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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 73 章 论没教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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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门儿,你得好好保护老公的贞操,万一让外面的妖精惦记走了,你哭都没地儿哭去。”
封叙笑得十分阴险。
“万一我笑得合不拢嘴呢?”
封叙的捏着她的脸,“你敢?”
“我敢!”
杜昭颜踩着封叙的火气反复横跳,她现在可不怕他。
“你等着,今晚能放过你我就不姓封!”
封叙收起笑意虎着一张脸,“胳膊抬起来。”
杜昭颜磨磨唧唧地抬起一只胳膊,伸进外套袖子里。
“我真不想去。”
“那我也不去,电话关机。”
杜昭颜立刻接上,“还有座机。”
封叙在她脸蛋上恨恨地嘬了一口,“贫嘴,再淘气,就都脱了。”
“你把我脸亲红了。”
“马上就能消下去。”
封叙抱着穿好外套的杜昭颜去了办公室,又打电话让门口的打更大爷开门。
他还在给杜昭颜整理头发,打更大爷就带着那父女俩进来了。
“随便坐。”
封叙连个眼神都没给,直到把杜昭颜的长发整理好,披在脑后才坐在沙发上。
老金一看这架势,给金竹使了个眼色。
他一个长辈来找小辈,还得看小辈的脸色,这什么情况?
还随便坐呢,沙发都被占了,这哪有坐的地方?总不能让他去坐封叙的办公桌不是。
再说了,见到长辈,连个招呼都不打是怎么回事?
金竹去墙角拿来两个折叠椅子,打开一个“爸,你先坐。”
老金打量着杜昭颜,没先开口,有模有样地坐下,封叙还是没搭理他。
老金很不高兴,“封叙,金叔今天过来,是想跟你谈谈你家的事。”
“我家有什么事?”
封叙吊儿郎当靠着杜昭颜,他将近一米九的大个子,体重也不轻。
杜昭颜坐得直,还得承受一部分他的重量,心里吐槽,这狗男人一定是在报复她。
“这姑娘,你不给我介绍介绍?”
老金一脸严肃,摆起了长辈的架子。
“我媳妇。”
老金的脸色更难看了,不过,他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
“你家的事我之前就听说了,你三叔下午找过我,我问他,他还不跟我说实话。
我的消息应该是准确的,你三叔忽悠不了我,才跟我坦诚这段时间的事。
封叙,咱们两家关系一直不错,合作也不少,你跟我说说,到底为什么要对自己家的产业下手?”
封叙这做法在老金看来简直不可理喻,这得是有多缺心眼才能把自家的后路给绝了?
等封叙折腾完这一遭,封家不倒也得脱层皮,封叙他能有什么好处?
“什么叫对自己家下手?我是守法公民,碰见了违规行为,当然得举报。
就算是我自家人违法,那也不行,我这叫大义灭亲。
金叔,你看,我这样的好青年是不是特别值得学习?给你们这些老的做个奉公守法的榜样。”
封叙说得特别不要脸,把老金头气得够呛。
“你小子,真觉得没人能收拾得了你?”
“怎么,我爸都没说收拾我呢,你算老几?”
封叙起身坐直了,手里攥着杜昭颜白嫩的手把玩着,活脱脱一个流氓样。
“封叙,你别给脸不要脸!”
金竹忍不了,她可以不计较封叙的无理,毕竟小时候,封叙也是这德行,但对她爸不行。
“不知道是谁,总是当着我对象的面,说些不要脸的话。”
想到前世大哥受伤后,杜昭颜的痛不欲生,和这对父女做的那些荒唐事,封叙的神情越来越冷。
“我只能建议你,别再给封家扔钱,已经扔进去的你认赔就行。”
封叙丝毫不避讳,他身后还有个程家,根本不怕得罪眼前这老头。
“封叙!”老金绷不住了,“你这么做,你妈知道么?”
“我妈?她不是找过你,让你们少自作多情?”
想到封三不久前跟他说的那些话,老金对封家的那些事有了点眉目,他强忍着脾气,劝说道:
“封叙,咱们两家快三十年的交情,还有程家,你母亲跟小竹在国外相处得也不错。你给金叔交个底,到底怎样你才满意?”
