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后王妃她名满天下了》寒泉雪

4、第 4 章 拜月节前一

　　拜月节前一天，全城的百姓都开始准备拜月节的东西，街上多了很多推着小车卖吃食和小玩意的摊子。
　　刚过中午，韩茂便匆匆来了纪府。纪秋水出来迎接他，韩茂理了理衣袖，说到：“家中出了些事情，我已向皇上告假，往后要好些日子才能回来。”还不及纪秋水作何反应，他又说：“放心，你的学程是万万不会落下的。我在京城外郭的赵家村里，有一位师兄，名叫季崇山，往后你就去寻他学习，正好，跟着他多接触些病患。”跟着韩茂实在是接触不到病患，韩茂也不可能把人带到宫里贵人面前去。
　　韩茂捏捏胡子，“我已经书信告知他了。学医莫要纸上谈书，等我回来，我还要好好考校你一番。”
　　纪秋水连忙应下。她还正因为没有机会给人看病，这下好了，困了有人送枕头嘛。
　　纪秋水不知道的是，韩茂小老头自个儿正暗自窃笑，自己这个师兄不图功名利禄，只一心求医，还想着为百姓多做些好事，不然也轮不到自己入了太医院。
　　还有就是，他这个师兄对待医术十分苛刻，半点马虎不得，这小丫头去了一定会不少挨骂！
　　哼哼，好好挫一挫这小丫头的傲气！让你学的那么快，那么好，还一脸风轻云淡说自己学的差，气煞老夫也！
　　可怜纪秋水不知道自己将迎来磋磨，她也更是不知道自己无形之中在韩茂面前竟然有些恃才傲物了。
　　送别韩茂，纪秋水也开始着手准备明日的拜月节。
　　往年拜月节，纪秋水都会想方设法约李延成出去逛街看灯，然后暗戳戳的表明心意。
　　回回李延成都当听不懂。纪秋水十分气恼，也没心情赏月了。
　　今年，她想好好看看这月亮。
　　纪夫人身子弱，这段时间的天气白天热，夜里就转凉了，极易受寒，纪秋水不想撺掇着她去。
　　所以在拜月节晚上，她们母女二人谈笑着吃了月饼，纪秋水便哄着纪夫人睡下了。
　　她想去城中那座摘星楼看看，听闻修建的极高，登上楼顶可一览整个京城。
　　拜月节这天城中不设宵禁，纪秋水带了月儿和一个小厮便出门了。街上灯光结彩，好不热闹。
　　这一路上走走停停，纪秋水自己只买了一只鱼形灯笼，倒是给月儿买了不少吃食。月儿边走，还不忘给旁边的小厮掰几块。到了摘星楼，纪秋水看见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叹了口气。
　　也对，这个时间，人们都成群结队的出来赏月了，怎么会放过这个观月的大好地方呢？
　　月儿倒是新鲜的想往人群里钻，纪秋水经历了一世，不喜爱人拥挤的地方，便让小厮陪着她去了。
　　临走之前，月儿还担心找不到纪秋水可怎么办，纪秋水左右看了看，不远处有一座官家花园，里面桂花开得正好，园子不小，人没见几个，倒显得有些冷清。
　　纪秋水便让月儿看完就去那园子门口处寻她。
　　换了谁家丫鬟敢抛下主子自己去玩？可偏偏纪秋水很想溺爱这个陪着她经历许多风雨的丫头，前世那偌大的宅院只有她们两个相守，对她而言，早已情同姐妹。
　　纪秋水顺着官家铺好的石子路往深处走，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林间，枝头那些细碎的花朵在夜里隐去了好些颜色。纪秋水都觉得桂花的香气都不似往常那样甜腻，它在夜色中被稀释，变得清冽，带着一丝秋天的寒意。
　　“好巧，纪姑娘。”纪秋水吓了一跳，转头看见了隐在暮色之中的卫昉。
　　他独自一人，转动轮椅一点点从阴影处移到了月光下。
　　银色的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显得他的肌肤温润如玉，又带了那么一丝破碎的神性。
　　纪秋水正要行礼，卫昉先摆手：“妹妹，你我二人自小长大，何必那么多虚礼呢？”
　　见他语气熟捻，纪秋水便壮了胆子：“多年不见，靖王殿下倒是比以前......疏阔了些。”
　　卫昉听闻失笑：“多年不见，小水倒是比以前懂得沉静舒雅了。”
　　纪秋水福了福身，眼中仍带着疏离：“殿下怎么不在宫中？今年的宫宴结束得这般早么。”
　　“自然是宫中憋闷，寻了个由头便出来喽。”纵是双腿残疾，纪秋水也没在卫昉的脸上见到阴霾厌世的情绪，她自然也可惜好好的少年郎就这么被夺去了双腿，可天下真的有这么乐天的人吗？换了她，她做不到。
