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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小厨花房 夏安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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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安楠是一个“乖乖女”,对KTV略有耳闻,但从未真正去过。
夏安楠箍着车把,思绪飘向九霄云外。
“小厨花房”一闪而过,背窝突然一阵痒意,夏安楠禁不住轻颤了下身。
郑砚溪将脑袋实实地贴在她的马甲上,双手从她的腰侧伸到前方,轻轻环住了她的腰。
夏安楠握紧车把的手指屈了一下,沁出一层薄汗,甚至有些打滑。
呼吸蓦地收紧,凌乱的呼吸掩埋在车行的风中。
夏安楠小腹往回收着,生怕细微的动静惊扰了靠在背上休息的郑砚溪。
“夏安楠,你的腰好细啊...”郑砚溪吐字的气息清晰的萦绕在她的后背,痒意难忍。
“嗯?”
夏安楠轻嗯了声,试图将注意力转移到鳞次栉比,参差不齐的商铺上。
...
“我们到了。”
...
夏安楠和郑砚溪刚进门,一个穿着靓丽的高个女孩便从包间走了出来,与夏安楠擦肩而过。
爆裂的音乐声呕哑嘲哳,在郑砚溪耳边打着转,她胃里翻江倒海,又忍住恶心,在快到门口时拽住了夏安楠的袖子。
“我们换个地方行吗?”郑砚溪眼眶湿红地望着她。
是...她?
夏安楠瞬间联想到刚才的女生,点头答应。
她们几乎是冲出ktv,郑砚溪才开始大口呼吸。
“你还好吗?”夏安楠关心问。郑砚溪溪弓着腰,双臂支棱在双腿上,眼神涣散...又像是,看到了凶恶的鬼。
“我很讨厌她。”郑砚溪缓了会儿神,冷不丁地说。
夏安楠对上她刚直起身时重新聚焦的眼,神色凝重:“那就离她远点。”
郑砚溪勉强挤出一抹微笑:“对不起,本来想和你一起唱歌的...”
“没事,”夏安楠并未多问,而且自己可能也不是那个能插手的那个人。
她又想到路边新开的一家烧烤摊,夏安楠很早就想去探探了。
“我们去吃烧烤好不好?”她们异口同声。
笑声回荡,郑砚溪莞尔:“我请客。”
“小厨花房”并不是一个花房,而是一家新开的烧烤店。空间不大,却容纳了12张实木桌子,每张桌子上都摆放了一束鲜花或绿植。
老板姓方,是附近出了名的”花疯子”,惜花如命。
夏安楠听王婶说,方毅之前是卖花的,后来生意惨淡,被迫转行经营起了烧烤店。
今天小厨花房异常冷清,黑字招牌被暖阳照得格外锃亮醒目。
她们在靠墙角的一张桌旁坐下,一束粉百合直挺挺地插在玻璃瓶中,芳香四溢。
“你想吃啥?”
“都可以,就...炸年糕吧。”
郑砚溪卸下挎包,扭头对男人说:“老板,烤牛肉,羊肉各四串,烤五花肉,炸年糕,烤面筋各两串,还有大虾,茄子,青椒也各两串。”
“好,桌上有水壶,你们可以先喝点水...”
男人背对着她们,脸上多了些许欣喜,滋啦的油溅声与炸串的喷香交织。
方毅灵活地翻转着烤串:“坐这里吃还是打包?”
“在这儿吃。”
“点这么多,大胃王啊你,吃的完吗?”
夏安楠望向她笑。
“这不还有你嘛,再说,我也不是小鸟胃。”
话刚落下,香喷喷的烧烤就端了过来,男人系着黑色围裙,一手一个木质托盘。
方毅是长发,刚进来时郑砚溪就注意到了,不过他眉眼清冷,身形颀长,给人生人勿近的感觉。
“那你有免费的果汁,”方毅将托盘放在桌上,指了指门口处的饮料机。
“谢谢你。”
郑砚溪从包里掏出两瓶Rio清爽,一瓶葡萄味,还有一瓶白桃味。
“你真会喝酒啊?”夏安楠心头一震,噼里啪啦响,她以为郑砚溪是在给她开玩笑。
“对呀,这度数不高,挺好喝的。”
“郑砚溪,我酒精过敏。”夏安楠心虚地将推过来的白桃味清爽慢慢又挪了回去。
郑砚溪微怔,遗憾说:“那你只能喝饮料了,太可惜了。”
郑砚溪起身接了杯橙汁:“你喝这个吧,小橙子。”
“小橙子?”
