩子平安长大。”
庄继红盯着那个词。
长命锁。
保佑孩子平安长大。
这个孩子,没有平安长大。
她被人埋在了花下面。
“查这个花纹。”她说,“看能不能找到来源。”
技术队立刻开始工作。
凌晨四点,结果出来了。
那种花纹,是海城市一家老字号银楼的专属标记。那家银楼叫“宝庆银楼”,开业于1949年,是海城最老的银饰店之一。他们制作的长命锁,每一把都有独特的编号和花纹。
“能查到编号吗?”庄继红问。
“印记太浅了,看不清具体数字。”技术员摇头,“但我们可以查那家银楼的销售记录。这种长命锁都是定制的,买家信息应该有存档。”
“马上去查。”
---
上午九点,宝庆银楼。
这是一家藏在老街深处的老店,门面不大,装修古朴。橱窗里摆着各种银饰,在阳光下闪着温润的光。
老板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先生,姓陈,戴着老花镜,正在柜台后面擦拭一把银锁。看见庄继红和宋笙歌走进来,他抬起头。
“两位想看看什么?”
庄继红出示证件,然后把那张花纹拓印放在柜台上。
“陈老板,您认识这个花纹吗?”
陈老先生拿起拓印,凑近看了看,眼神微微一变。
“这是我家的。”他说,“这是我亲手设计的图案,用了四十多年。每一把长命锁上都有这个。”
“能查到销售记录吗?”
陈老先生沉默了几秒。
“跟我来。”
他带着她们走进后堂。那里有一个老旧的保险柜,打开后,里面是一摞摞泛黄的账本。
“从1950年开始,每一笔销售我都记着。”他翻出一本账本,“这个图案是1975年开始用的,到2015年停用。四十年间,一共卖出一千三百四十二把。”
庄继红接过账本,一页一页翻看。
每一条记录都写得很详细:购买日期、购买人姓名、锁上刻的字、孩子的名字。
她翻到2019年。
那一年,第十三号婴儿出生的年份。
2019年,一共卖出三十七把长命锁。
她一个一个看过去。
1月3日,王德明,为孙子王浩购买,刻字“平安喜乐”。
2月15日,李秀英,为孙女李雨欣购买,刻字“长命百岁”。
3月22日,张建国,为孙子张磊购买,刻字“健康成长”。
4月……
她的目光停在其中一行上。
6月18日,周国强,为女儿周晓晓购买,刻字“一生平安”。
周晓晓。
那一年出生的孩子,叫周晓晓。
她继续往下翻。
2019年之后,再也没有叫周晓晓的孩子出现过。
没有出生记录,没有上学记录,没有户籍信息。
好像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
---
周国强。
庄继红调出这个人的信息。
周国强,五十三岁,海城市人,个体工商户。经营一家小超市,位于城东老城区。已婚,妻子叫王芳,两人于1995年结婚,一直没有孩子。
2019年,周国强四十六岁,他妻子四十三岁。那年,他们有了一个女儿,取名周晓晓。
但户籍系统里,没有周晓晓这个名字。
庄继红盯着屏幕。
“要么是没上户口,”她说,“要么是……”
她没说完,但宋笙歌明白。
要么是那个孩子,根本没能活到上户口。
“去他家。”宋笙歌说。
---
下午两点,城东老城区。
周国强的超市开在一条老街上,门面不大,货品齐全。门口摆着一把旧藤椅,一个中年男人坐在上面,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庄继红和宋笙歌走过去。
男人抬起头,看见警察,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周国强?”
“是我。”他放下报纸,“什么事?”
“刑侦支队。”庄继红出示证件,“想向您了解一些情况。”
周国强站起身,把她们请进店里。里面很小,堆满了货物,只能站在柜台前。
“什么事?”他问。
“2019年,”庄继红看着他,“您是不是买过一把长命锁?”
周国强的脸色变了。
他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是。”
“给谁买的?”
“给我女儿。”他的声音沙哑,“周晓晓。”
“她现在在哪?”
周国强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从柜台下面拿出一张照片,递给她。
照片上是一个婴儿,裹在粉色的小被子里,闭着眼睛,睡得正香。
那是周晓晓。
“她死了。”周国强说,“出生第三天,就死了。”
庄继红接过照片,看着那个婴儿的脸。
“怎么死的?”
