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后王妃她名满天下了》寒泉雪

6、第 6 章 进入深秋，

　　进入深秋，天气越发的冷起来，得了伤寒来看病的村里人也变多了。
　　季崇山的诊费很低，遇到交不起诊费的也只是让人拿些山货吃食抵。赵家村背靠一座小山，人们偶尔会上山采些山货捉些兔子加餐。
　　季崇山让纪秋水穿些不起眼的衣服，站在他一旁抓药，为此，纪秋水还特地找小秋借了身衣服穿。
　　让纪秋水旁观了没几次，季崇山便让她自己看诊。村里人只当季大夫收了个女徒弟，也不排斥。只是在接待男病患上面，很多人都不愿意让纪秋水看病。
　　一个黄花大闺女，盯着自己看，反正村里的赵旺觉得浑身不自在。
　　这点纪秋水自己也能想明白，毕竟男女大防，还有季崇山这一个选择在，顾忌一些也没什么不能接受。
　　倒是村里的大娘和姑娘们都很欢迎她。有些什么事就爱拉着她问。
　　这天，前村临河的赵大牛家新娶的媳妇翠荷，在傍晚迈着着急的小步子敲响了季大夫的大门。
　　纪秋水一看是个姑娘，便出来相迎，把人请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姑娘看什么病？”
　　翠荷站在屋子里，手脚有些无措。她思虑着什么，一会儿看看纪秋水，一会儿又“嗨呀”一声跺跺脚。
　　纪秋水见她半天支支吾吾说不出来，心下便明白了几分，拉着她走到床边坐下，小声问翠荷：“可是身子底下不舒服？”
　　翠荷一听险些哭出来：“就是了！大姐儿，我是外村的，这刚嫁过来没多久，这几日就觉得，这身子底下总不干净。”她一张小脸憋得通红，也顾不得那点脸面了：“黏糊糊的，湿哒哒的难受！俺，俺瞧着那颜色也不正，还一股子腥气，洗也洗不净......俺这小腹也坠得慌，又不到月事，怎么会坠得慌？前些日子还好，忍忍就过去了，可这几日，愈发的痒起来！俺是实在受不了了，俺，俺可是得了什么脏病？俺是清白的啊！”
　　翠荷有些激动，纪秋水拍拍她的背，“嫂子别担心，你这应当是带下病，不打紧。你且详细说说颜色和形状，我开药给你。”
　　末了，纪秋水嘱咐翠荷：“妇人带下、阴痒，多因下身不洁所致。往后夫妻行事之前，务必用温水洗净身体，去其秽气，便能少生病痛。”
　　翠荷报冤：“俺紧着注意呢，时不时便洗上一洗。嫁人之前从来没有得过这病！”
　　“你家当家的，是不是每次跟你行房之前，从不沐浴？他也要同你一样沐浴才行。这很重要。你出阁前从未有过这事，问题出在谁身上自然明了。”
　　翠荷瞪大眼睛，呼哧喘气半天，“好！”
　　这件事便引起纪秋水的注意了。城中贵人家大多都注重自身洁净，村子里便没那么多讲究，虽然她跟着季崇山好些天，来看病的妇人从未提过这件事，但是她想，像翠荷这般的不会少。
　　并不是每一位女子都能像翠荷一样说出来，她们大多选择默默忍受，或剑走偏锋。
　　纪秋水想起自己有时候会药浴去乏，也有一些病可以依靠药浴达到外用的效果。如果将药浴融入女子的日常生活，或许可以大大降低带下病一类的发生。
　　“人呢，人呢？快去煮饭！”季崇山在院子里将一根木棍敲得邦邦响。
　　纪秋水心里想，如果季崇山和韩茂结合一下就好了。季师父凶巴巴，韩师父笑眯眯。
　　同一门出来的，怎么性格差别这么大呢？
　　纪秋水一连研究了三天，她最终决定，分为两种药浴包，一种温阳固本，一种清利祛湿。
　　等下次翠荷来，正好推荐给她。
　　只是纪秋水没有等来翠荷，反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这天清晨，纪秋水早早地起床在院子里扫地，月儿在收拾她们的屋子，阿苗出门进城买菜去了。
　　季崇山悠哉游哉坐在院子里喝茶。
　　就在纪秋水想着如何才能出其不意给季崇山一扫帚的时候，院子外面响起一阵脚步声。
　　“季大夫！季大夫！”院子里响起一声粗犷的男人声音，季崇山抬眼看去，是赵大牛和他的邻居刘丙。
　　“打扰了！但是您得给俺一个说法！”
　　季崇山清了清嗓子，“发生什么事了？”他看了一眼纪秋水，这草包虽然干活不利索，但是看些小病也不会有问题，莫不是开错了药？
　　“俺家婆娘前几日来您这看了次病，回家了就闹俺！说什么，以后上床睡觉就得先沐浴！一次也就算了，如今天天就要洗！还撺掇着刘丙家的一起！”赵大牛叉着腰，指指刘丙，：“俺们家还好，俺砍柴砍的多，多烧些热水的事，刘丙兄弟进城卖菜还要养娃娃，回了家还要如此的闹上一通。俺家婆娘说，是您徒弟说的！不过是夫妻间的事，不洗连近身都不肯，洗了也要仔细好好嫌弃一番，这日子如何过得？”赵大牛说完，觉得自己嗓门大了些，又小了些声音添了一句：“您徒弟这般插手旁人家事，安的是什么心？”
