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祝你前程似锦》永醉今宵

33、心动藏不住 停电瞬间程

　　入冬后的夜来得格外早，晚自习上到一半，教室里的日光灯忽然闪了几下，彻底陷入一片漆黑。

　　瞬间的安静后，教室里炸开细碎的骚动。

　　“停电了？”
　　“怎么回事啊？”

　　许锦年坐在座位上，指尖猛地攥紧，黑暗瞬间裹住了她，心底没来由地慌。她怕黑，更怕这种看不见前路的茫然，像极了她随时会崩塌的人生。

　　她下意识绷紧脊背，想缩成一团，连呼吸都放轻。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轻轻、小心地握住了她的。

　　不是攥紧，不是用力，只是轻轻搭在她微凉的手背上，带着稳定的温度，一点点抚平她的慌乱。

　　许锦年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谁。

　　这双手的温度、指节的弧度、连带着那一点点小心翼翼的力道，都早已刻进她心底。是程逾白。

　　黑暗里，谁也看不见谁，谁也不用伪装。

　　他没有说话，没有靠近，只是用这样安静的方式，告诉她：我在。

　　许锦年的心脏，像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攥住，酸意与暖意一同涌上来，眼眶瞬间发热。

　　她没有抽回手。

　　这是她第一次，没有推开他，没有刻意冷漠，没有逼着自己狠心。

　　黑暗成了她唯一的保护伞，让她敢短暂地放纵一次，敢贪恋这片刻的触碰，敢承认那份她拼命压抑的心动。

　　他的手心很暖，干燥而安稳，一点点包裹住她冰凉的指尖。
　　电流般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连腹部隐隐的钝痛，都似乎被这暖意压淡了几分。

　　她能听见身后他轻浅的呼吸，能感受到他微微紧绷的身体，能察觉到他和她一样，在这突如其来的黑暗里，泄露了所有藏不住的心意。

　　没有告白，没有承诺，没有一句“我喜欢你”。
　　可掌心相贴的温度，已经胜过千言万语。

　　许锦年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在黑暗里轻颤，眼泪无声地滑落，砸在交握的手上，滚烫。

　　程逾白指尖微顿，轻轻收紧了一点，像是在无声地安慰。

　　别怕。
　　我在。

　　短短几秒，却漫长的像一辈子。

　　她在心里一遍遍地喊他的名字。
　　程逾白，程逾白，程逾白……

　　她多想就这样一直被他握着，多想就这样不用面对病痛，不用面对离别，不用面对那迟早会到来的结局。
　　多想和他一起，走过无数个这样安静的晚自习，走过春夏秋冬，走到他口中的未来。

　　可她不能。

　　黑暗再温柔，也总有亮起的一刻。
　　她的心动再真，也终究没有结果。

　　没过多久，“咔嗒”一声，灯光重新亮起，刺眼的白光瞬间填满教室。

　　一切暴露在光亮下。

　　程逾白几乎是立刻，轻轻松开了手，动作自然得像从未发生过，只是耳根微微泛红，垂眸看着课本，遮住了眼底所有翻涌的情绪。

　　许锦年也迅速收回手，指尖蜷缩，那上面还残留着他的温度，烫得她心口发疼。

　　周围的同学还在喧闹，没有人注意到刚才那一瞬间的触碰，没有人知道，这两个人在黑暗里，完成了一场无声的心动。

　　只有许锦年自己清楚。

　　她藏了那么久、忍了那么久、推了那么久的心动，在刚才被握住的那一刻，彻底藏不住了。

　　她喜欢他。
　　喜欢到不顾一切，喜欢到飞蛾扑火，喜欢到明明知道没有未来，还是舍不得放手。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微微发烫的指尖，眼泪无声地砸在课本上。

　　程逾白。
　　我心动了，彻底心动了。

　　可我能给你的，从来不是相守。
　　只能是那句，从一开始就注定的——
　　只祝你前程似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