　　“自本王离开京城，还未曾好好看过如今宫外的光景。”
　　卫昉伸手，摸了摸离他最近的那株桂花枝。
　　“真是变化非常。我曾经熟悉的那几家小店都已经易主，小时跟你一起偷溜出去找西街卖糖人的老先生也找不见了。”他轻轻摩挲着那朵桂花，“连你也变了。”
　　纪秋水笑笑：“臣女变没变，对殿下而言很重要吗？”
　　“你经历了什么？你眼中没有一丁点这个年纪闺中女子都有的天真烂漫。”
　　“殿下见过的姑娘很多么？”
　　“那倒不是。”卫昉投过来探究的眼神，“但你出挑的有些过于明显。”
　　纪秋水：“这世上什么人都有，何况殿下如今才见我几面。您这样说，臣女就当殿下称赞我敏慧过人。”
　　我都这么伶牙俐齿了，卫昉应该不会再多管闲事了吧？
　　纪秋水刚想趁着说完告辞走人，就看见卫昉笑眯眯的递过来一朵桂花，他说：“原来妹妹是因为我回京没来找你生气了吗？本王的错，本王明日就去护国公府赔礼谢罪。”
　　本来纪秋水还觉得卫昉的梨涡好看，现在怎么看怎么碍眼。
　　我是那个意思吗？此人面皮之厚，实属罕见！
　　卫昉见纪秋水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笑得愈发放肆：“若是妹妹气得紧，妹妹喜欢吃哪家的点心糖糕？我速速派人去买。”
　　纪秋水哪敢？再在这地方待下去，若是被人瞧见了，明早护国公府千金私会外男的消息就能飞到她脸上！
　　“殿下莫要打趣臣女了。时辰不早，臣女的丫鬟找不到该急了。”纪秋水后退几步，福了福身，“此处人多眼杂，孤男寡女独处不合礼数，于你我皆有不便。臣女告辞。”
　　纪秋水也管不得看卫昉的脸色，此人分明是王爷，却半点规矩也无，也不知这些年在外边轻浮成了什么样，一副登徒子做派！
　　纪秋水边走，边在脑中给卫昉重重划了条斜杠。臭男人无疑！
　　月儿已经从楼里挤出来，这会儿正等在花园门口，着急的四处张望。
　　正想让小厮阿苗去寻一寻，便看见自家小姐脸色不太好的走了过来。
　　“小姐！您怎么了？莫不是有人欺负您？都怪我，怎么这样贪玩，都敢把您抛下了！”月儿小跑到纪秋水身旁，纪秋水一眼就看见月儿着急的眼眶含泪。
　　瞧见这丫头手足无措的模样，真是可爱极了。纪秋水内心都舒畅了不少。
　　月儿看着纪秋水面色平淡的看了自己一眼之后，突然诡异的勾起一抹微笑，不禁有些疑惑：“小姐？”
　　“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纪秋水亲昵的挽起月儿的手臂，“你玩够啦？那咱们回府。”
　　月儿心头一热，小姐从来没对她这么亲昵过，一时间有些不敢动那条胳膊，生怕小姐抱着不舒服撒开。
　　纪秋水也没发现月儿一路都是提着肩膀走的。
　　只有阿苗在后面默默注视了全程，看在月儿给自己分了很多点心的份上，决定把自己珍藏的放松皮肉的药膏借给她用。
　　纪秋水秉持着学医要趁早，第二天便带人驱车去找韩茂的师兄。
　　赵家村，此时正是秋忙时节，村子里宽阔的土路上鲜少见人影，偶有几声狗吠。
　　农户都在地里忙着收麦，纪秋水想找个人问路都找不到。
　　这次出门纪秋水决定低调行事，没坐府中的马车，只让阿苗让车夫拉了个驴车来。一路上还有闲心欣赏路边的风景。纪秋水入了村子也没闲着，眼睛略带新奇四处打量，她倒也去过乡下的庄子，只是卧在马车里，两眼不看窗外景。而且庄子里也是建造的十分精致的屋院，还未曾见过这样淳朴简单甚至可以说得上有些简陋的村落。
　　月儿四处张望了半响也没寻着一个可以问路的人，不禁有些着急：“小姐，这可怎么办？不若我下车敲敲人家的门，好好打听一番？”
　　纪秋水正想着答应，便看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姑娘从前方柴草剁后面顺着路拐了出来。
　　月儿连忙招手：“敢问姑娘，你可知季崇山季大夫在何处居住？”
　　那女孩背着个背篓，听言一愣，清秀的眉眼有些嫌恶的皱了皱，她冷声道：“季大夫不会去给你们当府医的，不要再打搅他了。”
　　“我们哪里说要......”月儿莫名被施了脸色，有些惊恼，纪秋水轻轻拍拍她的肩膀，随后朗声说道：“姑娘你误会了。”
　　“我们是来寻季先生学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