“医生说,是新生儿猝死。”周国强低下头,“她睡着睡着,就没气了。”
他的肩膀在颤抖。
“我抱着她,去了医院。医生说没救了。我老婆当时还在坐月子,我不敢告诉她。我抱着晓晓,在街上走了一夜。”
他抬起头,眼眶泛红。
“后来,我把她埋在了公园里。那片月季园,花开得很好。我想,她能在那里安息。”
庄继红和宋笙歌对视一眼。
“你一个人埋的?”
“对。”周国强说,“我一个人。没告诉任何人。”
“包括你妻子?”
“包括。”他低下头,“她到现在还以为,晓晓是被医院抱错了。我骗她说,孩子被人偷走了。”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庄继红看着那张照片,看着那个婴儿安静的脸。
“周国强,”她开口,“你女儿的死,你有怀疑过什么吗?”
周国强抬起头。
“怀疑什么?”
“比如说,”庄继红斟酌着词句,“她是不是真的自然死亡?”
周国强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什么意思?”
庄继红没有直接回答。
“你女儿被埋的地方,我们挖出了十三具骸骨。”她说,“其中一具,是一个婴儿。埋藏时间三年左右,和你女儿死亡时间吻合。”
周国强愣住了。
“你是说……”
“我们需要做DNA比对。”庄继红说,“来确定那是不是你女儿。”
周国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头。
“好。”
---
DNA比对结果第二天出来了。
第十三号婴儿,正是周晓晓。
庄继红拿着那份报告,站在法医室里,看着那个小小的头骨。
周晓晓。
出生三天就死了。
被父亲埋在月季园里。
和另外十二具骸骨一起,沉睡在花海下面。
但她的死因,不是新生儿猝死。
庄继红重新调出周晓晓的尸检记录。
枕骨压迫变形,导致窒息。
这是被人为造成的。
不是意外。
她盯着那行字,脑海里闪过无数种可能。
一个出生三天的婴儿,怎么会被人压迫枕骨?
谁做的?
为什么?
她调出周国强妻子的信息。
王芳,四十三岁,家庭主妇。周晓晓出生时,她正在坐月子。按照周国强的说法,孩子死的那天晚上,他在外面抱着孩子走了一夜,而她一直在家。
如果周国强说的是真的,那么那个晚上,王芳没有接触过孩子。
那谁能接触到?
医院。
周晓晓出生的医院。
庄继红立刻调出周晓晓的出生记录。
海城市妇幼保健院,2019年6月15日出生,顺产,母婴平安。
三天后,6月18日,周国强买长命锁的那天,孩子出院。
按照周国强的说法,孩子是在出院的当天晚上死的。
那这三天里,谁接触过孩子?
医生、护士、护工、同病房的产妇和家属。
任何人都有可能。
庄继红闭上眼睛。
线索,终于开始连接起来了。
---
第二天上午,庄继红和宋笙歌来到海城市妇幼保健院。
这是海城最大的妇产专科医院,每年接生上万名婴儿。妇产科在三楼和四楼,病房区管理严格,进出需要登记。
她们找到了2019年6月的值班记录。
周晓晓出生的那几天,三楼产科的当班护士一共八人,医生四人,护工三人。同病房的还有另外两位产妇,以及她们的家属。
“需要全部调查吗?”宋笙歌问。
庄继红摇头。
“先查医护人员。”她说,“普通产妇和家属,没有机会长期接触婴儿。但医护人员有。”
她翻开值班记录,一个一个看过去。
护士长,姓吴,五十岁,在妇幼保健院工作三十年,口碑很好。
主治医生,姓刘,四十五岁,妇产科主任,技术过硬。
值班护士,姓陈,二十八岁,工作五年,无不良记录。
值班护士,姓李,三十二岁,工作八年,曾被评为优秀员工。
护工,姓张,五十五岁,临时工,已经离职。
护工,姓王,四十八岁,临时工,还在职。
护工,姓赵,三十六岁,临时工,已经离职。
她的目光停在“护工,姓张,五十五岁,临时工,已经离职”那一行。
离职。
为什么离职?
她调出张姓护工的信息。
张秀兰,女,五十五岁,海城市人。2017年入职妇幼保健院做护工,2019年8月离职——周晓晓死后两个月。
离职原因:个人原因。
庄继红盯着那几个字。
个人原因。
她调出张秀兰的照片。
一个普通的中年妇女,短发,圆脸,眼神温和。
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她继续往下翻。
张秀兰的户籍信息显示,她有一个儿子,叫张磊,1989年出生。
张磊。
2003年失踪的那个孩子,叫张磊。
三岁,在人民公园附近的菜市场失踪。
庄继红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她抬头看向宋笙歌。
“找到了。”
---
张秀兰住在城郊的一栋老楼里,三楼,两室一厅。
开门的是个瘦小的老太太,头发花白,背微驼,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她看着门口的两位警察,眼神平静得异常。
“张秀兰?”
