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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像小泥鳅 “宝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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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你怎么一个人蹲在这里呀?”女人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茉莉香,她和郑砚溪挨得很近,几乎是贴着身子。
郑砚溪迟钝地张了张嘴:“等朋友。”
女人突然目光一紧,她一把握住郑砚溪的小臂,浓眉拧成一股绳,又捏了捏郑砚溪的衣袖,只有薄薄一层。
“怎么穿这么薄啊?”
女人迅速脱下身上的黑色大衣,披在了郑砚溪身上。她大衣里只剩下一件白衬衫,黑色西装裤衬地双腿笔直纤细。
女人身子消瘦,锁骨间的金项链是小巧的十字架形状。她和郑砚溪一样皮肤偏白,脖颈都生得很漂亮,嫩如藕节,白净又纤细,美得叫人挪不开眼。
郑砚溪:“你不冷吗?”
“不冷。”
...
夏安楠在路边张望半天,终于在来往的车辆中看到了熟悉的车牌号。
白色小轿车在她面前掉头,男人摇下车窗,示意她快点上来。
“我先去喊一下我朋友,你等一下,谢谢。”
男人比了个OK手势,夏安楠便疾步朝校门口奔去。
夏安楠穿过人群,率先看到的不是郑砚溪,而是蹲在她身边的女人。
女人一头银色长发,发尾烫成了时髦的大波浪,夏安楠走进才发现,她眼角布满了细纹,薄唇翘鼻,鼻基底留着岁月的褶痕。
尽管如此,她却依旧明艳动人。
等等——她的眼睛...竟和郑砚溪神似!
夏安楠讶异地瞪大眼睛,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呆在原地。
女人在用手指轻蹭着郑砚溪酡红的脸颊,眼底漾起迷人的笑,关键是郑砚溪竟没有任何反应。
“你是谁?”夏安楠投去警告的凝视,但很快被她身上与生俱来的温雅震撼得吐不出一个字。
女人抿唇朝她笑,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
“你是溪溪朋友吗?”
夏安楠怔在原地,她没有承认,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装聋作哑,“我是”卡在喉间上不来也下不去。
女人支棱着膝盖直起身来,腰背和郑砚溪一样笔直挺拔。
宽肩窄腰,她像是从漫画里逃出来的女王。
“我是郑砚溪的妈妈,郑梦君。”
妈妈...
“...”
夏绷紧的弦松了下来,她礼貌地喊了声“阿姨好。”
“很高兴认识你,夏安楠。”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溪溪经常跟我提起你,我一看就知道是你,太贴合了。”
夏安楠脑子一时没转过来:“什么贴合?”
女人突然大笑起来:“你真有意思,溪溪给我看过你们的照片。”
原来这位阿姨会骗小朋友。
“你们是从KTV出来的吗?”
“不是,我们刚去吃了烧烤。”
“行,”女人刚准备继续问,突兀的电话声却不合时宜地响起。
“梦君~小宝不在家!”电话那头传来焦急的嗓音和哗啦啦的水流声。
“没事,我找到她了,和朋友在一起。”
电话那头女人松了口气,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好,那你们赶快回来,我买了草莓。”
郑小雪将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中间,篮子里的草莓被盐水冲洗得干干净净。
夏安楠对郑梦君说:“你们先回去吧,我打了车。”
“那行,注意安全。”
夏安楠刚准备走,便感受到了前行的阻力。她的衣角被醉酒的郑砚溪紧紧拽住,女孩因慌乱说话变得不连贯:“先,别走,还有礼物...”
郑梦君说:“要不你去我们家吧,溪溪应该是有礼物要送你。”
去她家?
“好。”
...
女人再次蹲下身来,蹭了蹭郑砚溪的脸颊,柔声道:“宝贝,妈妈带你回家。”
郑砚溪眼睛半睁半闭,她抱住女人的脖颈,将脑袋埋进了她的衬衫,闷声撒娇道:“妈妈,我好难受...”
女人穿过郑砚溪膝弯的手掌箍着她的大腿,轻轻一掂便将她横抱起来,郑砚溪的耳朵紧紧贴在郑梦君的胸前,馨香又温暖。
夏安楠讶异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她甚至不屑于露出一丝吃力的表情。
“我们走吧。”
女人脚步很稳,明明穿了一双细高跟,走起路来却轻盈有力,每一步都稳稳地落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阿姨,你不反对郑砚溪喝酒吗?”
“夏安楠,那度数不高,和饮料大差不差,她酒量小,我知道的。”
郑梦君又补充说:“她还小,也不会去碰度数高的酒,偶尔和朋友开心开心,没什么不好。而且,阿姨也喝酒呀,溪溪品味很高,她喜欢的都很好喝。”
若说是母亲,夏安楠倒觉得她更像是郑砚溪的朋友。
郑梦君突然问她:“阿姨会抽烟,你会觉得阿姨是坏人吗?”
夏安楠立马摇头,她从不会这样认为。
女人笑了,不是无奈的笑,而是骨子里的自信:“不是只有他们能抽烟,规矩也不是他们制定的,我不喜欢遵守所谓的规则,那没意思,也很蠢。”
夏安楠内心被狠狠触动,她偏头惊讶地望着她,银色的卷发,明艳张扬的红唇,私人订制黑色西装,她遵守了生存法则,同时也在得到满足后选择无视,最后成为新规则的制定者。
二十桃李,郑梦君当选市人大代表,如今已四十不惑,仍兼任着高中化学老师。
“不过,你们现在还小,不要学坏阿姨抽烟,这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
夏安楠心虚地嗯了声,冷意窜进了她的衣领,侵领了身体的每一处角落。
“你应该不抽烟吧?”女人的声音被冷风吹散。
“我,我不抽啊,我不会抽烟。”夏安楠皮笑肉不笑,额头已经沁出薄薄一层汗,幸好天色已晚,看不清她一直躲闪的眸子。
女人放下心来:“那就好。”
...
狭小的车间让夏安楠浑身难受,胃里反酸,她本就有点晕车,结果车里还散发着刺鼻的香水味,熏得她头昏脑涨。
夏安楠坐在车窗边,她迅速摇下窗子,清新的空气一股脑涌进了她的鼻腔,好爽。
夏安楠一直盯着窗外,她怯生,和陌生人呆在一起会很紧张,手心沁出的冷汗密密地包裹着她的肌肤,她一时不知道该将手放哪里才好。
就在夏安楠刚准备关一半窗时,暖意便沿着她一小节手指席卷全身,女人无意间的触碰让她下意识将手指往回猛缩了一下。
郑梦君被刺骨的寒惊到,她忙不迭地用大手捏住她的手背,指尖伸进手心紧紧扣住,试图将冰块融化。
“你手怎么这么凉,是不是体寒啊?”
女人掌心滚烫,几根指头生有薄茧,她的手指并不光滑细嫩,而更像母亲那般稍有粗粝。
“我不知道...”
女人靠在头枕上,眯着眼睛似乎在休息,她轻轻开口:“阿姨给你暖暖。”
“谢谢。”
“夏安楠,你和溪溪一样都是小汗手呢。”郑梦君嘴角溢出笑,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嗯,是不是很黏糊?”
“有点...像小泥鳅,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