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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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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响礼抿着唇。
有个男生拉住齐恪的胳膊。“帅哥别走啊,一起喝一杯吧。听说你同段哥认识?”
齐恪扫了眼他握住自己手腕的手。
段响礼眼眸阴沉,随即冷笑,随意的靠在沙发背上。
齐恪捏住那人的手指,将自己的手腕扯了出来。“来店里的客人太多了,记不清了。”
那个男人瞥了眼事不关己的段响礼,又盯着一脸平静的齐恪,勾唇笑了。“既然同段哥不熟,那你介不介意同我认识一下?”
沉默的段响礼坐起身子,扫了眼说话的男人。
“那个谁,你过来”段响礼指了个陪酒的女生,女生穿着女仆装,弯腰时能看到下面空无一物,毫不扭捏的坐在段响礼腿上,勾着段响礼脖子柔声撒娇。
几人爆发出嬉笑,视线也从齐恪身上移到段响礼身上。“段哥,当着未来嫂子的面玩陪酒女,不太好吧。”
魏嫣不以为然,将麦克风随手给了身边人,冲齐恪勾了勾手指。“你会调酒?听说你是这里的调酒师,给我看看你的手艺怎么样”
有人打趣。“嫣姐说的是什么手艺哈哈哈哈哈”
齐恪低头,现场调了一杯递给魏嫣。
魏嫣没有接,冲他扬起下巴,摆明了要他亲手喂给自己喝。
段响礼搂住女人时。
齐恪将酒杯递到魏嫣嘴边,魏嫣一把扯过齐恪。
齐恪半跪在地上,脸上被人咬了一口。
魏越舔了舔红唇,抬手擦掉齐恪白皙无暇的脸上沾染的口红。
“接吻都不会?躲这么快,还在保留第一次?”
另一边,段响礼起身,有一人接替他的位置。
公然的在众人面前做不可做之事,将这处变成了温柔窝。
齐恪垂着睫毛,脸上是魏嫣布满碎钻的美甲。
魏嫣摸着他的脸。“跟我吧,要多少钱你来开。”
段响礼一把扯住齐恪的胳膊将他从地上扯起来,魏嫣没来的及收起来的手在他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魏嫣,我们可是有婚约的,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提出包养男人,是想把我的脸放哪儿?”
众人都保持着沉默,连沙发上正进行着原始动作的男人也捂住身下女人的嘴巴,竭力减轻自己的存在。
魏嫣站起来,与段响礼对视。“是谁订婚宴上摆出一脸死样,又闹着要解除婚约,把我的脸踩在地上?”
段响礼说。“魏嫣,我们俩的事,不要牵扯到无辜的人。”
魏嫣扫了眼齐恪。“无辜?你喜欢男的,却和我订婚,我不无辜?”
“段响礼,我魏嫣今天还真就把话放下了,你我的婚约是长辈们订的,不能取消,这个人,我也看上了,我们公平竞争。”
段响礼瞪大了眼。
罗言续敲了敲门。“不好意思,能把我的小情人还给我了吗?”
段响礼盯着出现的罗言续,松开齐恪的手,将他推过去。
罗言续适时的揽住齐恪的腰,在他脸上落下一个轻吻。“不好意思,我的小情人闹着自力更生,来这里打了两天工,不小心好像掺和到……小夫妻俩人的感情中了。”
罗言续当着众人的面捏了捏齐恪的屁股。“小家伙,回家我再收拾你。”
齐恪蹙眉。
段响礼说。“罗总,把你的……情人带走吧。”
魏嫣喊住他。“罗叔叔”
罗言续搂着齐恪的腰,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魏嫣开口,十分理直气壮。“罗叔叔,我也看上了他,出个价,让给我吧。”
段响礼脸色极冷。“魏嫣!”
齐恪叹气,推开罗言续的手臂。“我是个人,没有一个人问一下我的意见吗?”
可惜,在场的一个个非富即贵,真的没有一个人理会齐恪的挣扎。
房间里气味太杂,沙发上、角落里缠在一起的裸体又太刺眼,齐恪捏了捏鼻子。“换个地方聊?”
另一间干净包厢里,段响礼魏嫣齐恪罗言续,四个人相对而坐,齐恪开心的搓着麻将。“我跟室友新学的,听说新手手气都不错,看我今晚上能不能赢个回家的打车费。”
罗言续撑着下巴,兴致缺缺的看着自己面前摆开的十三张麻将。“不用担心,待会儿我送你回去”
段响礼第一次玩这个玩意,拧着眉不知道出哪张。
魏嫣在家陪家人玩过,挑眉看齐恪。“不好意思,新手有运气之神庇护,但我熟手百战百胜。”
段响礼怒气还未消。“魏嫣,你今晚闹这一出太难看了”
“你订婚当天抛下我到酒吧喝酒就不难看?没有一个解释,天天来酒吧,哄一个”魏嫣看了眼齐恪。“小帅哥。”
齐恪摆手暂停,碰了罗言续的牌。“我承认我很帅,但是我可干干净净的没有插足你们感情,这位客人一个月前出现在店里,除了第二面是在江滩同罗总一起等我下班,我们可从来没有在酒吧外面见过面。”
罗言续很开心的给齐恪喂牌,盯着桌上牌面来猜测着他的需要。“我作证,那天我本来打算把齐恪拐回家关起来,来个强制爱的,段大公子出现给我搅了局,还告状到我家里”
齐恪瞥了眼罗言续,怪不得那天他觉得罗言续怪怪的,原来是几次被拒绝后准备下黑手了。
段响礼说。“魏嫣,我不想订婚,和你没有关系,也和齐恪没有关系,你没有必要针对齐恪,我和他是订婚那天第一次见,现在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
魏嫣一手抓牌,一手掏出手机。“小帅哥,加个好友?”
