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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灾(二) ...
火光如猛兽般尽情吞噬着江宅,山上的寺庙中传来敲钟声,大火惊醒庙中的僧人。
有位僧人撑伞站在山巅望向那处火光:"可悲啊,这皇朝终是亲手斩断了光明前路。"
那位僧人望向手中,是银制的长命锁:"施主吩咐贫僧的事已做到了,只是,这锁,再也无人来取了。"
僧人悲叹一声,拂袖往长廊走去,铜铃叮当作响,红牌随风飘扬。他从方千红牌中找到那最深沉,最遗憾的心愿,将长命锁锁在红牌的绳子上。
"万千轮回,生生世世,命灯不灭。"
僧人双手合十,虔诚地望着红牌。"世事无常,人算终是比不过天算啊。"雷声滚滚,也在为皇朝的决定表示不满,墨色的天空令人窒息。
深巷中的花娘带着宁安趁乱逃往城门,今晚的城门缺少防备,只有一两个士兵在站守。
"兵爷,我家孩子连夜重病,要出城看病抓药去,可否通融通融?"
"不可。"几个士兵往门前一挡。
“通融一下,都是苦命百姓。"花娘将银子往几位士兵手中塞。
几个士兵对视几眼:"可以开城门。"
那沉重的城门在花娘眼前打开,自踏出城门的那刻起,就彻底离开虞国了,宁安回头望去,那座城早已关上城门,浓厚的大雾掩埋了一场血灾。
"宁安,你记住,现在你姓秦,名时雁,万万不能让人知道你叫江宁安,知道吗?"宁安微微点头,两人的身影隐于雾中。
沈家房中,沈殷海把整个人埋进被子里,听着窗外愈来愈大的雨声,江家的火光早已被大雨扑灭,嘈杂的叫嚣声从耳边消失。
这个夜晚同往常一样。
殷海掀开被子,一身单衣走入雨中,咆哮的雨声轰炸在他耳边,划破黑夜的闪电照亮了一片狼籍的江宅。
江云烟和姜宁的尸首早已不见,或许被那些“善良”的百姓扔进乱坟岗,连个碑都没有。
可笑啊,一个曾经有权有势的文官竟落得如此下场,哈哈哈,皇朝?皇朝算什么?算一个掌管天下百姓的大杂烩?
12岁的少年往江宅门口一跪,一身傲骨瞬间震碎,他跪坐在那里,低着头,头发挡住了视线,雨淋湿他身上的单衣,紧紧贴在身上。
殷海不敢抬头去看,他怕想起宁安他爹满是绝望的眼神,怕想起百姓那狠毒的话语。
他有剑,护不了,因为沈家不能搭进去。
少年的背塌了下去,微微仰头,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是笑皇朝昏庸,还是笑自己无能?
无人知晓。
少年刹那间倒在夜幕中,被大雨无情地冲刷着,埋没于其中。
"花娘,走不动了。"走了许久的宁安扯了扯花娘的衣角,一张稚气的脸上还有着未干的泪痕。
"宁安,你已经没有少爷这个身份了,你要学会做回平民,忍受苦、痛。"
花娘把宁安抱进怀里,让这个刚刚经历创伤的倦鸟找到一个港湾。
"花娘,我们去哪里?"
"殷国。"
"那是哪里?"
"一个很远的地方,能保护我们的地方。"
宁安趴在花娘的肩上,沉默了好久,或许他在思考这个地方是否能容下他这个“逃难者”吧。
"花娘,我困了。"
"睡吧,花娘在呢,睡醒起来就没事儿了。"花娘轻轻拍着宁安的背,望着毫无人烟的远方,她能做的,只有带着这只倦鸟找到归宿,为这只倦鸟找个安稳的巢。
天边显露了些白光,晨雾如纱,笼罩着蜿蜒的山路。花娘抱着熟睡的宁安,脚步匆忙却沉稳。怀中孩子平稳的呼吸声成了她唯一的精神支柱。
“娘……爹……不要走,不要丢下宁安!”怀中的人儿惊醒,趴在花娘肩上。
“怎么了?做噩梦了?不怕啊,过去了,会好起来的。”花娘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耐心哄着。
她有些恍惚,不知道是在安慰宁安,还是自己,她只知道,去殷国,到了那里,一切都有方法。
他们能逃,可又怎么逃得过虞国的追杀。远处传来杂乱的马蹄声,花娘谨慎地护住身后的宁安。
“搜!江家那罪人绝不放过,给我清理干净!”领头的人厉声呵斥。花娘慌张地带着宁安躲到一旁的丛林之中,透过那缝隙惊恐地看出去,剑在阳光下闪着寒冽。
苏君登基还是太讽刺了,连一个十岁的孩子都不放过,他的爪牙还是伸得太远了,是多想扼杀这个“罪人”啊。
花娘捂住宁安的眼睛,带他走入树林中。“花娘,怎么了?他们是谁?”花娘低头看向宁安稚气的脸,淡淡的悲哀涌上心头。
“他们是追杀我们的虞国官兵。
江宁安远远地望着那些嘴脸:“花娘,迟早有天我要亲手杀了他们,杀了皇帝,让他们给我爹娘的死陪葬!”花娘轻轻敲了一下宁安的脑袋:“天天说什么死不死的,别想这些。”
宁安没说话,回头,淡淡地看着花娘。
花娘才知道,这个孩子变了。
此时的沈家乱成一锅粥。
昏睡许久的沈殷海刚醒,仆人们就匆忙地去请沈清,殷海迷茫地望着四周,整理好衣服下床了。
“哎呦,公子你又去哪儿啊,身体还没好啊。”急得几个仆从拦住了殷海。
“我去找宁安玩,他一定又在念叨了。所以,你们不想我被宁安揍,就赶紧放我走。”
“公子,你是不是忘了,江家前天夜里就没了啊。”
沈殷海听到这话便愣住了。“这玩笑可不能乱开啊,你们大人不是最忌讳这些话吗,那就不能乱说。”
“公子,我一个仆从怎么敢欺骗主子呢?”
