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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一个月 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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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彻
第六十九章·线头
阮清璃来的时候，是下午三点。
那天娄烬蘅刚出完任务回来，身上还带着一股硝烟味。他坐在值班室里，面前摆着一碗已经坨了的米线，筷子搁在旁边，一口没动。
门被推开。
他抬起头。
阮清璃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旧外套，头发剪短了，齐耳，用一根黑色的皮筋扎起来。脸色比之前好多了，没那么白得吓人，但眼眶下面还有一点青黑。腿已经完全好了，站在那儿，稳稳的。
她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娄哥。”
娄烬蘅站起来。
阮清璃走进来，把那个信封放在桌上。
“你看看。”
娄烬蘅低头看了一眼。
信封很普通，牛皮纸的，边角有点皱。上面没写字，什么都没写。
他打开。
里面是几张照片。
第一张，是一个男人。四十来岁，瘦，眼睛很亮，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他站在一辆车旁边，正在抽烟。
第二张，还是这个男人。这回他站在一栋楼前面，正在跟另一个人说话。那个人背对着镜头，看不清脸。
第三张，是那个人的侧脸。这回看清了——是桑昆。
娄烬蘅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阮清璃。
“哪来的？”
阮清璃看着他。
“我爸以前的人。现在跟着我。”
娄烬蘅盯着她。
阮清璃迎着他的目光。
“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我一直在查。”
她指了指那些照片。
“这个男人，叫坤温。以前是我爸的司机，后来跟了桑昆。这次的事，他全程参与了。”
娄烬蘅低头看着那张照片。
那个男人，他不认识。
阮清璃继续说。
“抓严彻那天，是他带的路。桑昆能那么快找到你们，是因为他提前踩过点。”
娄烬蘅的手指收紧了。
照片的边角被他攥得皱起来。
阮清璃看着他。
“还有。”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个手机。
很旧的款式，屏幕碎了，边角磨损得厉害。
“这是他的手机。我让人弄来的。”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
“里面有通话记录。严彻被抓之前三天，他给一个国内的号码打了电话。”
娄烬蘅的眼睛动了动。
“国内的？”
阮清璃点点头。
“号码我查过了。是昆明的。”
娄烬蘅盯着那个手机。
很久没动。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阮清璃。
“你为什么现在才拿来？”
阮清璃迎着他的目光。
“因为我得确认。确认这些是真的，不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
她顿了顿。
“现在确认了。”
娄烬蘅看着她。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阮清璃也看着他。
“我知道你恨那边的人。我也恨。”
她低下头。
“严彻救了池池。没有他，池池早死了。”
她抬起头。
“我欠他的。”
屋里安静下来。
只有窗外的风声，一阵一阵的。
娄烬蘅低头看着那些照片，看着那个手机。
很久。
然后他开口。
“那个号码，还在用吗？”
阮清璃摇摇头。
“打过去是空号。应该是临时卡，用完就扔了。”
娄烬蘅点点头。
他把那些照片收起来，装回信封里。
把那个手机也拿起来，看了看。
然后他站起来。
“周队在吗？”
阮清璃点点头。
“在。我刚从他那儿过来。”
娄烬蘅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
转过身，看着阮清璃。
“谢谢。”
阮清璃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笑得很轻，很短。
“不用。”
娄烬蘅转身走了。
周队看着那些照片，看了很久。
他把照片一张一张翻过去，每张都看好几秒。
看到桑昆那张的时候，他停下来。
“这个桑昆，现在在哪儿？”
阮清璃摇摇头。
“不知道。严彻被抓那天之后，他就消失了。”
周队点了一根烟。
“那个坤温呢？”
阮清璃看着他。
“还在那边。我的人盯着。”
周队吸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
他看着娄烬蘅。
“你想怎么做？”
娄烬蘅迎着他的目光。
“抓。”
周队盯着他。
“怎么抓？”
娄烬蘅没说话。
周队等了几秒。
“那边不是咱们的地盘。过去抓人，得上面批。批下来，最快也要一个月。一个月，人早跑了。”
娄烬蘅还是没说话。
周队看着他。
“你想自己过去？”
娄烬蘅没否认。
周队把烟掐灭。
“你疯了？”
娄烬蘅看着他。
“他杀了我的人。”
周队盯着他。
“我知道。”
娄烬蘅看着他。
“我得去。”
周队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先查那个号码。就算卡扔了，运营商那边也能查到是什么时候办的，在哪儿办的。说不定能挖出点什么。”
他看着娄烬蘅。
“一个月。一个月之内，如果能查到那个人是谁，我就想办法让你过去。”
娄烬蘅点点头。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周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娄烬蘅。”
他停下来。
周队看着他。
“活着回来。”
娄烬蘅没说话。
推门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