齐恪赢了,开心的将牌面一一推开。“不好意思,店里规矩,不让私加好友。”
魏嫣收起手机。“好吧,等你下班了再加。”
段响礼眸子极冷,魏嫣不以为然。“我说了,我看上了这个小帅哥,同你无关。”
散场后,罗言续依依不舍的摸着齐恪的手。
齐恪扯着笑,咬着牙说。“罗总,再摸,我就要动手了。”
罗言续惋惜。“我三十五了,身体素质逐步减退,本来还想着趁身体好给你一段愉快的体验,但是你一直不答应我。等哪天你想通了需要包养,记得第一个联系我,我会保持健身的好习惯的。”
齐恪点头敷衍。“嗯嗯嗯,一定第一个找你。”
魏嫣和齐恪加了好友。“不小心划破了你的脸,送你一套护肤品,把地址发我。”
段响礼拉着魏嫣离开。“明天见。”
齐恪没有回他。
因为他打算向酒吧辞职,也不打算同段响礼再见。
第二天看着手机里收到的巨额奖金和经理的挽留,齐恪突然觉得这份工作非自己不可。
段响礼他们包厢的消费很高,经理为了留下他更是将提成从5%划到了最高的10%,并且再三保证不会再发生昨天晚上的情况。
有了余钱,齐恪也不用做太多兼职,他只保留了酒吧的工作,有更多时间投入到学业里。
魏嫣隔三差五的带着一堆礼物来找齐恪,魏家有钱,魏嫣又是唯一一个女儿,对她向来是极度宠溺,魏嫣也养成了出手阔绰的习惯,同齐恪处成了朋友。
齐恪闲下来后,他特意找时间带着不情愿的白多去医院做了个做深刻的检查。
白多有遗传的白化病,全身肌肤雪白透亮,毛发也是白的,人又长得十分漂亮,瘦瘦小小的一个人,安静的样子像是童话里走出来的精灵王子。
齐恪翻过医书,也查了大量书籍,知道白化病人除了肤色、毛发外与正常人无异,白多也一直不需要任何人担心,他独立又坚强,有自己的主见和想法,在齐恪备战高考那年,他可以扛起照顾生病的白奶奶的重责,还偷偷瞒住齐恪做兼职给他攒钱上大学。
齐恪本来是不需要担心白多的。
但是他看到过白多下意识捂住胸口剧烈喘息,也找到了被白多藏起来的带血的纸团,还有他突然的昏厥。
出结果单时,他想将白多留在走廊自己进去,但是白多从他手里抽出结果单,很是平静的坐在医生对面。
出了医院,两个人都沉默的没有说话,齐恪扯了扯嘴角。“白多,换个工作吧。”
白多慢吞吞的走在他身后,手插在兜里,许久才说。“我看到店里老板的儿子打游戏,我想要一台电脑。”
有车子停在他们面前嘀嘀两声,车窗降下来,是段响礼。
白多瞥了一眼。“我回家了。”
段响礼看齐恪一人坐上车子,一句话不说就开始默默流泪,哑然失笑。“你这搞得像是我欺负你了,被魏嫣看到又该说我了。”
齐恪只情绪失控一小会儿,接过段响礼递来的纸巾擦干眼泪,让他带自己去电脑城。
齐恪极其认真的一一比对电脑的性能,将每个配件都认真挑选,问老板要最贵的显卡和最舒服的键盘。
段响礼跟在他身边,看他买了最新款的台式电脑机却又嫌配件不好,恨不得将配件每个都单买一份。“你买这么多用不上的东西,倒不如自己组装一台电脑出来。”
挑好了电脑和配件,齐恪又选了最舒服的电竞椅。
段响礼感慨。“认识两年了,还没见你送过我什么礼物。”
东西都是可以送货上门的,白多在家,有人可以收货,齐恪直接让段响礼送他去酒吧。
“医生说了,部分白化病患者到青年阶段发色会变深,外表看着会和常人无异。”齐恪坐在副驾驶,十分平静的说。
段响礼手搭在方向盘上,静静地等前方的红灯。
齐恪说。“白多是我唯一的家人了。”
段响礼凝视着前方。“你需要的话,我也可以成为你的家人。”
齐恪扯了扯嘴角。“可不敢和段大公子扯上什么关系。”
段响礼送齐恪到酒吧后直接开车离开,齐恪看着他离开的方向沉默伫立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