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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宴散   婚礼后 ...

  •   婚礼后的第三天,特罗姆瑟下了今年的最后一场雪。
      常倾站在窗前,看着雪花一片一片落下来。
      远处的雪山隐在灰白的天色里,像一幅水墨画。
      常诉从背后抱住他。
      “看什么?”
      他说:“雪”。
      常诉把下巴抵在他肩上。
      “喜欢雪?”
      他说:“喜欢”。
      常诉说:“那我们以后每年冬天都来”。
      他笑了。
      “好”。
      门被敲响。
      温池鱼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常倾!起床没?有事宣布!”
      他和常诉对视一眼。
      然后他走过去,打开门。
      温池鱼站在门口,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脸被冻得有点红。
      身后站着严汀雨和傅砚修。
      严汀雨的表情有点复杂。
      常倾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
      严汀雨开口:
      “常倾,我和傅砚修……以后可能不常来了”。
      常倾愣了一下。
      “为什么?”
      严汀雨说:“要专心拍戏了,北京那边,接下来几年档期排满了”。
      他顿了顿。
      “傅砚修也是”。
      常倾看着他。
      那张脸,还是那张脸,金发,眉眼带笑。
      但眼睛里,有一点不舍。
      他忽然有点舍不得。
      他走过去,抱了抱严汀雨。
      “没事,我会去看你的”。
      严汀雨拍了拍他的背。
      “行,你说的”。
      他松开,看着傅砚修。
      傅砚修朝他点了点头。
      “恭喜你们”。
      常倾说:“谢谢”。
      温池鱼在旁边开口:
      “行了行了,别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又不是见不到了”。
      他看着常倾。
      “他们要走,我们最后好好玩一次”。
      常倾说:“玩什么?”
      温池鱼说:“什么都玩,反正这里什么都有”。
      他转身,朝走廊喊。
      “都出来!开会!”

      半个小时后,所有人都聚在客厅里。
      温池鱼站在中间,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活动清单。
      “今天的行程,我安排好了”。
      他清了清嗓子。
      “上午,直升机观光。俯瞰特罗姆瑟峡湾和雪山”。
      “中午,冰钓。钓上来的鱼直接烧烤”。
      “下午,狗拉雪橇穿越雪原”。
      “晚上,斗牌。常倾结婚我可是随了好多礼,得赢回来”。
      他看着常倾。
      “你说是吧?”
      常倾笑了。
      “行,让你赢”。
      温池鱼满意地点头。
      “最后,泡温泉。这里的天然温泉,据说能治百病”。
      严汀雨在旁边插嘴。
      “你确定是温泉不是桑拿?”
      温池鱼瞪他。
      “温泉,室外的那种。一边泡一边看雪”。
      严汀雨的眼睛亮了。
      “那还行”。
      时安澜在旁边举手。
      “我不会游泳”。
      温池鱼说:“温泉不用游泳,你坐着就行”。
      时安澜点点头。
      叶清渝在旁边笑。
      “安澜,你怎么什么都怕?”
      时安澜瞪他。
      “我怕怎么了?”
      叶秋伸手,揽住叶清渝的肩。
      “别欺负他”。
      叶清渝看了叶秋一眼。
      “切,你护他不护你家宝贝是吧?”
      叶秋看着他,“……”

      直升机起飞的时候,雪停了。
      常倾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下面的风景。
      峡湾在阳光下泛着深蓝色的光,雪山连绵起伏,一直延伸到天际。
      常诉坐在他旁边,握着他的手。
      “好看吗?”
      他说:“好看”。
      常诉说:“以后带你去更多地方”。
      他转头看他。
      他说:“好”。
      后面传来温池鱼的声音。
      “你们俩能不能别腻歪了?看看风景不行吗?”
      常倾笑了。
      他回头,看着温池鱼。
      温池鱼旁边坐着商故渊。商故渊在看窗外,表情淡淡的,但嘴角有一点弧度。
      严汀雨和傅砚修坐在一起。傅砚修也在看窗外,严汀雨靠在他肩上。
      时安澜和时昭愿。
      时安澜有点紧张,紧紧抓着时昭愿的手。时昭愿低头跟他说什么,应该是安慰的话。
      叶清渝和叶秋,叶清渝在拍照,叶秋在旁边看着,眼神温柔。
      芸松晚和芸枫俞。芸枫俞靠在姐姐肩上,闭着眼睛。芸松晚轻轻拍着她的背。
      他看着这些人。
      忽然觉得,有这些朋友,倒也挺好的。

