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现代小剧场：除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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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殷海！给我起来！”江宁安一把掀开沈殷海的被子。
“宁安，拜托，这天还没有亮呢！”沈殷海抓过被子，重新找了个舒服位置睡下。
“你没开窗帘。”江宁安无奈地扶了扶额头，扯开窗帘，阳光很给面子地照在了床上。
“江宁安！某个姓谢的都没起床啊！”沈殷海还在为自己争取赖床时间。
“怎么，我亲自来叫你起床，你还不乐意了？”江宁安微微挑眉，单膝跪在床上，伸手去掀被子。沈殷海一把抓住宁安的手，将人拽倒在床上。
“沈殷海，你干什么？！”
“那就都别起了，陪我待会儿。”沈殷海紧紧地抱着怀中的人儿，生怕他会消失不见。宁安无奈地叹口气，顺从地钻进被窝里。
此时，某个姓谢的正黑着脸站在门口：好好好，你俩清高，那我走？！
谢墨之果断转头：“沈阿姨，您儿子还不起床——”他还故意拖长了尾音吓得沈殷海直接翻下床：“姓谢的，你玩不起就使阴招啊！”
“还不是某个人太碍眼了。”谢墨之扬了扬细长的眉毛，嘴角带着一抹得逞的笑，双手抱胸，正欣赏着沈殷海的狼狈样。
“你……”气得沈殷海差点一口气背过去。
“沈殷海！我劝你最好马上起来，不然就是衣架伺候！”沈母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江宁安听着两个斗鸡似的人互相干架，笑着从被窝里探出头来：“好啦好啦，你们两个别吵了，今天除夕，都早点起来收拾。”宁安揉了揉头发，穿着兔子棉拖鞋走向门口。
“早安啊。”江宁安浅浅一笑，荡开春水。
“早安，江宁安。”谢墨之对着江宁安露出灿烂笑容，转头又挑衅地望着沈殷海。结果被一只枕头精准命中，又和房门来了个“亲密接触”。
“出去！”
“喂，你咋这样对你兄弟！”谢墨之揉着被撞痛的鼻子，对着门里的那个人打抱不平。
“我换衣服，你要看吗？”
“抱歉，打扰了。”谢墨之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下楼去了。
厨房里的抽油烟机正“呜呜”地工作着，锅里蒸着包子和各式甜点，另一个锅里用文火熬着八宝粥，江母和沈母在厨房里忙忙碌碌，和一堆锅碗瓢盆“谈判”。
楼梯上传来踢踢踏踏的声音，江宁安穿着米白色的毛衣，中长的头发服服帖帖，一双桃花眼盛满笑意，江宁安身后跟着沈殷海，全身上下都是黑色，短发搭在前额，一只手搭着扶手，一只手插在裤兜里，正笑着听江宁安说话，柳叶眼弯出很自然的弧度。
谢墨之斜靠在楼梯口：“两位要讲到什么时候？这八宝粥冷了可不好喝。”沈殷海听见谢墨之打断他们说话，很不高兴的瞪了他一眼。
厨房里蒸腾的雾气裹着甜香味飘进了客厅。“妈，你居然煮了我最爱喝的八宝粥。”江宁安从姜母身后探出半个脑袋。
“知道你早上不喜欢吃油腻的东西，就爬起来熬粥，正巧你沈阿姨也有这个想法，就又做了些点心。”江母笑着说。
“都知道你喜甜，所以你妈和我很早就爬起来做这些点心。你妈还说，你喜甜，但太甜的东西你也不能接受，还叫我不要把糖放多了。”沈母笑着推了推江母。“好啦，把点心和包子端到桌上去吧”江母把盘子递到江宁安手中。
两家人整整齐齐的坐在一张桌上，沈殷海紧紧的挨着江宁安，两个人巴不得连在一起。谢墨之很不爽的看了一眼沈殷海，在江宁安旁边的另一个椅子上坐下来，把江宁安往自己这边拽了拽。
“某个姓谢的吃饭也不老实。”
“谁不老实了，姓沈的你再说一遍！”
“说你……呜”江宁安二话不说就堵住了他的嘴。“都别吵了，包子还堵不上你们的嘴！”
两个人像是被训了的小孩一样，都乖乖低头喝粥，露出一双眼睛偷看江宁安的脸色。
“妈，今天除夕，我们自己买菜烫火锅吧。”沈殷海提议。
“好呀，”沈母眼睛一亮，“家里有铜锅，我等会儿就去买新鲜的牛羊肉片。”
“我和宁安去超市买饮料和零食。”谢墨之立刻接话。
“宁安和我一起装饰家里，”沈殷海淡淡地说，“某人自己去超市就行了。”
江宁安意识到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赶紧打圆场：“我们上午大扫除，装饰一下家里，下午再出去采买，来得及的。”
“宁安的主意好，今天就热热闹闹地过。”沈母收拾好碗筷，“正好我们几个大人出去放松放松。”
江宁安从厨房拿来三条围裙，给了沈殷海一条深蓝色格纹，又递给谢墨之一条黄色的小鸭图案围裙，给自己留了条棕色围裙。
