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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我不会恢复照片 夏安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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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安楠刚开口,大脑就紧急撤回,哪怕郑砚溪并没有露出不情愿的表情,夏安楠还是说:“要是不想玩的话我们可以玩一些刺激的,比如跳楼机还有...”
郑砚溪嫣然:“夏安楠,我想玩旋转木马。”
她说的是旋转木马,那个一上一下,周身都被五彩斑斓包裹,从孩童一直持续到今天仍念念不忘的,在夏山口中幼稚没面子的旋转木马。
...
“爸爸,我想玩旋转木马~”夏安楠在旋转木马前渺小又灰暗。
她从小脾气就与常人截然不同,想得到的东西也不会因为夏山所谓的面子而退让分毫。
“多幼稚啊,乖乖,我们玩别的好不好?”夏山绅士蹲下身,不知在胡诌着什么没逻辑的,狗屁不是的破理由。
夏山死要面子,总喜欢用一些自以为不容置喙的教导来抹杀夏安楠的天性。但夏安楠并不吃那一套,装聋作哑是她惯用的手段。
既然他不陪,她就自己坐。
男人没辙,只好直愣愣地站在人群中,望着她在木马上从黄昏转到天黑。
夏安楠“嗯”了声,幸福地简直像做梦。
天空被染成了绚烂的紫红,夏安楠坐上心心念念的旋转木马,满心餍足地去看郑砚溪的位置。
本来夏安楠专门挑的两个挨在一起的位置,结果身边突然惊现一个陌生的女孩,貌似年龄偏小,长发及腰。
她一眼就相中夏安楠身边的木马,喜眯眯骑了上去。
郑砚溪蓦然一愕,夏安楠正准备向女孩解释,她便先一步来到了女孩身边。
“小妹妹,姐姐也想坐这个位置,姐姐拿这个给你换可以吗?”郑砚溪从包里掏出随身携带的粉色小猫发卡。
女孩眼睛瞬间闪亮,想都没想一口应下:“可以呀,你坐吧。”
夏安楠如愿和郑砚溪坐在了一起。
郑砚溪轻扶着金属质感的螺纹栏杆,和夏安楠一起等待着木马转动。
半晌,顶灯牵动着灯带蓦地亮起,木马缓缓转动,夏安楠的心也随着暖黄的光亮轻轻摇曳。
“夏安楠,看这里!”
轻灵悦耳的嗓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夏安楠偏头去看,眼神稍愣。
郑砚溪正擎着手机,快速捕捉她的面孔。
一张稍稍发呆又有点可爱的照片。
夏安楠望着手机里发来的图片失神。
“夏安楠,你也给我照一张呗!”郑砚溪殷切地望进她躲闪的眸子,抿唇笑了笑。
“行,等会儿。”
夏安楠素来不太会拍照,平时和朋友出去玩也是被吐槽拍照技术差的那个。
可她不一样,她是郑砚溪,无论怎样都惊艳,美的无可挑剔。
夏安楠凝神盯着屏幕,那个不上镜的漂亮女孩正冲着她笑,白皙的指节扶着栏杆,微微屈指,纤嫩的手腕上挂着一条稍大的十字架银手链,指甲里晕出的淡粉和她此刻的脸颊一般红润。
夏安楠一时看痴了,直到郑砚溪慢慢笑僵的面颊出现在手机屏幕,夏安楠才慌乱地按下拍照键。
只有一张...
她的照片。
失落涌进夏安楠的眼睛,她还想。
如果还能。
她不会再盯着屏幕上的女孩一直冥想,而是认真地将她的快乐记录下来。
手机很神奇,虽然不能还原美貌,但却能将脑袋记不住的瞬间稍有瑕疵地复刻下来。
“拍好了吗?发给我看看。”
“好了。”
夏安楠脑子里突然心生一计,停在图片上的指尖突然朝着删除键移去。
确认删除——
夏安楠怯怯开口:“不好意思,我不小心删除了,我再给你拍一张吧。”
郑砚溪:“你可以恢复呀?”
额...
好像——忘了这一茬。
夏安楠心一横,出丑就出丑吧,反正她没拍爽。
“我不会恢复照片。”
已被自己的行为蠢哭!
夏安楠有些后悔,但还是期待郑砚溪的反应如何。
“那就再拍一张吧!”郑砚溪并没有想象中的生气,大度地再次摆好手势。
夏安楠绷紧的弦终于松了下来,她举起手机再次将镜头对准她...
