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东西》玉十无

25、第 25 章

　　段响礼上了齐恪的车。
　　齐恪单手打着方向盘，还能空出一只手查看信息。“段总屈尊坐我这辆车，你的司机该伤心了。”
　　“你去酒吧了？”段响礼问他。
　　齐恪点头。“魏越这小子，总是担心我恋爱脑，拉我去酒吧给我介绍对象。”
　　段响礼没有替李星闻说话。“小恪，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酒吧吧。”
　　齐恪轻笑。“是啊，还多谢你段大公子给我解围，后来还赏脸给我介绍工作”
　　齐恪和段响礼第一次见面是在江城最大的酒吧，那里人多热闹，每天鼓声震天。
　　有流行的歌手，和小有名气的网红坐场，酒吧里每天都是人来人往，向来不缺一掷千金的贵客。
　　十八岁的齐恪，刚从小县城来到江城，作为市高考状元，高中学校和市里的奖学金足够他的辅导学费和生活费。
　　但是白多身体不好，不能做太劳累的工作，从小过够苦日子的两人，将存钱买房刻在了基因里。
　　齐恪十八岁前，他要学习，还是未成年，能做的兼职不多，十八岁后，进入大学，学习轻松，他也有了更多的兼职选择。
　　在深思熟虑后，他选择了进酒吧当调酒师，无他，因为酒吧是晚上上班，白天他可以做别的工作。
　　调酒师的工作很有趣，齐恪长得好看，手指修长，有客人就爱坐在吧台看他调酒，同他聊天，齐恪收到的小费也总是最多的。
　　段响礼被朋友拉着来酒吧那天，齐恪再次拒绝一个客人的告白，他手指夹着一杯调好的果酒推到段响礼面前。
　　段响礼冷着脸，二十岁的段大公子表情阴郁，桀骜不驯。“刚那个人家里是做新能源的，出手阔绰，每个月给你五十万，可比你在这辛辛苦苦调酒要轻松多了。”
　　齐恪瞥了一眼他。“我喜欢年轻的，而且我是直男”
　　刚向齐恪告白，拿着黑卡说要包养齐恪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段响礼冷笑。“那又怎么了，和男人睡几次，把他哄开心点随手给你的奖赏就是你一辈子也赚不到的钱”
　　齐恪“啧”了一声，现在不忙，客人们都去看舞台上的美艳女人跳脱衣舞，他也有时间打量着这个冷脸的客人。
　　齐恪手撑在吧台，微微弯下腰，温和笑着，不带一丝锋锐。“客人，失恋了？”
　　段响礼皱眉。“闭嘴。”
　　段响礼不仅没失恋，还平白无故多个对象。
　　家里未经他同意给他找了个女朋友，是魏家的女儿，没有过问他的意见就给他订了婚，段响礼临时被喊回去，作为订婚宴上的主角之一，他竟然是到了宴会上才知晓这件事。
　　齐恪看被段响礼攥在手里的酒，挑了挑眉，伸手掰开他的手指。“这杯酒不适合你，我为你订做一款吧。”
　　齐恪手指灵活的调酒，像是炫技一样，很快将满杯橙红的酒水倒在高脚玻璃杯中，“咚”的一声闷响，几颗钻石一样的冰块落进去，配上橙子片，一款“落日余晖”被推到段响礼面前。
　　段响礼的目光从酒杯挪到齐恪手上，盯着他指骨关节处两块发黑发紫的淤青。“手怎么回事？”
　　齐恪诧异这个冷着脸的客人竟然还有善意，竟然会关注一个服务人员手上细微的淤青。
　　齐恪拿过纸巾擦手。“前几天下班后有个流氓想摸我，我送了他几拳醒醒酒，不小心劲使大了”
　　段响礼终于笑了，拿着齐恪调好的酒，端着喝了一口，点评道。“味道不怎么样。”
　　齐恪眼睛圆睁，不敢置信。“不可能，喝过的客人都说好。”
　　段响礼哼了一声。“看来我不是你这杯酒的‘专属’客人。”
　　他将酒杯放在吧台，从兜里掏出钱包，放了一笔不菲的小费，这才起身离开。
　　去看脱衣舞的朋友正好挤了回来，拉着段响礼去包厢喝酒，段响礼摆摆手，推开他离开了酒吧。
　　第二天齐恪没有排班，他放学后正翻着手机等网约车，一辆价值不菲的车子停到他面前。
　　是昨天那个拿着黑卡要包养他的客人。
　　学校门口，齐恪不想闹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拉开车门上了车。
　　客人叫罗言续，男女通吃，三十五了还没结婚，从齐恪第一天上班就盯上了他。
　　齐恪坐在后排，让身价百亿的富二代给自己当司机。“劳烦，我半小时后需要去江滩那边工作，请往江滩方向开。”