      他们在冰面上凿了洞,一人一根钓竿。
      温池鱼第一个钓上来。
      一条很大的鳕鱼。
      他举起来,得意洋洋。
      “怎么样?我厉害吧?”
      严汀雨翻了个白眼。
      “运气好而已”。
      话音刚落,他的钓竿动了。
      拉上来,比温池鱼那条还大。
      温池鱼的脸黑了。
      “Daring……!”
      严汀雨笑得不行。
      “看来运气这东西,是会转移的”。
      时安澜在旁边,一直没动静。
      他有点着急。
      “怎么还不上钩?”
      时昭愿在旁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不急”。
      时安澜看着他。
      然后他的钓竿动了。
      拉上来,一条不大不小的鱼。
      他笑了。
      “我也钓到了!”
      叶清渝在旁边,钓到了两条。
      叶秋一条都没有。
      他看着叶清渝,表情有点无奈。
      叶清渝笑他。
      “哥,你不行啊”。
      叶秋没说话。
      常倾钓到了三条。
      常诉钓到了五条。
      温池鱼不服气。
      “你们俩作弊吧?”
      常诉看他一眼。
      “运气”。
      温池鱼哼了一声。
      中午,他们在湖边烤鱼。
      鱼很新鲜,烤出来千里飘香。
      温池鱼一边吃一边说:“下午要把输的赢回来”。
      常倾笑了。
      “你不是说要把随的礼赢回去吗?怎么变成输了?”
      温池鱼说:“刚才那是热身,晚上才是正题”。
      严汀雨在旁边笑。
      “你就嘴硬吧”。
      温池鱼瞪他。
      “你给我等着”。

      下午,他们换上了厚厚的装备。
      哈士奇拉着雪橇,在雪原上飞奔。
      常倾和常诉坐在一个雪橇上。
      常诉在后面,抱着他。
      风很大,吹得脸疼。
      但他觉得很开心。
      他张开手臂,大喊。
      常诉在后面笑。
      “这么开心?”
      他说:“嗯”。
      常诉抱紧他。
      “以后每年都来”。
      他笑了。
      “好”。
      后面,温池鱼和商故渊的雪橇追上来。
      温池鱼大喊。
      “常倾!比赛啊!”
      他说:“比什么?”
      温池鱼说:“看谁先到终点”。
      他说:“好啊“。
      他拍了拍狗。
      哈士奇跑得更快了。
      两辆雪橇在雪原上追逐。
      雪溅起来,落在身上。
      他笑得很大声。
      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晚上,他们又聚在那间会客厅里。
      还是那张墨绿色的赌桌。
      还是那些熟悉的面孔。
      温池鱼坐下来,撸起袖子。
      “今天,我要把输的都赢回来”。
      常倾看着他。
      “你确定?”
      温池鱼说:“确定”。
      荷官开始发牌。
      第一局,温池鱼赢了。
      他高兴得跳起来。
      “看见没?我赢了!”
      严汀雨在旁边说:“一局而已,得意什么”。
      第二局,严汀雨赢了。
      温池鱼的脸又黑了。
      第三局,时安澜赢了。
      他有点懵。
      “我赢了?”
      时昭愿在旁边,轻轻拍了拍他的头。
      “嗯,你赢了”。
      时安澜笑了。
      第四局,叶清渝赢了。
      第五局,常倾赢了。
      第六局,常倾赢了。
      第七局,还是常倾赢了。
      温池鱼看着常诉。
      “常诉,你今天怎么回事?”
      常诉说:“运气不好”。
      温池鱼说:“那你让常倾帮你玩”。
      常诉看了常倾一眼。
      常倾说:“我帮你”。
      他坐下来。
      接下来三局,常倾全赢了。
      温池鱼看着他。
      “你……”
      常倾笑了。
      “运气”。
      温池鱼说:“你们两个是不是串通好的?”
      常倾说:“没有”。
      温池鱼哼了一声。
      “不玩了不玩了,再玩下去,我要破产了”。
      大家都笑了。