旋转木马渐停,她的相册存满了郑砚溪的每一帧面容。
“你拍的...角度挺独特。”郑砚溪皮笑肉不笑,指尖快速滑动屏幕。
夏安楠讪讪地移开目光,视线转移到不远处的套圈上,“我不太会拍照。”
“没事,还好,能看。”
中肯直接的评价,夏安楠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你想去套圈吗?”
暗流涌动。不知为何,以前夏安楠瞧不起的刻意显摆和表现,现在却在她的脑海来回互搏。
夏安楠从不会去想讨好别人,但她是郑砚溪。
夏安楠想将自己一切拿的出手的本领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她面前。
她势在必得,不套他个十个八个她就不是夏安楠。
但...
打脸来的也太快了吧!
郑砚溪看着彩色的塑料圈全都孤零零地躺在地上,心一急,松开抱在夏安楠胳膊肘上的手,拿过夏安楠攥在手心的套圈,奋力一投,精准命中盲盒一个。
“我去!”
夏安楠惊呼牛逼,“高手。”
“厉害吧!”
“小姑娘手气挺好...”老头坐不住了,支棱着腿站了起来。
闻言郑砚溪鼻子翘的老高,能跟长颈鹿比比高低。
老头将盲盒拿给了郑砚溪,转身从背后的黑铺盖里掏出一个小笼子。
灰白相间,正在装死的兔子。
“夏安楠,那只兔子好可爱,我想要。”
郑砚溪的视线跟着兔子又停留在那个位置。
“我给你套,你养不?”
“不养,放生,那是野兔子。”
“它怎么不动啊?”夏安楠漫不经心地拨转着塑料圈,问道。
“不会生病了吧?”郑砚溪声线发紧。
夏安楠沉声道:“套回来看看。”
蓝色笼子有棱有角,想套中并不容易,郑砚溪也没了刚才的运气。
“老板,这兔子多少钱?我买了。”夏安楠问。
“送你了,看你在这儿套了半天,也花了不少钱。”老头掏出长勾挂住了笼子顶部,一勾便拿了出来。
“给,”老头叼着烟,味道呛得吓人。夏安楠已经好久没抽烟了,也算是戒了。如今再次闻到烟味,只感觉脑子发晕。
郑砚溪刚打开笼子将兔子抱出来,它便一个劲儿的往她怀里钻,似乎不怕生。
“它咋不怕我?”郑砚溪抬头问。
“它可能喜欢你吧,”夏安楠说,“给我也抱抱。”
“行,小心它咬你。”郑砚溪开玩笑道。
兔子刚跑到夏安楠手心,就抗拒地想逃。
“它咋怎么抗拒我呢?”夏安楠蹙眉呢喃,手中的兔子一直不安分。
“它可能...不太喜欢你?”
郑砚溪刚准备抱回来,兔子突然冲向夏安楠的手指狠狠咬了一口!
“嘶~”夏安楠吃痛地拧眉。
扑腾一下,只闻其声,不见何处。它逃没了影。
血液一点点从指腹渗出,这兔子下嘴没轻没重。
郑砚溪一把捏住她的指侧,眼睛直直盯着那抹血迹。
“这兔子怎么还咬人啊?”
夏安楠却怎么也想不起兔子逃跑的方向,片刻开口:“可能...它想回家了吧。”
“你有湿巾吗?”
夏安楠用纸巾擦净了血迹,屁大点的伤口却源源不断地沁出鲜红。
“有,我给你拿。”郑砚溪麻利地从包里掏出一次性湿巾递给她。
夏安楠轻轻擦拭伤口边缘,湿巾瞬间被鲜红晕染,炸开的血花星星点点。
兔子咬过的伤口虽无毒,但处理不当也会有感染风险。
“我还有创口贴。”
嘶拉一声——
郑砚溪刚将透明创口贴靠近伤口处,便被突来的电流惊得一颤,却意外没有躲。
一裹一绕,不松不紧,夏安楠的手指已经暖意浓浓。
“我们去KTV唱歌好不好?”郑砚溪拉住她的手指,橘红的唇瓣与落日余晖同色,“我想喝气泡酒。”
“你还能喝酒啊?不怕醉?”夏安楠靠近她的耳廓低声呢喃。
郑砚溪冲她含笑:“我千杯不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