老金跟封家是有合作的,封家倒了,他之前投的钱也够呛了。
封三死不死的跟他们姓金的没关系,但那些钱,不能拿不回来。
“我还没玩够,等我玩够了才能满意。投资有风险,您老总不能赚了笑嘻嘻,赔了就跑来找我撒野,我可不伺候您这份儿。”
杜昭颜有些口渴,她懒得看封叙这混蛋样子,起身给自己倒杯水。
老金见她只倒了一杯水,还坐在那自己喝,他一个长辈,没人招待不说,还被封叙一顿怼。
“封叙,你就看中了这种没家教的丫头?我家金竹到底哪点比不上这么个丫头?”
“金叔说笑了,要说没家教,谁能比得过您的千金?
再说了,我嫌金竹年龄大,嫌她缺心眼,嫌她脑子有病。”
“你、你……”
“我的昭昭比她强的不止一点半点,您仔细看看,我家昭昭是不是特别年轻,还特别聪明?”
封叙依旧是笑嘻嘻的。
老金是个文化人,不太会骂人,被封叙这无耻的样子气得脑子直抽抽,愣是说不出一句骂人的话。
金竹从小到大,从未有人这么直白的骂过她,眼泪终究是憋不住了,滴答滴答落在裤子上。
“封叙!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们是一起长大的!”
“嗯,就那么几年,我不爱搭理你你没看出来?
当初我还得靠着封楼这个老子,不好跟你撕破脸,你真当我不烦你?”
杜昭颜莫名其妙被引入了风暴中心,对面那两父女,简直恨不能用眼神杀死她。
她有些尴尬地笑道:
“您二位别看我啊,我没得罪过您吧。
你们该说话说话,就当我不存在哈!
这眼神,还真够吓人的。”
最后一句,声音极其微弱,像是偷偷吐槽,在寂静的夜里,却偷偷不了,几人都听得到。
杜昭颜放下水杯,装模作样地瞪了封叙一眼。
金竹‘蹭’的一下站起身来,丝毫没发现自家老爹捂着心脏,从裤兜里掏出了一瓶药,“水,水。”
还是杜昭颜立即起身,接了杯水。
金竹红着眼,赶紧接过水,喂老金吃药。
一粒药吃下去,老金缓了整整两分钟。
杜昭颜扯了扯封叙的衣袖,给他一个眼神,那意思是,你见好就收,这老头太脆弱了。
封叙拍了拍她的手,知道了!
两人之间这种诡异的默契一直存在,只不过杜昭颜得知封叙还是前世那个封叙,是她的丈夫,就更放得开了。
无论她对封叙有多气,至少眼前,还是要统一战线的。
“杜昭颜,你到底看上封叙什么了?别跟我扯什么爱情,我就不信你不图他点什么?”
金竹不解,封叙就为了这么个女人,拒绝她的示好。
现在,封叙更是疯了,竟然对封家下手,他到底想做什么?
杜昭颜没想到金竹能冲着她来,出口的话都没动脑子,“我?我图他长得好看,图他有钱还听话?”
封叙呵呵笑出声来,“昭昭,看来你还对我挺满意的。”
“凑合用吧!”
封叙眉头蹙了一下,只是凑合用么?
“封叙,你这态度,是真想咱两家以后不来往了?我要是想收拾你,你也不好过。这盐城,还有我金家一席之地。”
老金缓过来了,今天这趟,还不如不来。
“封家暂且不提,我妈姓程。
你是想试试,我妈是真拿金竹当亲闺女了,还是要我这个儿子?
你家有人脉,程家一样有。”
封叙脸上淬着寒意,有些人站在高处久了,总会自以为是。
“老头,你不会以为你女儿去跟我妈献殷勤,我妈就能对她掏心掏肺的?那你就太小瞧她了。
在我妈眼里,利益最重,以她的身家,你得给她多少钱才能打动她呢?”