“是我。”她说,“进来吧。”
屋里很干净,老式家具,墙上挂着一家人的合影。照片里,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一个男孩,笑得灿烂。
那个男孩,大约三岁。
张磊。
庄继红在沙发上坐下。
“张秀兰,”她开口,“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来吗?”
张秀兰坐在对面,双手放在膝盖上。
“知道。”她说,“因为那些孩子。”
庄继红愣住了。
“那些孩子?”
“月季园下面的那些。”张秀兰说,“我看见了。”
“你看见了什么?”
张秀兰沉默了几秒。
“我看见了埋尸的人。”她说,“很多年前。”
庄继红和宋笙歌对视一眼。
“是谁?”
张秀兰抬起头,看着墙上那张合影。
“我儿子。”她说。
房间里一片死寂。
“张磊?”宋笙歌问。
“对。”张秀兰点头,“我儿子张磊。”
她站起来,走到墙边,轻轻摸了摸那张照片。
“他八岁那年失踪了。所有人都以为他被人贩子拐走了。我找了他二十年,一直没找到。”
她转过身,看着庄继红。
“后来我发现,他没失踪。他一直都在。只是……变成了另一个人。”
“什么意思?”
“他被人收养了。”张秀兰说,“被一个有钱人收养了,改了名字,换了身份。那个人不让他联系我,不让他回来。他变成了别人的儿子。”
她的声音发颤。
“我去找过他。他不认我。他说他不是张磊,他是别人。他说他早就忘了小时候的事。”
庄继红盯着她。
“这和月季园的尸体有什么关系?”
张秀兰低下头。
“他恨我。”她说,“他恨我穷,恨我养不起他,恨我让他被人领走。他后来……开始杀人。”
她抬起头,眼眶泛红。
“那些埋在月季园的人,都是他杀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看见过。”张秀兰说,“有一年春天,我偷偷去他住的地方附近等他,想见他一面。那天晚上,我看见他开车出去,车后面装着一个大袋子。我跟着他,一直跟到月季园。”
她闭上眼睛。
“我看见他把袋子埋下去。看见他站在那棵最大的月季下面,站了很久。然后他走了。”
“你报警了吗?”
张秀兰摇头。
“我不能。”她说,“他是我儿子。”
庄继红沉默了很久。
“他叫什么?”她问,“现在叫什么?”
张秀兰看着她,眼泪流下来。
“周国强。”她说,“他叫周国强。”
---
周国强。
周晓晓的父亲。
买长命锁的那个人。
庄继红站在那间逼仄的客厅里,脑海里所有的线索在一瞬间连接起来。
周国强,八岁时被人收养,改名换姓,变成另一个人。他恨自己的母亲,恨自己的过去,恨那些让他变成这样的人。
他开始杀人。
杀了二十年。
把尸体埋在月季园里——那是他小时候和母亲一起去过的地方,是他仅存的记忆。
然后他结婚,生子。
生下一个女儿。
女儿出生三天就死了——被他亲手杀死的。
枕骨压迫变形,导致窒息。
他杀了自己的孩子。
为什么?
因为那个孩子,让他想起了自己?
还是因为,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做父亲?
“周晓晓,”庄继红开口,“是他杀的吗?”
张秀兰低着头,没有回答。
“你早就知道了,对吗?”庄继红说,“你知道他杀了人,知道他把尸体埋在月季园,知道他杀了他自己的女儿。但你什么都没说。”
张秀兰抬起头。
“他是我儿子。”她说,声音沙哑,“我欠他的。”
“你欠他什么?”
“欠他一个家。”张秀兰说,“如果当年我能多挣点钱,他就不会被别人领走。他就不会变成这样。”
她捂着脸,哭出声来。
“是我害了他。是我。”
庄继红看着她,没有说话。
宋笙歌站在旁边,也没有说话。
房间里只有张秀兰压抑的哭声,像一只受伤的兽。
很久之后,庄继红开口。
“他在哪?”
张秀兰抬起头。
“我不知道。”她说,“但他每年春天都会去月季园。今年也快了吧。”
她顿了顿。
“你们能……别杀他吗?”
