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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你吓唬小孩儿呢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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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很小声,只有郑砚溪听到了。
郑砚溪投去一个笑,她好像没心没肺,刚才的问题或许是好奇,也可能是酒精的麻痹。
...
渐黄昏,葡萄味清爽已经见底,酒香在餐桌上滞留,迟迟不肯消散。
郑砚溪半醉半醒,嘴里喃喃着今天要喝个痛快,于是她拿出另一瓶准备打开。
夏安楠一把握住瓶身,快速地从她手里抽了出来。
“你干吗?”郑砚溪嗔怒道,支棱起身子却摇摇晃晃,浑身发软。
夏安楠往回缩了缩胳膊,凝声道:“不能再喝了,再喝就变成不倒翁了。”
“不倒翁怎么了,它也不倒呀?”郑砚溪钻起了空子,犟道:“我就要喝!”
“不行!”
“我就要!”郑砚溪腾地站起,伸手就要够。
夏安楠拗不过,只能先骗她:“你先别开,我能把这瓶给你兑满。”夏安楠轻晃手中的空瓶子。
“随你。”
郑砚溪静静地等待,夏安楠将清爽兑满果汁递给了她。
郑砚溪真以为那是酒,但她对橙汁也不排斥。
她喝的津津有味。
“我的脸好烫啊...”郑砚溪将脸颊贴在瓶身上,眼神迷离,脸瓣因热意升涌而稍有红肿,圆圆的像只水蜜桃。
夏安楠安静地看着她,她滴酒未沾,脑子却和现在的郑砚溪一样失去了思考能力,一团乱麻。
“我...是不是发烧了?”
“没,没有的。”
一双湿热滚烫的手臂突然捉住了夏安楠的细腕,猝不及防地被女孩握在手心,又贴在红润的脸颊上。
她这是...热吗?
郑砚溪抓着夏安楠的手指,紧紧贴在柔软的皮肤上,她的手指好像要陷进去,被湿意包裹,被温暖麻痹。
下意识,夏安楠猛地颤了颤指尖,却蓦地被一根有力的手指摁了回去,直到完全覆盖住她整张红润的脸颊。
“你的手好凉快...”
女孩的话轻的像梦呓。
她的手掌带着她的手指缓缓移动。
她在蹭她的手心手背,嘴里轻轻地呢喃:“好凉快好凉快...”
夏安楠变成了一只丧失逻辑能力的高级动物,声音开始含糊:“我们该回去了...”
夏安楠轻轻抽回手,残留的温暖在心尖徘徊。
郑砚溪坐的不稳,失去支撑物的她差点朝一边倒下去,好在夏安楠稳稳托住了她。
“快走呀,你要赖人这儿啊?”
夏安楠捉着她的袖子,将她从凳子上拉了起来。
”沈君意呢?”郑砚溪眸子发浑,身上的酒气并不难闻。
夏安楠怔了一下:“她不在。”
郑砚溪:“哦。”
“能走吗?”
“嗯,能。”
她们走出小厨花房,走进日暮和熙熙攘攘的人群。
外头无风,却冷的刺骨。二十上下的气温,宜人也温暖。
夏安楠莫名其妙感觉闷热,冷热在她身体里打起了架,非要争个输赢。
街道上车迹罕至,这座城市真实又梦幻。
春城是这座城市的名字,不知是谁取的,可能是天和地,海洋与森林。
春城的傍晚是沉睡的使者,和它对视的每个人都会被困意裹挟,春城困了,他们也昏昏欲睡。整座城市只剩下突兀的机器运作声和喃喃的碎语。
走走停停,夏安楠脚步放缓。
她们来到一所小学门口,小石墩一个隔着一个,外面的小商贩都收起摊子回了家。
夏安楠本来想买老爷爷买的蜂蜜水,结果计划泡了汤。
“我们坐一会儿吧。”夏安楠见郑砚溪步子渐沉,对她说道。
“嗯。”
郑砚溪窝在石墩上,少有的驼背。
为了防止郑砚溪往一边倒,夏安楠干脆蹲在她旁边,好让她靠着她,能有个支撑物。
“你冷吗?”夏安楠望进郑砚溪的眸子,模糊不清的是热雾。
等了好久郑砚溪才回应:“不冷。”
冷也无可奈何,两人出门都没带外套,只能快点回家。
夏安楠打开高德地图,刚准备打车回家,耳边便传来了“咔嗒”的响声声,但并未打响。
女孩嘴里叼着细烟,手中的打火机始终没能摁开,她皱了皱眉,胡乱扣着按键上的波纹。
夏安楠猛地一惊:“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郑砚溪愣了一下,一脸无辜,好像这事和她毫不相干。
“我没有...”
夏安楠夺过她手中的打火机,有点生气地问:“那这是啥?”
郑砚溪闻言沉默了,脸颊憋的通红。
夏安楠吓唬她说:“抽烟肺会变黑,心脏会被蜜蜂掏空。”
“你吓唬小孩呢?”
夏安楠并没有和她争,默默将打火机收了起来。
“我很难受,所以才...”
郑砚溪眼眶泛湿,委屈的快要哭了,小声嗫嚅着:“对不起...”
夏安楠心一紧,忽来的懊恼闷的她喘不来气。
“我没怪你,不用多想,少抽点就好了。”
“你能蹲在我前面吗?”郑砚溪瞪着黑亮的眸子,突然说。
“什么?”惊诧一晃而过,夏安楠没明白她的意思,身体却自觉照做。
夏安楠刚蹲好,郑砚溪便趴了上去,贴在她薄薄的背上。
她并不重,郑砚溪平稳的呼吸在夏安楠耳旁萦绕,贴在脸颊的碎发扫得她脖颈发痒,像是被蜜蜂吻了。
夏安楠小心翼翼地吐了口气。
她的双腿蹲的有点发麻,夏安楠总觉得这个姿势太过奇怪,甚至有点...像是老鹰背小鸡。
夏安楠偷偷地挪了下脚,但对郑砚溪来说却是地震来临。
“你别动,我就靠一会儿...”郑砚溪闷声说,脑袋朝马甲上蹭了一下。
夏安楠:“好。”
夏安楠抬眼失神,灯火阑珊处,一对闹别扭的小情侣正难舍难分。
高个女孩从背后抱住矮个女孩的腰,在她耳边低语这什么,矮个女孩娇嗔地别过头,高个女孩便吻了上去。
暖黄的灯光遮住了紧紧相贴的唇瓣,只能看见鼻尖的触碰,睫毛的交织。
矛盾就这样化为路灯下的尘埃,随风飘散。
夏安楠心里咯噔了一下,突然闪过的贪念瞬间被理智杀死。
不可能。
没可能。
她们没可能。
如果她也是...就好了。
夏安楠仰头看星星,夜空却漆黑一片。
“嗡——”
手机打车提示音在黄昏响起,夏安楠定睛一看,车快来了。
“你先起来一下,”夏安楠对背上的人说,“我要去看车来了没。”
郑砚溪半天没反应,夏安楠还以为她睡着了。
夏安楠转身托起她的胳膊,将她又固定在石墩上。
“你别乱跑啊,我一会儿就回来。”夏安楠叮嘱完便消失在人群中。
郑砚溪换了好几个石墩,怎么坐都不舒服。
这时,清脆的高跟鞋声闯进了郑砚溪的耳朵,在快靠近时突然变得急促,脚步仍旧清晰有力,但并不慌乱。
郑砚溪扭头去看,一个卷发女人在她面前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