“封叙,做事不做绝。”
老金尽量维持着体面,他也没想到,封叙能混蛋成这样。
谈到这,老金是看出来了,这小子油盐不进,也是够狠,对自己家都够狠,别说其他人了。
这桩亲事肯定是不成了,就算他女儿孤独终老,他都不可能找这么个不忠不孝的女婿。
“我要是不做绝,你的千金就一直惦记着我的钱。
给你个准话,封家没了,以后,我跟姓金的不来往。”
封叙开始赶人,“以后别来了。我妈那金竹也别去了,估计她跟你说过,就是碍于脸面没直说,你也该有点自知之明。”
金竹终是没忍住脾气,一把扫了茶几上的东西。
静谧的夜里,噼里啪啦的声音格外刺耳。
“封叙,你欺人太甚,你别后悔。”
封叙往沙发上一靠,姿态懒散,“你想让我后悔,恐怕你这辈子都没那个能力。
日落西山,以后少得罪点人,这是我的忠告。
我大方点,打碎的东西就不用赔了。”
金竹咬着牙,搀扶着自家老爹,离开这间办公室。
眼下金竹也才二十五六岁,老金头还没那么着急嫁女儿。
金竹更不会着急嫁人,她只是想要好处。
今生的轨迹完全改变。
从此,金家与封家,或者说是封叙,彻底断了,甚至可以说是结仇也不为过。
等人走后,杜昭颜打了个哈欠,“无聊,非要让我过来,都困了。”
“我不是怕你误会么,你在才能证明我的清白。”
经历过前世,封叙对金竹尤其抵触,杜昭颜心思敏感,他不愿意让她多想,白白浪费脑子。
“我才没那么小心眼。”
“是,你心眼多小你自己不知道。”
还敢说不小心眼呢,一天过去了,除了当着外人的面装一装,都没给他一个笑脸。
这丫头,还生气呢。
“……”
再一次来到封言的旅馆,已经是另一番景象。
旅馆的牌子已经拆下来,门窗敞开,从里面往外冒烟,冒出来的,都是灰尘。
杜昭颜和封叙戴好安全帽,走进施工现场。
这栋楼的结构原本也没这么多房间,是为了开旅馆重新隔开的。
她要把这些隔断彻底拆掉,重新规划。
封叙还真没想到杜昭颜的动作这么快,刚买了房子就找到施工队,活干得热火朝天。
进去转了一圈,杜昭颜找到包工头了解了进度,让她十分满意。
工地里全是灰,她指着对面的馄钝店,“吃馄钝吧。”
“行。”封叙牵着她的手,跨过地上的障碍物。
馄钝店,老板娘人热情,封叙点了两碗馄钝,杜昭颜加了一个唐酥饼。
封叙嘴角勾起,“你最近挺能吃的。”
“长秋膘!”杜昭颜嘟囔着,理直气壮。
“说吧,你都开始动工了才带我过来,想做什么?”
杜昭颜正色道:“封叙,我要在这做生意,封言会不会报复我?”
“会,他会让你做不下去。说不定,还会把你抓走,使劲折磨。”
封叙吓唬着。
“那你会帮我么?”
杜昭颜扯着他的袖子。
“可以,你拿什么交换?”
“我这不是想赶紧赚钱,把欠你的四十万赶紧还上么。”她是想物尽其用来着。
“你怎么想的?”
“我想的多了,继续做旅馆肯定不行,封言的名声太差了,都没人愿意去住。
我在开书店和开商店之间,选择了开商店。”
杜昭颜太愁了,她三十多万砸进去了,往外租也没那么好租,房子太大,租金太贵,名声还不好。
她原本是想端了封言的老窝,那些混混也没了住的地方,封言身边会少一大批人。
她是为了降低封言的威胁,也想着给他点颜色看看才这么做的。
毕竟打车去旅馆那次,她差点让几个混混给欺负了。
要不是赵东武力值高,她也没那么容易脱身。
一开始她还犹豫要不要买这么贵的房子,被封言吓到后,直接就交了定金。
“商店可以,但冬天装修你确定能行?”
杜昭颜瘪瘪嘴,“不行。我没想大动,该拆的拆,该加的加,墙面我选了板材,直接包上,尽量不动水泥。
材料很快就会过时,用个两三年再重新装修。”
“商店?想好卖什么了么?”
“想好了,一楼卖日用品和食品,二楼卖外贸货,三楼卖家电。”
杜昭颜算计封叙,还不敢太明目张胆,她怕狗男人咬她,“我做你的客户,开个外贸商店你说行不行?”