“嗯,多好听。”
莫名的情愫升涌至胸腔,从她嘴里喊出来的——小橙子。
“怎么了,不喜欢吗,其实我也可以不——”郑砚溪见夏安楠滞在原地,误以为她生气了。
“喜欢。”
夏安楠接着说:“好听,我是说,你可以这样喊我吗,以后?”
“嗯?”郑砚溪一脸错愕,这是什么癖好?
“不是,”夏安楠意识到自己太过于奇怪,紧急撤回:“没啥,我们吃吧,要凉了快。”
“行。”
郑砚溪咬了口烤大虾,焦香在唇齿间炸开,她迫不及待地分享:“这个好好吃,你尝尝。”
一串烤大虾递了过来。
夏安楠顿了一下,刚准备用手拿下来,郑砚溪便说:“你直接吃就行。”
“好。”夏安楠咬住虾身,一抽大虾便从签子上脱落下来。
还未细细品尝,郑砚溪期待的眼神便投了过来:“怎么样?”
小厨花房果然名不虚传,这大虾竟没一点腥味。
“老板,你这大虾一点腥味都没有,咋做的呀?”夏安楠好奇问。
“把葱姜切成小块搞里头,再加料酒腌一哈子再烤,就没腥味了。”
“谢谢哈。”
“这是百合吗?”夏安楠一眼便相中了眼前的花,花瓣淡粉,花枝青绿,端庄又高贵。
“嗯——好像是。”郑砚溪随口应道,并未过多留意粉百合。
郑砚溪掀开拉环,葡萄清香便沿着罐壁涌了出来,混入春日的空气,给人瓜果成熟的错觉。
郑砚溪一连抿了好几口,夏安楠看的心痒痒的,她也想尝尝酒精的味道。
盘里的炸串一点点消失,郑砚溪脸颊红润,晕了层薄粉,她眼周一圈如熟透的桃儿般挂上了一片花色。
“你想不想玩真心话大冒险?”
“想。”
...
“锤哈——”
夏沾沾自喜:“我赢了,你选什么?”
郑砚溪:“真心话吧。”
“那,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夏安楠不知怎的冒出了心里话,但她并没有收回去。
她想知道郑砚溪口中的答案,就像在期待一场与自己毫不相关的选择。
夏安楠做足了心理准备,屏住气一动不动。
可当听到肯定的回答时,她的心还是猛的沉了下去,就像从水面坠入压强骤增的海底,窒息感让她喘不来气。
心脏上都是密密麻麻的针眼,鲜红的血液流动着,嘶吼着,都在极力承认着什么事。
可她却浑然不知。
夏安楠试图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结果幻想却被生生撕裂,只留下细碎和混乱。
“怎么了?”
夏安楠被什么东西拽了回来:“继续吧。”
汗液早已在手心汇成涓涓细流。
...
这次是郑砚溪赢了。
“我也选真心话。”
“那...夏安楠是直的吗?”
砰!
一块巨石砸进了胸腔,霎时间她的大脑碎成了玻璃片,拼凑不到一起去。
沉默声瞬间变得“嘈杂”起来,夏安楠耳边嗡嗡作响,无数只蜜蜂正蛰着她的耳廓,不停地释放毒素。
她明明可以说出口的,但喉咙好像被人钳得死死的,半个字都吭不出。
太快了,她的心跳近乎癫狂,她的身体里擂鼓轰鸣。
那脱缰的野马似乎下一秒就要挣脱束缚,夏安楠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是如何失控的。
她无法组织语言,更无法正常呼吸。
她不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会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