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P-棒棒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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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完之后，李晞换上自己的衣服从后门溜出去了。李晞回着老任消息，手机是前几年的款式，有点老了，能用起来就行。
老鼠一致：多久到？机子开好了。老位置，我们仨。
X：在学校小门，等着。
是家黑网吧，专门开在学校旁边的小巷里赚钱。不过老板还算好，上次暑假李晞在那儿打了两个月的暑假工，工资都按时给了，还多了300块。
“07号房间，他们在那里等你。”老板抽着烟招呼着李晞。
“嗯。”
出了校门戴上口罩，李晞身上的冷气一点也不藏，锋芒毕露。在校外不会有人认识他，他也能做回真实的自己。
“来了啊，野王哥哥快来帮我们！”任致掐着嗓子对李晞叫唤，“哥哥，人家下局辅助跟着你好不好。”
李晞半倚着墙，轻吐出一字“滚。”
“老任！你的操作是人在打吗？！是不是傻子操作！”这是孟舟和任致一起打游戏的不知道多少次破防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那个技术也和屎一样，我家狗都比你打得好！”
“你家哪来的狗？”李晞插了句。
“我弟。”任致“死了”，躺在椅背上说着。
“今晚不打游戏，这周四五考试，不复习等死。”李晞刷着学校表白墙，“校园墙上韩任才出的消息。”
刚好一局打完，任致和孟舟双双拿出手机登表白墙。“不搞我吧。今天周三。”孟舟语气平稳，闭了闭眼。
“别过来烦我，你想被打是不是。”任致冲李晞眨眨眼，“晞哥你帮我们复习呗。”
“晞晞你帮帮我们吧！”孟舟也过来抱大腿。
“自己去写卷子。”说完，两道鬼哭狼嚎的声音在“07”号房里响起。
周淼淼选的位置很好，正对舞台中间。在给李晞录视频时，虽然没看过镜头，但是很配合地站到了舞台中间。
当然她也看见了报幕的林鸥，一身黑，和其他鲜艳的颜色不同，就如同她生命再如何艳亮，底色都有着一抹擦不干净的黑。
晚会没开多久，第二节晚修下课就回去了。周淼淼带着林鸥的外套去了后台，正好看见她在角落把头发撩起看脖子上的上。
“又是你爸？”周淼淼冷下脸来。
林鸥动作僵了僵，“嗯。”
“林鸥我帮你，我们去和你爸打官司吧。”
林鸥摇头，“没事的。”“你难道不痛吗！多少次了，我知道的都不下10次了，那我不知道的呢！”
周淼淼看着林鸥垂头的样子又生不起来气，她走过去抱住她“林鸥，你下次再这样，我就和你绝交。我马上出国，再也不要见面了。”
“你想吗？”
“不。”林鸥拿过周淼淼放在板凳上的衣服，“走吧。”
结束时周淼淼就给孟舟他们发了消息，回教室时三人也刚好到。“这么快？我段位多少了？”周淼淼位置在林鸥前面，侧过身问。
“又不远，明天就考试了，打个屁。”任致捧着数学练习册没抬头回答。“假的吧。没说啊。”周淼淼打开班级群又看了一遍今天的消息。
“校园墙上。”一直没出声的李晞提醒。
“……”
周淼淼瘪了瘪嘴，转身复习去了。林鸥也乖乖拿出政治书。
上课铃打响，陈青岱还没回来。李晞扯了扯嘴角，戳了戳孟舟的后背，“我去找他，胖子来了说一声。”
“嗯。回来给我讲题。”“可以。”李晞爽快应下。
走到礼堂，借着月光在看不见舞台的死角发现了熟睡的陈青岱。他皮肤本身就白皙，在月光的照耀下给脸披上了一层薄纱，眉眼是用淡墨描摹一遍遍，与他的脸很相适配。
李晞不好打扰，只好在一旁坐下边给孟舟发消息边等他醒来。
X：晚点回。
船：嗯。记得给我复习。
“你怎么在这里？”陈青岱睡意惺忪，声音干涩。“晚会结束，你没回来，我来找你。”
灯早就关了，但李晞在黑暗里格外敏感。他觉得对面这人好像瑟缩了下，“我怕黑。我没带手机，你有带吗？或者我可以拉住你吗？”陈青岱语气沮丧。
李晞下意识就想拿出手机照明，但好像有保安来检查了。“那你抓住我的手吧。外面有人，小声一些。”