谢墨之两只手指拎着那条围裙，一脸嫌弃：“这是什么审美？”他又看了看江宁安和沈殷海手中的围裙：“你俩什么意思？！给我这么难看的围裙！”
“反抗无效。”江宁安挑了挑眉，“有意见？今天你可是擦玻璃的主力。”说着就把谢墨之推进客厅。
柔和的太阳光透过明净的玻璃窗，在地上投下一个个圆形的光斑，橙黄色的阳光调皮的窜上了书柜。谢墨之站在椅子上，嘴上还不停的抱怨着：“怎么什么脏活累活都是我干啊？！”
正在整理书柜的沈殷海不屑的笑了笑：“怎么，江宁安给你分配的工作，你还不服气吗？”
谢墨之偏头看了看正在扫地的江宁安，小声嘀咕道：“服气了还不行嘛。”
江宁安偷偷抬起头瞥了一眼气成河豚的谢墨之，捂着嘴笑了。“江宁安，不许偷笑我！”一旁的谢墨之不乐意了。
“怎么，还不允许别人笑你”
谢墨之拎着抹布就去追江宁安：“江宁安，你给我站那儿，不许跑！”沈殷海叉着腰站在一旁：“还是小孩子气性。”
暖色调的阳光追在打闹的两人身后，垂落的窗帘随风而起，屋檐下挂着的风铃“叮铃铃”地响，吹走旧年的灰尘，吹来新年的钟声，如金箔般的阳光零散的铺在房中的地板上，三个少年成了这场阳光的主角。
午后，三个人出发去超市采购东西。江宁安手里拿着一张很长的购物清单，谢墨之推着车子四处乱窜。
“沈殷海，家里还需要买零食吗？”
“不知道，家里的零食很可能被某个人吃完了。”沈殷海用下巴点了点谢墨之。
“嘿，家里的零食可不止我一个人吃的。”谢墨之还试图为自己“辩解”。
“好了好了，再买一些得了。”江宁安拽着两个人去了零食区谢墨一到零食区，就像进了米仓的鸡一样，把推车一丢就扑进了零食的世界。
一包。
两包。
推车的一大半空间被零食塞满，江宁安看着推车里的零食，无奈的扶了扶额。
沈殷海：“……”
“怎么了？你们两个怎么这样看着我，今天晚上可是除夕啊，不买点儿货，我晚上该怎么过？！”谢墨之显得理直气壮。
“行了，还要去买火锅底料，留点位置给火锅食材吧。”沈殷海一拳头捶在谢墨之的头上，转身很优雅的带着江宁安去了食材区。
几个人挑挑拣拣的买完了食材，眼尖的谢墨之又看到了不远处摆着的节日装饰品。
“要不我们买些烟花回去放吧。”
“不……”沈殷海的话还没说完。
“好啊，正好今天除夕，热闹热闹。”江宁安夺过话语权。沈殷海看江宁安的兴致这么高，就也同意了：“买点手持的烟花，安全。”
得到许可的两个人就像买到糖葫芦的小孩一样，又买了一大堆烟花放进推车里。沈殷海看着江宁安带着笑意的眸子，心中也变得更柔软了。
天色渐暗，天边浮起一片彩霞，淡淡的红光透过窗帘洒进屋中，仿佛为这隆重的一天裁剪了一套合身的礼服。
阳台上挂上了小彩灯，是江宁安精心挑选的，宛若那黑暗夜空中的无边银河，窗子上贴了两张歪七扭八的“福”字，这可是谢墨之的伟大杰作。铜锅摆在桌子中央，火锅底正在“咕噜噜”地冒泡，桌子上摆开了许多食材。
“干杯！”玻璃杯碰撞在一起，清脆的响声和几人的欢笑声混杂在一起。火锅热气腾腾升起，模糊了旧年的记忆，也模糊了过去的往事，谢墨之起哄般的打开了录像，转过镜头，对准了全家人。
“今天是2026年的2月16日，现在是晚上9点多，你2026年的大年初一还有两个小时多，在这里提前两个小时多对大家说，新年快乐，希望在新的一年大家能够平平安安，事事如意。”
镜头一转，对准了正在火锅里找肉的沈殷海：“来来来，说两句。”“我能说什么？！”“快说两句嘛。”镜头晃了晃。
“祝镜头外的各位，也祝镜头里的我们，在新的一年里面，都能顺风顺水，无忧无难。”
“到我了，到我了。”江宁安争着抢过镜头，“咳，镜头前的你们都守着呢？12点的钟声一响，也就代表着2026年到来了，希望你们能放下往事，带着对未来的憧憬一路往前，披荆斩棘！”
“哎，这几个孩子，别录了，别录了，快吃饭。”沈母一个劲儿地招呼着。谢墨之摆好录像，却忘了关，录下了一家人举杯欢庆的时刻，也录下了他们嬉戏打闹的时候，录下了往事，也封存了未来……
窗外放起了烟花，在夜幕中炸开，带着人们的期望在空中汇成一朵朵花，三个少年都站在阳台上，望着不远处的荧屏，很大声地数着倒计时。
“三！”
“二！”
“一！”
“新年快乐！”
三个杯子碰撞在一起，少年爽朗的笑声穿透夜空，如鸟儿般飞向远方，无数的繁华落在身后，穿透时间的裂缝。他们依旧年少，依旧意气风发，他们可以肆意谈笑，可以怀念往事，亦可以逐空未来。
少年依旧是少年，时间的长河埋没不了什么。
新年快乐，致青春时代的我们和那隐去的时光，致故事外的我们和我笔下的人物。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现代小剧场：除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