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彻》万能幸运符

70、追 那个号

　　那个号码的归属地查出来了。
　　昆明。具体办卡的地点，是火车站旁边一家小卖部。店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看了警察递过来的照片，想了半天，摇摇头。
　　“每天那么多人来买卡，我哪记得住。”
　　李健把照片收起来。
　　“那你记得什么？”
　　女人想了想。
　　“买卡的是个男的。个子不高，瘦瘦的，戴个帽子。没看清脸。”
　　李健问。
　　“说哪的话？”
　　女人又想了想。
　　“普通话。但听着有点别扭，像外地人。”
　　李健回去把情况说了。
　　周队抽着烟，皱着眉。
　　“外地人。那就是那边过来的。”
　　他看着娄烬蘅。
　　“坤温亲自来的？”
　　娄烬蘅摇摇头。
　　“不一定。也可能是派来的。”
　　周队把烟掐灭。
　　“不管是谁，这条线现在断了。”
　　娄烬蘅没说话。
　　他看着窗外。
　　窗外阳光很好，照得院子里那几棵桂花树的叶子发亮。
　　他想起严彻。
　　想起他在那间小屋里，趴在自己怀里，说“老公”。
　　想起他在那封信里写的那些话。
　　想起他最后说的那两个字。
　　回家。
　　他站起来。
　　“我去一趟。”
　　周队看着他。
　　“去哪儿？”
　　娄烬蘅没回答。
　　他推门出去了。
　　火车站旁边那家小卖部，他站了两个小时。
　　不是站在门口，是站在对面那栋楼的楼梯上。那儿视野好，能把整个小卖部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着那个女人卖卡，找钱，跟人说话。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在她那儿停下来，买水，买烟，买卡。
　　两个小时后，他走进去。
　　女人看见他，愣了一下。
　　“你……刚才那个警察？”
　　娄烬蘅点点头。
　　他拿出那张照片。
　　“再看一次。”
　　女人低头看了看。
　　还是摇头。
　　“真的记不住。”
　　娄烬蘅盯着她。
　　“那个买卡的人，有什么特征？”
　　女人想了想。
　　“个子不高。瘦。戴个帽子。”
　　“帽子什么颜色？”
　　“黑的。”
　　“衣服呢？”
　　“深色的。好像是灰色。”
　　娄烬蘅盯着她。
　　“还有什么？”
　　女人被他盯得发毛。
　　“真的就这些了……我就看了一眼……”
　　娄烬蘅把照片收起来。
　　转身走了。
　　他去了火车站监控室。
　　调了那天的监控。
　　三天。从早到晚。一个一个看。
　　看那些戴黑帽子的人，看那些穿灰衣服的人，看那些个子不高、瘦瘦的人。
　　看了六个小时。
　　看到眼睛发酸。
　　什么都没看到。
　　不是没看到，是太多了。火车站每天那么多人，戴黑帽子的人成百上千。穿灰衣服的人也成百上千。瘦瘦的，个子不高的，也成百上千。
　　他坐在那儿，盯着屏幕上那些来来往往的人。
　　李健在旁边，不敢说话。
　　过了很久，娄烬蘅站起来。
　　“走吧。”
　　李健愣了一下。
　　“不看了？”
　　娄烬蘅摇摇头。
　　“看不出来。”
　　他们走出火车站。
　　外面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昏黄的光，把路面照出一块一块的亮斑。人来人往，车来车往，热闹得很。
　　娄烬蘅站在那儿，看着那些人。
　　李健站在他旁边。
　　“娄哥，接下来怎么办？”
　　娄烬蘅没说话。
　　他看着那些人。
　　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等。”
　　李健看着他。
　　“等什么？”
　　娄烬蘅没回答。
　　他转身，往回走。
　　李健跟上去。
　　两人消失在夜色里。
　　一个月后，消息来了。
　　不是从国内来的。是从那边来的。
　　阮清璃的人传回来的消息——坤温出现了。在勐拉，一个赌场里。
　　娄烬蘅看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吃饭。
　　他放下筷子，站起来。
　　周队看着他。
　　“你要去？”
　　娄烬蘅点点头。
　　周队沉默了几秒。
　　“那边不是咱们的地盘。你去了，出了事，没人能救你。”
　　娄烬蘅看着他。
　　“我知道。”
　　周队盯着他。
　　“那你还去？”
　　娄烬蘅没说话。
　　他低头看了看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戒指。
　　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抬起头。
　　“他杀了我的人。”
　　周队看着他。
　　那双眼睛，黑沉沉的，看不见底。
　　周队叹了口气。
　　“三天。三天之内，必须回来。”
　　娄烬蘅点点头。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周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娄烬蘅。”
　　他停下来。
　　周队看着他。
　　“活着回来。”
　　娄烬蘅没说话。
　　推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