陈青岱握住李晞的手和他离开礼堂，到有光的地方，陈青岱自觉松开了手，李晞递给他一根棒棒糖，“怕黑的时候吃颗糖吧，转移注意力。”
“谢谢。”
陈青岱边走边发呆，他又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见李晞的时候，他像迎光而来的骑士拯救了被黑墙困住的公主，挑不出任何错的措辞，解决了自己大半个小时都没解决的事。如果是其他人的话只会在下面当一个冷漠看客。
但他不一样。
棒棒糖因为他手心的温度有点微微融化了。
“晞晞给我讲讲这道题。”孟舟搬了板凳坐在李晞一侧对他挑了挑眉。陈青岱给周淼淼秘密发着消息。
青山：你晚会录视频没？
喵喵：你要谁的？你才来一天，喜欢上哪个学妹了？还是学姐？
青山：李晞。
喵喵：视频x1
喵喵：你为什么要晞的啊？别说是我发你的，也别让他看见了。
喵喵：小猫可怜.jpg
青山：为什么？行吧。
信息发完，被李晞敲了敲桌子，“明天有考试哦，好好复习。”
？李晞翻出照片给陈青岱看。
……突击考试认真的吗。
陈青岱戴上一只耳机，边听歌边写化学去了。
李晞转转刚刚被陈青岱拉过的手腕，不知怎地，那里有点烫。
实验一高的高中晚修有四节，不过李晞他们大部分时间都不上第四节，除了考试前夕。
第三节晚修下课，陈青岱收拾书包准备回家。
“你要走了？不复习了？”周淼淼问道。“不是只有三节自习课吗？”周淼淼摇摇头，“四节噢。不过我们除了考试之前也都不上最后一节。”
“不留下来，早点回去睡觉也可以。”李晞撑着脸说道。
陈青岱当然不上第四节晚自习。“你到家了？”陈青岱坐在沙发上和谭女士视频，“嗯。”“淼淼家阿姨手艺怎么样？”“还好吧，没我们厨神谭女士做的好吃。”
谭闵笑得花枝乱颤，“就知道乱说。暑假来我给你做饭啊。”
陈青岱捂着嘴肩膀轻轻耸动“到时候迎接我的是重新下锅一次的外卖吧。”又聊了几句，陈青岱就把视频挂了。
他点进班群向李晞发送了好友申请。李晞的头像是一只小猫头顶巧克力牛奶。
李晞一个人回到是市中心的房子，黑，空，静。李晞在门口扫视了一圈，没开灯，又走到房间黑着灯看了一遍。
检查成功后才开了客厅大灯，白光炸开，刺得人眼睛疼。李晞照常坐到沙发上开始写日记，他翻开扉页，映入眼帘第一句就是三年前制定的人生计划：
三十五岁以前去北欧。
翻过几页，李晞在日记本里落笔：
我的人生里下了三场大雨。
第一场，在七岁。
父亲的血凝成乌云，母亲的泪变成雨滴，落在我心上，坑坑洼洼。
第二场，在12岁。
奶奶的巴掌甩在她脸上，亲戚的指点落在她脊梁上。她挡在我面前，同时也将那些刀扎进我心里。
第三场，17岁。
长大，雨没停，心却空了。
梧桐虽立，其心已空。
这些文字像细针一根一根扎进他心里，刺激着他的脑中的每一个神经元，他不愿再去想，可这些挥之不去，久而久之也就麻木了。
李晞看着那些文字，整个人像是被人按在了水里，海水无声流进喉咙，堵住了他所有路。翻回首页，重写了计划：还钱，27岁去北欧。
遥遥十年，做完一切事已经足够。
将本子收好，随便去洗了个澡就睡了，李晞讨厌这里的一切，这里的一切都像浓硫酸，腐蚀着他的□□，剥夺他的灵魂。
一夜多梦，5点就醒了。简单洗漱后，李晞就开始写试卷了。
“早啊，早饭吃了没？”周淼淼嚼着油条问。李晞点点头，低着头安静自习。
李晞神色憔悴，如果细细观察的话，就能发现李晞放在腿上的左手正在微微发抖。
昨夜又梦到医院的白墙，又起得早。李晞也知道自己情况有些许不好，左手修剪干净的指甲掐进肉里，情况好转出了红痕才松手。
你穿着一身白，穿了很多这样瘦，像一片飘在天空的模糊羽毛，下一秒就要轻轻消散了，我该怎么向你靠近。
陈青岱站在后门垃圾桶旁边剥蛋壳，盯着李晞的背影这样想。
他手怎么了？陈青岱眯了眯眼看着李晞的左手，心中疑惑。他也不是那种很马虎的人，那为什么手是红色的？
有个场景似乎在陈青岱的脑子一闪而过，他却记不起来了。陈青岱皱着眉沉思，有一件事很矛盾，但他真的记不起来了。
李晞无意扫了他一眼，这个人才上学给人摆什么臭脸呢。“陈同学你怎么了？需要帮忙吗？”
陈青岱嘴角扬起一个弧度，眯着眼回答：“不用了，谢谢。”
真奇怪，上一秒还在皱眉下一秒就笑了。