“货源都在厂里呢,你自己看着办。”见她贼兮兮的样子,封叙话锋一转,“你是不是还想着卖出去再给我结款?”
杜昭颜点点头,“老板,我就那么点钱,就咱俩这关系,就不能给点优惠政策?”
她的钱大多都买房子了,剩下的和工资都花在装修上,恐怕第一批货款都没有。
但她想在春节前开业,最好是元旦过后就开张。
为了赶时间,她特意找了个二十多人的施工队,就是要快。
“咱俩什么关系?”封叙嘴角勾起,坏笑着看她。
杜昭颜知道封叙想听什么,有资源不用是二傻子,她当然要好好使用封叙这个资源,万一以后闹掰了她只剩一栋破房子可怎么办?
“男女关系?”
封叙捏了捏她的脸,黑眸望进她眼里。
这丫头是没钱往里投了,还贪心的想赚个年货钱。
“行,第一批货卖完结款,月结就行。”
“那退换货呢?”
“昭昭,你别太过分,亲兄弟还明算账呢!除非,”
“除非什么?”
“你是我亲媳妇!两口子不用分那么清。”
“那算了,我的工资越来越多,才不差你那点。”
她现在赚提成了,就是客户少,利润没那么可观。
但出口那边她也能拿到百分之十的利润分成,那是相当可观的。
不过得等下个月才能结出工资来,她想留点钱过年,再给家里买点东西。
难啊,真难!
如果从小做起,会耽误很多时间,效率极低。
“这就放弃了?你合作的诚意呢?”
“别拿腔拿调的,你到底帮不帮我?”
“帮。”
“早说不就没事了!”
杜昭颜心里高兴,这是她积累财富的第一步。
担忧也随之而来,“封叙,万一亏了怎么办?”
“不亏,这片是居民区,人口密集,以后肯定能赚。”
“万一我要是亏了呢?”杜昭颜没做过个体生意,心里还是有点慌。
“亏了就亏了,你赚的还不够多?这么贪?”
“什么叫贪?那可是真金白银砸进去的,你等我把钱给你赚回来,我得好好想想,一定不能亏。”
杜昭颜脑子里想到的都是她平时消费的地方,这一想就没完没了,她把所有能想到的都写下来,一条一条的琢磨。
馄钝端上来,她边吃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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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楼最近都不回家,矿上也没找到人,封言反而是带着代明明,回到那栋冰冷的别墅。
封言又是枯坐了一夜,代明明在身旁陪着,也不打扰他。
自从封言确诊了之后,他总是这样,晚上不睡觉。
难熬的夜晚对于封言来说,总是恍恍惚惚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封言想到了从前,突然有了画面感,一帧一帧地播放着。
有些事,哪怕过了好多年,也像是昨天才刚刚发生过,记忆深刻。
他活了快半辈子,却从没有哪一刻,是像现在这样清醒的。
他看清了封楼,看清了程雨燕,看清了封叙封宁,和封家的所有人,甚至,看清了从前,一无是处的自己。
他的确不如封叙,封叙早就不依靠封家自立门户,可他,仍然陷在泥沼中,从未想过挣扎着上岸。
封言的恨意从未如此高涨过,他想杀了封楼封叙,也想杀了程雨燕,更想杀了封宁她妈。
但他是个懦夫,他不敢。
曾经那双推封叙下水的手,还有踩着封叙脑袋的那只脚,再也做不到了。
他早就没了那股心气,只想苟活着,如今,连苟活的机会也没有了。
天还未亮的时候,封言突然动了,他想了好久,终于做出决定,把大哥大丢给代明明,“给房大忽悠打电话,问问他,我这病还有救么?”
同样一夜未睡的代明明接过电话,赶紧找到联系人号码打出去,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来。
“封言,你特么是不是有病,大清早的扰人清梦,你睡不着撞墙去。”
对面,是房笠骂骂咧咧的声音。
“你好,我是言哥的员工,他……”
代明明说了具体情况,一句废话都没有。
房笠听了一个激灵从床上蹦了起来,“你说什么?”
代明明挑重点又重复了一遍,“言哥想问问,他这病,您能不能治?”
“我不是神仙,治不了绝症。”
房笠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