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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 74 章 那场葬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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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很安静,房笠的回答,在意料之中,封言都听到了。
“给王八羔子打电话,告诉他,他哥要死了,让他来收尸。”
代明明再一次找到了联系人,拨号。
又是响了好几声,那边才接通。
“封言?你有病?”
封叙的声音从听筒传来,为了不吵到杜昭颜睡觉,他光着上半身,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就出来接电话。
一看时间,才凌晨四点半。
代明明有点紧张,她语速很快,“你好,我是言哥的员工,他生病了,是很严重的病,你能不能过来看看。”
封叙还没来得及回答,封言拽过枕头,砸在了代明明身上,“蠢货,话都不会说,不是告诉你让他过来收尸么。”
封言就像马上要死似的,急着留下遗言。
哪怕封言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枕头也是轻飘飘的砸了下去。
“少扯这些没用的。”
封叙刚要挂电话,就听见代明明的哭声。
代明明怕封叙挂电话,哭嚎着说出了事实。
“行,知道了,我这就过去,他在哪呢?”
……
刚挂电话,封叙又接到房笠的电话,几句话说完,封叙才推开卧室门,杜昭颜还没醒。
杜昭颜在睡梦中被封叙叫醒,她还迷糊着,“怎么了?”
“走,带你去见封言。”
“啥?”瞌睡在听到封言这个名字的时候,彻底消失了。
“路上说,出事了。”
封叙直觉不好,正常来说,封言根本不可能染上这种病。
前世也没发生这种事。
如果不是山穷水尽,封言不可能找他。
或许是请君入瓮,但不太可能。
封言的人盯着封叙,封叙自然也在盯着封言。
封言是什么情况,封叙不是一无所知。
但他对封言去医院看什么病没有兴趣,他的目的仅仅是把封言看住了。
毕竟杜昭颜之前端了封言的老窝,旅馆都没了。
正常来说,封言不可能不报复杜昭颜。
封叙怎么也猜不到封言竟是得了这种病。
同样被叫起来的还有赵东,三人一行,上了车。
后视镜里,还有两辆车跟着,封叙见没什么问题,才安了心。
杜昭颜什么也没问,反而是赵东,“哥,才不到五点,这么早出来干嘛?”
“去封言那,你别傻乎乎的,待会儿给我精神点。”
自从杜昭颜把赵东弄回来之后,封叙觉得这憨子还挺好用的。
还是这丫头聪明,知人善用,比他强。
“行。”赵东向来憨厚的脸上,难得出现了几分凝重。
封叙说了大概情况,杜昭颜都愣了好一会儿。
这也太突然了,她之前跟房笠做的那点事早就被封言看穿了,还给她寄了一张诊断书,那时的封言应该是没有这种病的。
轿车停在别墅门前。
代明明听到声音,赶紧跑出来开门。
封叙戒备地扫了一眼,这个代明明他是知道的,一行三人刚进屋,房笠后脚就到。
封叙让赵东在客厅等着,其他人一起上楼。
卧室里,封言要死不活的靠在床头上,房笠进屋第一句话就是,“把诊断结果给我看看。”
杜昭颜没出声,她在等,等一个确认结果。
从得知那一刻直到现在,杜昭颜就从头顶凉到脚底,浑身发寒。
“诊断没什么问题。”
房笠眉头紧蹙,他赶时间,脸都没洗,眼镜都没来得及戴,桃花眼中满是凝重,“封言,你最近找女人了?”
封言冷冷的看着房笠,没说话。
杜昭颜扯了扯房笠,“他把他之前的诊断结果寄给我了,他萎了,应该做不了那事儿。”
房笠无语地看着杜昭颜,一个小丫头,是怎么把萎了说出来还一点都不脸红的?
这丫头就一点心理障碍都没有么?
房笠顺手把诊断结果递给封叙。
封叙看都没看就扔在床边,“你什么意思,有病就有病,用不用我把封楼找回来,跟你做个伴?”
“你早就知道封楼有病?”
封言带着恨意的目光定在封叙身上。
“你什么意思,封楼有什么病?”
不愧是亲兄弟,短短两句话,就懂了彼此的意思。
封言闭上了眼,尽量收起眼中的恨意,封叙则是继续追问,“你的意思是,封楼害你?”
这话一出,就连房笠跟杜昭颜都蒙了,这,怎么可能呢?
代明明只觉得天都塌了,“你说什么?是你父亲?你是说,他害你?”
“有这种可能。封叙,我身边的人,那些小混混,你带着他们去检查检查,如果不是他们,就是封楼。”
封言原本也不愿意相信。
但是,按照医生说的那些被感染之后的症状,和他上次见到封楼的时间完全吻合。
封言有个猜想,封楼,应该早就有病,否则,程雨燕当年是不会离婚的。
他已经洁身自好很久,身边的人也都没必要坑他,就算是封叙和杜昭颜,也不会用这种方式弄死他。
至于封宁,他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封言不是傻子,细想之后,他几乎就可以确定了。
封楼到底是彻底放弃了他这个儿子。
“呵呵呵,我的好父亲,虎毒不食子,虎毒不食子。”
封言通红的眼角,露出几颗水珠,水珠划过他的脸,晶莹剔透,跟他这个腌臜的烂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代明明拿着干净毛巾,泣不成声地给封言擦脸。
“除了他,还能是谁?