李晞转过头，脑中浮现那个发自心底的炙热笑容，太滚烫了。是夏日午后的烈日，让你无处可逃，让你在他的照耀下窒息。
任致搭上李晞的肩膀走出前门，陈青岱倏地想到，为什么李晞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会和他们一起去网吧？陈青岱就这样想了一路还是没能找出一个合适原因。
“你给我传传答案呗。”陈青岱在最后一个考场最后一个位置，前面坐着上次倒数第一。
陈青岱低着头没回他，男生瘪瘪嘴只好转过头去和其他人密谋作弊
“你知道李晞吗？”陈青岱问。
“帅哥，这可是我们年级风云人物。消息不好透露啊。”男生转过来挤眉弄眼笑道，“你懂吧。”
“多少钱，500够不够。”陈青岱掏出手机准备转钱。
“不用，我发你一个群号，里面都是喜欢他的人，或许你可以找到你想知道的。”
男生接过陈青岱手机一顿操作，再拿到手机的时候陈青岱就看见群公告，“欢迎来到完美男神李晞的后援会！”
李晞你魅力真大。
最后考场都是些牛鬼蛇神，作弊方法五花八门，一场考试下来，陈青岱收到至少不下十张纸条。
考完一门回教室休息，孟舟担心问道“陈同学，最后一考场有人给你传纸条吗？”陈青岱点点头，抓出一把丢桌子上，“全在这里了。”
“这么多！我上次缺考去都没这么多。”任致不可思议道。
“你很骄傲吗？”李晞看这堆纸条莫名不爽。
他登上表白墙，用自己的号发了一条告示“最后考场谁再向最后一位同学要答案，办公室见。”发完就又要准备去考场了。
去考场的路上李晞同意了陈青岱的好友申请。前几考场检查比最后考场严多了，先把自己的电子产品交在外面的盒子里，再过两道金属检测才能正式进入考场。
“兄弟，你为什么要问李晞啊？”
“这是他吗？”陈青岱把表白墙给男生看，问，“你猜。”
“我们学校谁敢冒充他啊，帮朋友吗？”
陈青岱没理男生后面说了什么，自己加了表白墙把李晞的“警告”截了图。下面已经累起几百条评论，陈青岱划了划，无非是求他和李晞的关系，直呼霸气的也有一大堆。怎么还有问他自己的？。
今天好不容易放晴，陈青岱坐窗边，暖洋洋的。
上午的考试很快过去，一考场的几人结伴去食堂当然也拉上了最后考场的陈青岱。
“考得怎么样？”食堂人多，陈青岱只好靠近问。
“正常发挥。”李晞左耳被陈青岱呼出的热气吹得发红。
“谢谢你。”
“你说什么？”
“没什么打饭吧。”
怎么还装聋。
实验一中的食堂物美价廉，两素一荤外加一个小蛋糕只要10块。
“表哥你考得怎么样？”
“一般。”
“你现在话怎么这么少。”周淼淼埋怨，“小时候也不这样啊，我给你们讲他小……”周淼淼还没说完，林鸥拿蛋糕堵住周淼淼的嘴，“吃你的饭。”
李晞在一旁面无表情吃饭，根本没想参与话题，他胃病又犯了，根本吃不下。
陈青岱瞥见桌下李晞一只手捂着肚子，马上也捂住自己的肚子，戳了戳李晞右手臂，“李晞，我胃疼，你能带我去医务室吗？”
正好不用吃饭了，“走吧。”
李晞站起身顺便拉起陈青岱，“你们到时候回教室就行，别来医务室等人。”
“需要我扶你吗？”走到他们看不见的地方陈青岱就放开了李晞的手，问道。
“不……”话没说完，李晞一脚踩空。
虽然拉住了扶手，但还是把脚崴了。李晞无奈“这下真要你扶了。”
陈青岱站着没动，犹豫开口，“你也胃痛吧。我没胃病，我身体好，我直接背你吧。”
？搞什么啊。
“你扶我就好了。”
陈青岱扶着李晞的路上收获了一路目送，到医务室打开□□群一看，果然99+。
shixbehsja：扶李晞的那人是谁啊，从来没见过李晞和人这么亲密。
：study：不认识。但我也想和李晞这么近距离接触。
ziiwndgua：+1。
……
最新一条消息：
ushstdh：不觉得他们有点好磕吗？李晞从未和人这样过诶，那几个朋友也没有。
study：腐女看人基，我们李晞是直男。
陈青岱在心里给ushstdh点了个赞。
李晞看着陈青岱莫名上扬的嘴角，垂下眼睫，扭过头去假装看绿植，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P-棒棒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