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祝你前程似锦》永醉今宵

32、他不放弃 许锦年遭雨

　　程逾白真的如她所愿，不再主动靠近。

　　不再帮她接温水，不再替她挡喧闹，不再在晚自习时安静地守在她身后，也不再绕远路送她回家。

　　教室里，两人像是突然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他坐他的后座，她坐她的前座，中间隔着的，不只是几步的距离，而是她硬生生砌起来的、冰冷高墙。

　　许锦年以为，这样就好。
　　他会慢慢死心，慢慢淡忘，慢慢回到没有她的正轨。

　　可她错了。

　　他只是不靠近，却从来没有放弃。

　　清晨，她桌角依旧会出现温度刚好的水，只是放下的人再也不会露面。
　　她疼得撑不住趴在桌上时，总有一道沉默的目光，从后排牢牢落在她单薄的背上，带着化不开的担忧。
　　她走路虚浮、快要摔倒时，总有一道身影不动声色地跟在不远处，确保她平安。

　　他不说，不问，不逼，不缠。
　　却用她看不见的方式，依旧守着她。

　　许锦年全都知道。

　　每一次感受到那道目光，她的心就像被钝刀反复割过，疼得喘不过气。
　　她都把话说得那么绝、那么狠了，他为什么就是不肯走？

　　这天放学，天空下起了细雨。
　　许锦年没带伞，一个人慢慢走在雨中，冰冷的雨水打湿她的头发和校服，寒意顺着皮肤钻进骨头里，腹部又开始隐隐作痛。

　　她没有躲，就那样慢慢走着。
　　或许，就这样病倒，就这样彻底消失，对他来说，才是最好的解脱。

　　可脚步刚停下，头顶的雨忽然被遮住。

　　她抬头，撞进程逾白深邃的眼眸。
　　他撑着一把黑伞，半边肩膀已经被雨水打湿，却将伞面稳稳地倾向她。

　　“你不要我缠着你。”
　　他看着她苍白湿透的脸，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固执，
　　“那我就在远处站着。”

　　许锦年的心脏狠狠一震，眼眶瞬间滚烫。
　　“程逾白，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声音发颤，几乎是哀求，“我都说了我很烦你，你为什么还要出现？”

　　“我知道你在骗我。”
　　他语气很轻，却异常坚定，
　　“你不是烦我，你是怕。”

　　怕拖累他，怕伤害他，怕他知道真相后舍不得，怕他看着她一点点消失。

　　许锦年猛地别开脸，泪水混着雨水往下掉：“我没有。”

　　“你有。”
　　他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雨水，指尖温热而颤抖，
　　“你疼成那样都不肯说，你推开我，你逼自己狠心，你所有的伪装，我都看得懂。”

　　他不懂她到底在怕什么，到底在瞒什么。
　　可他确定，她不是不爱，是不敢。

　　“我不会逼你说。”
　　程逾白看着她，眼底是她逃不开的温柔与坚定，
　　“你不想说，我就等。
　　你不想我靠近，我就站远。
　　你撑不住，我就接住你。”

　　“许锦年，我不会放弃你。”

　　一句话，砸在她心上，彻底击碎她所有的防线。

　　雨水还在落，伞下却是一片窒息的安静。
　　许锦年再也撑不住，眼泪决堤，浑身发抖。

　　她以为推开他，就能护他周全。
　　却没想到，这个少年，比她想象中还要固执，还要深情。

　　程逾白轻轻把伞塞到她手里，没有再靠近，只是往后退了一步，保持着她想要的距离。

　　“伞拿着。”
　　他声音放轻，
　　“我送你到楼下，不靠近你。”

　　说完，他真的就那样走在雨里，半步都不越界。

　　许锦年握着那把还带着他温度的伞，站在雨中，哭得浑身颤抖。

　　程逾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好。
　　好到让我连推开你的勇气，都快要没有了。

　　我明明，只能给你一句——
　　只祝你前程似锦。

　　雨幕里，少女撑着伞泪流满面，少年走在雨水中默默守护。
　　他不肯走，她舍不得，
　　这场注定要分离的相遇，早已成了两个人，逃不开的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