当年,那疯女人恨不得跟封楼同归于尽。
我的好弟弟,你猜,你的那位母亲,到底是为什么,突然间就想通了要离婚了呢?”
封言把他怀疑的,包括他上次跟封楼见面的时间,都告诉了封叙。
所有的信息,前世今生,飞速涌入封叙的脑海中。
前世,封楼死的时候,他不在盐城。
接到封楼离世的消息,还是程雨燕告诉他的。
也不知道程雨燕是怎么想的,竟然亲手去给封楼收尸,连医院都没去,死因也是简简单单的一句,‘估计是心肌梗塞猝死了’。
很快,程雨燕就火化了尸体,装进了骨灰盒,没过多久,就是封楼的葬礼。
程雨燕怎么可能会为封楼举办葬礼呢?就算她看开了,也大可不必做到这个份上。
除非,她很开心,那场葬礼,意味着她的胜利。
还有多年前,他离开封家时,程雨燕很开心,仿佛她真的解脱了。
程雨燕把他叫进了房间,告诉他家里不安全,让他离开封家,从此跟封楼划清界限。
程雨燕宁可给他大把的钱,也要让他离开封家。
封言说得对。
程雨燕一句轻飘飘的‘想通了’,封叙从来也没信过,他也不在意程雨燕是怎么想的。
或许,程雨燕的‘想通了’从来也不是想通了,而是,她跟封楼之间的争斗,她已经赢了。
“不用那么多人去检查,我打个电话。”
封叙拿出了大哥大,按下了免提键。
“喂,封叙啊,这么早给妈妈打电话,是有什么事么?”
温柔的女声,带着点没睡醒的困意。
紧接着,就是封叙的一通质问。
“你是怎么知道的?”
程雨燕的声音瞬间惊醒,显然是惊讶到忘了伪装,声音都失了平时的温柔,变成了尖利的质问。
“你早就知道,为什么不说?”
封叙几乎是咆哮出声。
程雨燕反应过来,深吸了口气才开口,声音变得更加尖利。
她吼道:“我为什么要说,如果让人知道我的丈夫,得了这种病,你让我怎么回娘家去?
你外祖父还能要我这个女儿?你的两个舅舅还能认我这个妹妹?那我的后半辈子怎么办?”
“行,你说得对。
现在,封言被你口中的丈夫染上了一样的病,要不了几年,你就可以对着他的坟墓咆哮,你为了你的后半辈子,放弃了他。”
又安静了片刻,电话那边传来程雨燕颤抖的声音,“你说什么?封言他?是封楼干的?”
“现在想起他来了,你可真是个好母亲,跟你的后半辈子比起来,儿子简直一文不值。”
“封叙,叙叙,你听妈说,妈妈不是告诉过你,离封楼远一点么?
只要你听妈妈的话,就不会有事的,你现在不是还好好的么?”
“封叙,封叙,妈妈对你是不一样的,封言他是魔鬼,他想杀了你。
他不是我儿子,妈妈只有你一个儿子,妈妈只有你一个儿子!”
封叙赤红着眼,挂了电话,关机。
杜昭颜抱住了自己,她浑身发寒,尤其是封言笑出声来,那声音中充斥着彻骨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什么样的父母,才能这样对待亲生儿子。
杜昭颜仿佛坠入冰窟。
哪怕封楼的心机再深、再坏,她也想不到封楼会用这种腌臜手段,害自己的儿子。
封叙,也没想到。
程雨燕任由两个儿子暴露在危险中,从未提醒过他。
房笠脱下外套,给杜昭颜披上,她在发抖。
代明明无力的跌坐在地上,她从不知道,封言爸妈,竟然这么坏,这么的坏。
封叙冷着眼,打断了封言的笑声,“你有什么目的?”
“目的?”
封言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没什么目的,只是发发善心,告诉我的好弟弟,你浑身上下流趟着的,是畜生不如的肮脏血液。
如果,你还有点自知之明,就躲在阴沟里,永远都别出来。”
“那可就太抱歉了,你要失望了。”封叙的神色越发冰冷。
杜昭颜想起了什么,她抓紧了封叙的袖口,“封叙,快给封宁打电话,她的妈妈,她的妈妈。”
封叙听了,眼中的赤红更盛,他强压着对封楼的恨意,劝说道:
“昭昭放心,现在还早,封宁还没起床,待会儿,我们一起去接她,陪她去检查好不好,别害怕。”
封叙紧紧握住了杜昭颜冰冷的手。
“好,好。”杜昭颜有些呆呆的,她受到的惊吓不小。
或许,封叙和封言对那对父母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杜昭颜没有。
在她的认知里,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爹妈。
她前段时间还见过程雨燕,还跟她一起打牌,哪怕程雨燕不是个好母亲,在杜昭颜的认知里,起码也得是个正常人。
封叙跟她说过不少封家的脏事,可听说跟亲眼所见的冲击力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你怎么惹到封楼了?”
“呵呵,还不是因为你?”
封言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恨恨地盯着封叙,“如果不是你非得要那家公司,我怎么会留在家里那么多天。”
“你跟封楼闹了?”
“什么叫闹?那是我应得的,你是他儿子,我也是他儿子,等他死了,不留给我他还想给谁?凭什么一切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