“我不信,我去找我爹,去找我爹……”殷海跌跌撞撞地跑出房间去找沈清,正巧撞进自家爹怀里。
“爹,他们说江家没了,是真的吗……”
沈清望着那双期待否定答案的眼睛,他知道,殷海没有那段痛苦绝望的记忆了,他觉得很庆幸,庆幸殷海忘了……
“爹,您说话啊……是不是……”
“不是真的。”沈清很直接地否定了“江家没了”,他想为殷海护住这个幻象,哪怕会拆穿。
“我就说,江家好好的嘛,我去找江宁安,市集上可热闹了。”殷海转身欲走。
“不许去,宁安还病着呢。”
“宁安的病早好了。”
“也不许。”殷海厉声说。
“爹,为什么,您之前还叫我多带宁安出去走走,现在为什么这样……”
“没有原因,回屋去!”沈清打断他。
“爹……”殷海被几个仆从拽回房间,“为什么……”他喃喃道,看着房门在眼前关上,挡住了所有阳光。
“看好他,这五日不许放他出房间!”殷海听见他爹带着怒气的吩咐。
“小的知道了,绝不会放公子出房。”
门外又安静了,独留几声悲哀的鸟鸣声。
几日后,花娘才带着宁安走到了殷国城门。
城门口,有士兵在盘查出入城门的百姓,宁安谨慎地往花娘身后躲,手紧紧地抓住花娘的衣角。
“花娘,我们会不会被这些士兵抓住啊?”宁安整个人躲在阴影里,只探出一双眼睛打量四周。
“别怕,宁安,花娘很靠谱的,我们一定能平安过去的。”花娘笑着揉揉宁安的脸,为宁安擦去尘土,“到时候,我们就安全了。”花娘紧紧抱住宁安。
就像,抱住了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姓名?从何处来?到此作甚?”士兵扫视了一眼花娘和江宁安,例行公事问到。
“民女秦氏,这是侄儿秦时雁,我们从虞国逃难而来,投奔亲戚。”花娘陪笑说道。
士兵上下打量一番,点点头,递过两块木牌:“这是临时通行证,三日内到府衙内登记入籍,下一个!”士兵挥挥手放他们进了殷国。
殷国的集市很热闹,小贩们都极力叫卖着自己的东西,一群小孩拿着糕点在人群中跑过,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宁安有些恍惚,之前的虞国也是这样的啊,平安喜乐,百姓和乐。宁安笑了笑,却满带凄凉,他要记住,他是个逃难者,是个虞国“罪人”。
“时雁,今晚我们只能随便找个客栈了”花娘把宁安揽进怀里,“累了就在我怀里睡会儿吧。”
“花娘,我们要在殷国待多久?”
“……”花娘陷入沉默,只是拍了拍宁安的背,“可能会很久吧。”
“久到忘了自己是虞国来的吗?”
“你不会忘的”
天色渐渐暗下来,淡紫色的霞光为这从未到过的异乡镀上一层柔和的光,在这层光下是宁安许久没见过的安宁。
“花娘,这里挺好的,很平静。”
“对啊,我们的时雁喜欢上这里了”花娘偏头看着宁安,“小少爷,你知道我为什么给你取名秦时雁吗?”
“不知道。”
“秦时雁,只活一时,寿命不长。我希望,这个名字只用一时,而不是你的一辈子”
“花娘,那你的这个名是为什么?”
“花娘,百花都有花期,花期一过,百花凋零。”花娘望向窗外,看那暗夜中炸开的烟花,浅浅地笑了,“好了,我的小少爷,已经很晚了,该歇息了。”花娘把宁安推到床上,服侍他躺下。
“吱呀”木门关上了,惨白的月色撞进窗内,安抚着床上的人儿。宁安蜷缩在被子里,手里紧紧抓着殷海送的那块玉。
“定情信物,信吗?”
“因为安,所以无忧无难,平平安安”
“遇到某个病弱少爷后”
宁安把脸埋进枕头里,忍了好久的泪润湿了枕头,什么时候才会不想他呢?什么时候自己才会为爹娘申冤?看透喜悦伤悲,看透那丑恶的人心后吗?
月色在被子上晕开,玉在月色下显得格外凄美,宁安看着那个雕刻不精的“安”笑了,他好像看到了那个抱着玉死磕的沈殷海,窗外的鸟儿被月光惊飞,洒落片片枯叶。
沈殷海,但求虞国的你一切安好。
新年快乐呀,宝子们[敲木鱼][敲木鱼][敲木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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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灾(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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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坠鸟回来啦,很抱歉,各位读者,让你们失望了。然后《戏曲终》开了段评的,可以评轮哦 说明一下:坠鸟目前没有存稿了,所以坠鸟现在需要现写现发,希望各位读者能等等坠鸟,可能两三天一更,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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