　　罗言续年龄虽然大了齐恪将近一倍，但是却是以成年人的目光对待他。“这么辛苦？给你一万，今天请个假吧。”
　　齐恪低头玩手机。“别了，江滩这个兼职挺轻松的，每周只需要工作两天，每次俩小时，我暂时不想失去”
　　罗言续打着转向灯，在路口向江滩的方向转弯。
　　齐恪下车前说。“我八点下班，有什么事等我下班再说。”
　　难得的，齐恪换完衣服出来，在停车场不仅见到了罗言续，还看到了昨天那个点评他酒不好喝的客人。
　　段响礼正在同罗言续说话，见到齐恪出来，招了招手。
　　齐恪扫了眼段响礼和罗言续，不明白他俩怎么都在等自己下班。
　　“我去酒吧找你，你同事说你今天没有排班，我打听了你今天在这里，想着来看看，停车时就见到了罗总。”
　　段响礼今天心情俨然不错，大少爷还会主动向他这个小人物解释。
　　罗言续看齐恪穿的单薄，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往他身上披。
　　“使不得”齐恪扯下自己身上的衣服，扫了眼罗言续的白色衬衫，领口处被解开两个扣子，松松垮垮的露出男人的锁骨。
　　罗言续却不肯把衣服拿回来，齐恪举了一会儿，顺手扔给了段响礼。
　　段响礼在一旁看热闹，却没想到齐恪不按常理出牌的将衣服丢给了自己。
　　段响礼笑着将衣服抚平还给罗言续。“罗总，人家小朋友对你没意思，还是趁早换个人吧”
　　罗言续重新穿上西装外套。“小恪，我挺喜欢你的脸，做我的情人，你也不用再四处做兼职，等你毕业安排进我公司，我保你一辈子衣食无忧，富贵余生。”
　　齐恪笑嘻嘻的抱住段响礼的手臂。“不好意思，我喜欢年轻的，虽然这位客人看着比我大一些，但是至少……年轻，身体好。”
　　段响礼扬眉，对着罗言续举起手来。“我可没有动手。”
　　罗言续轻笑。“他有未婚妻，未来还会结婚，你是打算做小三？”
　　齐恪说。“没事，我可以做他夫妻俩的情人。”
　　段响礼被呛到了，猛烈的咳嗽。
　　罗言续说。“小恪，人生那么长，现在不知道走捷径，等你多吃点苦，就知道老男人的好了。”
　　齐恪点头。“嗯嗯嗯，等我吃够了苦想要躺平时就去找您求包养。”
　　赶走了罗言续，齐恪拉开段响礼的车，直接坐在他副驾驶。“劳烦，送我回去吧。”
　　段响礼说。“虽然他年龄大，但是他有钱，跟着他，罗言续真能保你衣食无忧，富贵余生。”
　　齐恪敷衍点头。“嗯嗯嗯，等我缺钱了肯定洗干净送上门。”
　　段响礼没想到齐恪不住校，而是住在老城区。
　　老城区的车子不很好停车，段响礼找了很久才在路边停了车，他手搭在降下来的车窗上。“明天酒吧见。”
　　齐恪摆摆手。
　　罗言续没有放弃包养齐恪的念头，但是至少不会每天出现在酒吧。
　　因为段响礼开始出现在齐恪面前，齐恪猜测段响礼家庭条件比罗言续要好点，罗言续避讳同段响礼的交锋，所以很少同段响礼一起出现。
　　段响礼总是在齐恪有班的时候出现在酒吧，出手阔绰，衣着光鲜，带来的朋友们也一个个非富即贵。
　　领班找齐恪谈话时，话里话外都是让他维护好这个大客户，并且暗示他，必要时可以牺牲一下色相。
　　齐恪面上温顺，心里已经想着换个工作了。
　　段响礼这次出现在酒吧没有坐在吧台点评齐恪的酒，他带着五六个朋友坐在最贵的包厢。
　　经理专门把齐恪调了上去，齐恪争辩。“我是调酒师”
　　经理给他加工资，将盛满酒的推车塞到他手里。“上面那几个可都是江城最有权有钱的富二代，你一定要照顾好，别耍脾气，今晚这一单，包厢里所有酒水开给你5%的提成，够你一年的工资。”
　　齐恪为钱弯腰，仰着笑脸推开了包厢门。
　　段响礼难得的一脸颓废模样，坐在最中间的沙发，靠在沙发背上闭眼休息。
　　包厢里暧昧气息太过浓烈，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陪酒女郎穿着清凉，齐恪不小心瞥到角落里亲的火热的那一对都露出了半个屁股蛋。
　　有个穿着艳丽裙子的女人扬起笑容，做着长长的美甲的手指抓着麦克，见到推着酒进来的齐恪，她弯着眼睛笑。“小帅哥，辛苦你送酒过来。”
　　有个男的开口。“嫣姐，段哥还在这坐着呢，你就公然调戏别的男生，也不怕段哥吃醋。”
　　段响礼睁开眼随意瞥了一眼，然后猛的坐直身子，盯着齐恪。“你怎么上来了？”
　　齐恪将酒一一摆在桌面上。“送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