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彻》万能幸运符

77、证词 回到队

　　回到队里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娄烬蘅没回宿舍，直接去找老张。
　　老张不在仓库。他媳妇说，他一大早就出去了，不知道去哪儿了。娄烬蘅在门口等了两个小时，天黑的时候，老张回来了。
　　他骑着一辆破摩托车，身上全是土，看见娄烬蘅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娄烬蘅看着他。
　　“问你点事。”
　　老张把摩托车支好，走过来。
　　“什么事？”
　　娄烬蘅盯着他。
　　“严彻被抓那天，你在哪儿？”
　　老张的脸色变了变。
　　“你问这个干什么？”
　　娄烬蘅没说话。
　　就那么盯着他。
　　老张被他盯得发毛。
　　“我……我在老魏那儿……”
　　“什么时候？”
　　“那天……那天下午就去了……喝到半夜……”
　　娄烬蘅盯着他。
　　“几点走的？”
　　老张想了想。
　　“十二点……还是一点？记不清了……”
　　娄烬蘅往前走了一步。
　　“到底几点？”
　　老张往后退了一步。
　　“真的记不清了……喝多了……”
　　娄烬蘅盯着他。
　　“你确定老魏一直在？”
　　老张点点头。
　　“确定。我们俩喝的，他一直在。”
　　娄烬蘅看了他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了。
　　老张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松了口气。
　　娄烬蘅没回宿舍。
　　他去了陵园。
　　月亮很大，很圆，把整片墓地照得白晃晃的。
　　他走到那块墓碑前面。
　　停下来。
　　蹲下来。
　　照片上的人，还是那个样子。
　　笑得梨涡深深的。
　　他看着那张照片，很久。
　　然后他开口。
　　“老张说，那天老魏在。”
　　月光照在他身上。
　　“他们喝酒喝到半夜。”
　　他看着那张照片。
　　“桑昆说的是假的。”
　　风吹过来。
　　把墓碑前那束已经枯萎的花吹得轻轻晃动。
　　他坐在那儿，很久。
　　然后他靠上去。
　　背靠着那块冰凉的石碑。
　　仰着头，看着天上那轮月亮。
　　“内鬼不是老魏。”
　　他开口。
　　“也不是周队。”
　　他顿了顿。
　　“那是谁？”
　　没人回答。
　　只有风吹过。
　　凉凉的。
　　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翻来覆去转着那些人的脸。
　　周队。老魏。老张。桑昆。坤温。
　　还有那七个知道严彻真名的人。
　　省厅两个，总队三个，队里两个。
　　队里两个，一个是他自己，一个是周队。
　　省厅那两个，他没见过。
　　总队那三个，他接触过。
　　都正常。
　　都查过。
　　都干净。
　　那到底是谁？
　　他睁开眼。
　　看着天上那轮月亮。
　　月亮很亮，很圆。
　　像那天晚上，在那间小屋里，透过木板缝漏进来的那一点点光。
　　他想起严彻。
　　想起他躺在他怀里的样子。
　　想起他叫他老公的样子。
　　想起他最后说的那两个字。
　　回家。
　　他把手伸进怀里。
　　摸了摸那个信封。
　　那两封信还在。
　　那两枚戒指还在。
　　他闭上眼睛。
　　耳边是风声。
　　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叫。
　　他在那儿坐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他站起来。
　　最后看了一眼那张照片。
　　“我会找到的。”
　　他转身，往山下走。
　　阳光照在他身上。
　　照在那两枚戒指上。
　　左手一枚，右手一枚。
　　泛着银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