　　季崇山到底是男子，他皱着眉听完，瞪了纪秋水一眼，示意她给人解释清楚。
　　纪秋水倒是没有料到会发生这么一档子事，不过是过了三四天，被媳妇教训多洗了两次澡，就觉得受不了？热水也不是你烧，衣裳也不是你洗。
　　“赵大哥，”纪秋水语气平静，“你只知翠荷催着你沐浴，却不知她是出此下策不得不做。”
　　她思量二三，对那赵大牛说：“你且过来，我将翠荷的情况与你分说明白。”
　　便将人带远了些，“你妻子近来身子不适，缠绵难愈，那是妇人最隐秘的病痛，半点秽气都沾不得。你们二人都要洁净自身，这哪里是刁难，是她身为人妇，有苦难言，有疾难启；是怕病症加重，伤了根本。如若不然，怎么安稳怀胎，生下康健子嗣？”
　　纪秋水：“她只是担心耽误了你家香火，忍一时麻烦，换一世安稳，这是长久之计。”
　　说到最后，纪秋水看着赵大牛眉头紧皱，面带不信，加了一剂猛药：“赵大哥是明事理的人，妇人都能明白的道理，您自然也不会不明白。”
　　果然，那赵大牛听完这句话，便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呵呵，男人就是这样，只顾得体面，送了顶高帽便忘记方才是何等气势汹汹了。说是扰乱自己家事，只怕是觉得耽误了自己一时快活。
　　“你说得对，多烧点水的事，还是俺儿子重要！”赵大牛叹了口气，“没想到俺家婆娘这样为我着想，是俺错怪了她！”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季崇山猜了个□□，他看见纪秋水几句话便说服了赵大牛，内心生出几分感慨：到底都是女子，肯为其他的女子这样谋事。
　　院外又急匆匆的跑来两个人，正是翠荷与那刘丙的媳妇。“赵大牛！你怎的来找纪大夫的麻烦！”翠荷是个泼辣性子，上去就掐住赵大牛的耳朵，“在家中你怎么不与俺闹？忍着挑软柿子捏么？若不是刘家大闺女说她爹跟赵叔往季大夫这里来了，还指不定你把人家得罪成了什么样子！”
　　纪秋水骇然，纪秋水逐步学习。自己还是太温和了些！
　　赵大牛哎呦哎呦半天，给看傻了的刘丙递了个眼色，叫他赶紧让他媳妇把自己的媳妇拉走。
　　最后翠荷压着赵大牛给纪秋水道了个歉，这场闹剧才结束。
　　翠荷临走前，纪秋水塞给她一个小包：“嫂子，我给了你一些药浴包，蓝的平时用，隔上三天便用水煮了，掺在净身的水里。另有个红的，若是觉得阴痒无比，便用同样的方法，洗上一次便足够。”翠荷感激的点点头，而后眨巴眨巴眼睛：“还有得没有？你不若卖些出去，嫂子到时候给你宣传宣传，叫村子里的女人们都来你这买。”
　　纪秋水一愣，“这怎么好意思？”
　　“你是不知道，那次俺看完病，便留心问了问俺身边关系好的婶子们，你猜怎么着？多少都有些像俺这样的。只是碍于名声，不敢去看。也就是有你在，不然季大夫医术再高明，俺们也是不敢去看的。”
　　纪秋水点点头，看来这整个村子的男人都不爱干净。也就是村子宽敞，不然得臭成什么样？
　　翠荷走后，纪秋水突然想起了卫昉。
　　卫昉双腿都残废了，是怎么沐浴的？
　　不会也很臭吧......纪秋水想象了一下。
　　画面太美，她不敢想。
　　她甩了甩头。还是不要总想一些容易被人追杀的事情了。
　　远在靖王府的卫昉突然打了个喷嚏。
　　怎么回事？
　　张庆听到自家王爷打了个喷嚏，吓得赶紧把窗户关上了。“许是昨夜沐浴着凉了。王爷，要不要请个御医来瞧瞧啊？”
　　卫昉摆了摆手。
　　皇宫，御书房。
　　卫瑾近日很是无聊。
　　官员递上来的折子不是马屁就是狗屁，头晕脑胀看了一篇回想起来都是废话。
　　他招了招手，示意大太监德顺过来。
　　“朕要微服巡访！”
　　德顺屁颠屁颠就去给皇帝准备东西去了。
　　去哪儿呢？卫瑾想了想，不若就去城外看看农户是怎么准备过冬的吧！
　　说干就干，趁着所有人没注意，第二天公鸡还没起，卫瑾就和德顺连带几个侍卫溜出宫了。

作者有话说

　　纪秋水：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卫昉：......我是腿残了不是腿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