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彻》万能幸运符

78、不信 从陵园

　　从陵园回来之后，娄烬蘅开始重新查那七个人。
　　不是像之前那样泛泛地查，是把每一个人的底都翻出来，从头查到尾。什么时候进的队，经手过什么案子，接触过什么人，最近有没有异常举动。能查的都查，能问的都问。
　　第一个是省厅的张副厅。
　　五十八岁，干了三十五年缉毒，手上的功勋章能挂满一面墙。他经手的案子，抓过的大鱼，比娄烬蘅见过的人都多。这样的人，会是内鬼？
　　娄烬蘅查了三天。
　　什么都没查到。
　　第二个是省厅的李处。
　　五十三岁，跟张副厅搭档了二十年。他负责情报这一块，所有卧底的资料，都要过他手。严彻的档案，他也看过。
　　娄烬蘅又查了三天。
　　还是什么都没查到。
　　第三个是总队的王队。
　　四十八岁，周队的老搭档。以前一起出过无数次任务，一起蹲过点，一起挨过枪子儿。他老婆生孩子那天，他还在边境上蹲着，是周队替他去的医院。
　　娄烬蘅查了四天。
　　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第四个是总队的赵科。
　　四十五岁，技术出身，平时话很少，存在感极低。但所有传回来的情报，都要经他手分析。严彻传回来的那些消息，他也看过。
　　娄烬蘅查了五天。
　　还是什么都没查到。
　　第五个是总队的孙姐。
　　四十二岁，女的，干了二十年内勤。她不出现场，不接触嫌疑人，只负责档案管理。但严彻的档案，在她那儿存着。
　　娄烬蘅查了三天。
　　什么都没查到。
　　第六个是周队。
　　他查了七天。
　　周队每天的行程，见的人，打的电话，发的消息。能查的都查了。
　　什么都没查到。
　　第七个是他自己。
　　他把自己这三年做的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有没有可能，是他自己不小心漏了消息？
　　有没有可能，是他跟严彻在一起的时候，被人盯上了？
　　有没有可能，是他害死了严彻？
　　他坐在那间小屋里，想了很久。
　　想不出答案。
　　第十八天的时候，他把那七个人的名单，放在桌上。
　　一张一张看过去。
　　张副厅，李处，王队，赵科，孙姐，周队，他自己。
　　七个名字。
　　七个干净得像白纸一样的人。
　　他看着那些名字。
　　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名单收起来。
　　站起来。
　　走到窗边。
　　窗外阳光很好，照得院子里那几棵桂花树的叶子发亮。
　　他站在那儿，很久没动。
　　门被推开了。
　　周队走进来。
　　站在他身后。
　　“查完了？”
　　娄烬蘅没回头。
　　“嗯。”
　　周队沉默了几秒。
　　“查到什么了？”
　　娄烬蘅转过身。
　　看着他。
　　那双眼睛黑沉沉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什么都没查到。”
　　周队盯着他。
　　“那你信桑昆的话吗？”
　　娄烬蘅没说话。
　　周队往前走了一步。
　　“你信我是内鬼吗？”
　　娄烬蘅看着他。
　　“不信。”
　　周队愣了一下。
　　“那你还查我？”
　　娄烬蘅看着他。
　　“查完了，才不信。”
　　周队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短，像从鼻子里哼出来的。
　　“你这小子。”
　　他在床边坐下来。
　　点了一根烟。
　　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
　　“那你说，内鬼到底是谁？”
　　娄烬蘅没说话。
　　他走到窗边，又看着外面。
　　很久。
　　然后他开口。
　　“有一个可能。”
　　周队看着他。
　　“什么可能？”
　　娄烬蘅转过身。
　　“那七个人里，有一个是假的。”
　　周队愣住了。
　　“假的？什么意思？”
　　娄烬蘅看着他。
　　“那个人，不是他本人。”
　　周队的脸色变了。
　　“你是说……”
　　娄烬蘅点点头。
　　“有人冒充。或者，有人被替换了。”
　　周队站起来。
　　在屋里走了两圈。
　　然后他停下来。
　　看着娄烬蘅。
　　“你怀疑谁？”
　　娄烬蘅摇摇头。
　　“不知道。但要查。”
　　周队盯着他。
　　“怎么查？”
　　娄烬蘅看着他。
　　“从最不可能的查起。”
　　周队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点头。
　　“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