庄继红看着她。
“法律会决定他的命运。”她说,“不是我。”
张秀兰低下头,没有再说话。
---
从张秀兰家出来,已经是傍晚。
庄继红站在楼下,看着天边的晚霞。
“周国强。”她说,“八岁被收养,改名换姓,恨母亲,恨过去。然后开始杀人,杀了二十年,最后杀了自己的孩子。”
她转过头,看着宋笙歌。
“你说,一个人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宋笙歌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她说,“但我知道,不管他怎么变成的,他杀了人。杀了很多人。”
庄继红点头。
“对。”她说,“所以我们要抓他。”
她拿出手机,拨通李国栋的电话。
“李队,嫌疑人确认了。”她说,“周国强,就是那个买长命锁的父亲。他有重大作案嫌疑,需要立即抓捕。”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周国强?”李国栋的声音很沉,“你们确定?”
“确定。”
“可是,”李国栋说,“周国强两小时前,报警了。”
庄继红愣住了。
“报警?”
“对。”李国栋说,“他来自首。说月季园的尸体,是他埋的。”
---
晚上七点,刑侦支队审讯室。
周国强坐在椅子上,面对庄继红和宋笙歌。他的表情很平静,像是一个终于放下重担的人。
“十三具。”他说,“都是我埋的。”
庄继红看着他。
“包括周晓晓?”
周国强的手指微微蜷缩。
“包括。”他说。
“她是你女儿。”
“我知道。”
“你杀了她。”
周国强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
“她不是我女儿。”他说。
庄继红愣住了。
“什么?”
周国强看着她,眼眶泛红。
“周晓晓,”他说,“是我妈的孩子。”
---
审讯室里一片死寂。
庄继红盯着周国强,大脑飞速运转。
“你妈?”她问,“张秀兰?”
“对。”周国强说,“2019年,我妈五十二岁。她和一个男人好上了,怀了孕。那个男人跑了,她一个人,不知道怎么办。”
他低下头。
“她来找我。她说她养不起这个孩子,想把孩子给我。我和我老婆一直没孩子,我们想,也许这是个机会。”
他顿了顿。
“孩子出生后,我们办了手续,说是我们亲生的。我妈也同意,不跟任何人说。”
“然后呢?”
“然后,”周国强抬起头,“我发现,那个孩子……有问题。”
“什么问题?”
“她不像正常孩子。”周国强说,“她不哭,不笑,不吃奶。抱在怀里,一动不动。我带她去医院检查,医生说,这孩子有严重的先天疾病,活不了多久。”
他的声音发颤。
“我问我妈,孩子的父亲是谁。她不说。我问她,那个人是不是有病。她哭了。”
他捂着脸。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男人是她雇来的。她太想再要一个孩子了,太想弥补当年失去我的遗憾。她找了个流浪汉,给了钱,生下了这个孩子。那个流浪汉有病,遗传给了孩子。”
庄继红听着,手指慢慢握紧。
“所以你把孩子杀了?”
“我没有杀她。”周国强摇头,“她自己死的。出生第三天,她就不行了。我抱着她去医院,医生说救不了。”
他抬起头。
“我抱着她,在街上走了一夜。我想,她活着也是受罪,死了也好。我把我妈给她的长命锁戴在她脖子上,然后把她埋在了月季园。”
他低下头。
“那片月季园,是我小时候,我妈带我去过的地方。”
---
审讯室里安静了很久。
庄继红看着这个男人,这个八岁被母亲抛弃、四十六岁又被母亲拖进深渊的男人。
“那些其他人呢?”她问,“另外十二具。”
周国强沉默了几秒。
“有的,是我杀的。”他说,“有的,是别人。”
“谁?”
“一个叫赵建国的。”周国强说,“他是公园的园艺工。我小时候就认识他。后来我发现,他也在埋尸。我们……合作过。”
庄继红闭上眼睛。
赵建国。
那个说“我父亲埋的”的老园艺工。
他说的是真的。
他父亲埋了一批,他埋了一批,周国强埋了一批。
三批人,互不知情,共用同一片花海。
“那些孩子呢?”宋笙歌问,“失踪的那七个孩子?”
周国强摇头。
“不是我。”他说,“我从来不杀孩子。”
庄继红盯着他。
“那他们去哪了?”
周国强看着她,眼神复杂。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知道有一个人,专门抓孩子。”
“谁?”
周国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那个收养我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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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作者初次尝试写作,文笔很差,有兴趣的留下看看,请小黑子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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