      晚上十点,他们去了室外的温泉。
      温泉在酒店后面,依山而建,一个个池子错落有致,冒着热气。
      周围是雪,白茫茫一片。
      池水是温的,刚好。
      常倾泡在池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
      北极圈的夜空,星星特别亮。
      密密麻麻的。
      常诉在旁边,握着他的手。
      “冷吗?”
      他说:“不冷”。
      常诉靠过来,抱住他。
      他也抱住他。
      两个人泡在温泉里,看着星空。
      旁边传来温池鱼的声音。
      “严汀雨!你别泼我!”
      严汀雨的笑声。
      “就泼你,怎么了?”
      然后是水花溅起的声音。
      常倾笑了。
      他转头,看那边。
      温池鱼和严汀雨在打水仗。
      商故渊和傅砚修在旁边看着,一脸无奈。

      常诉在旁边,轻轻捏了捏他的手。
      “想什么呢?”
      他说:“想以后”。
      常诉说:“以后怎么了?”
      他说:“以后还能这样吗?”
      常诉看着他。
      “能”。
      他说:“每年都这样,每年都把他们叫来。每年都一起玩”。
      他笑了。
      “你不是不喜欢和他们一起吗?”
      常诉吻了吻他的脸,“你喜欢的话,我也可以喜欢”。
      常倾笑了,抬头吻他。

      第二天,他们要走了。
      机场里,大家站在一起。
      温池鱼和商故渊先走。
      温池鱼抱了抱常倾。
      “常倾,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常倾说:“好”。
      温池鱼松开他,看了常诉一眼。
      “照顾好他,不然我饶不了你”。
      常诉说:“不用你说”。
      温池鱼哼了一声。
      然后他转身,拉着商故渊走了。

      接着是时安澜和时昭愿。
      时安澜也抱了抱常倾。
      “常倾,保重”。
      常倾说:“你也是”。
      时安澜看着他,眼睛有点红。
      “我会想你们的”。
      常倾摸了摸他的头。
      “想我们就来”。
      时安澜点点头。
      时昭愿在旁边,朝常诉点了点头。
      常诉也点了点头。
      然后他们走了。

      叶清渝和叶秋。
      叶清渝挥了挥手。
      “常倾,下次再玩”。
      常倾说:“好”。
      叶秋看着常诉。
      “常总,合作愉快”。
      常诉说:“嗯”。
      然后他们走了。

      芸松晚和芸枫俞。
      芸松晚走过来。
      “常先生,谢谢你们”。
      常倾说:“客气了”。
      芸松晚看了看他。
      “你是个好人。他跟着你,挺好的”。
      常倾笑了。
      “谢谢”。
      芸枫俞在旁边,小声说:“常倾哥,再见”。
      常倾看着她。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羽绒服,脸小小的,眼睛亮亮的。
      他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躲在姐姐身后,不敢看人。
      现在她敢说话了。
      他说:“再见”。
      她们走了。

      最后是严汀雨和傅砚修。
      严汀雨走过来,抱住他。
      “常倾”。
      常倾也抱住他。
      “以后要免费送我演唱会门票”。
      严汀雨笑了,“送送送,周边也送”。
      他松开,看着常倾。
      “等我忙完这阵,就来找你们”。
      常倾说:“好”。
      傅砚修在旁边,朝常诉点了点头。
      常诉也点了点头。
      然后他们转身,走了。
      机场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他和常诉。
      他看着那些人消失的方向。
      心里有点空。
      常诉走过来,握住他的手。
      “回去吧”。
      他说:“嗯”。
      他们转身,往外走。
      外面,雪又下起来了。

      回到酒店,常倾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雪。
      常诉从背后抱住他。
      “舍不得?”
      他说:“有点”。
      常诉说:“以后还会见的”。
      他说:“我知道”。
      常诉把下巴抵在他肩上。
      “明年,我们把他们都叫来”。
      他笑了。
      “好”。
      窗外的雪,一直下。
      他看着那片白色,想着那些人的脸。
      温池鱼的笑,严汀雨的闹,时安澜的软,叶清渝的皮,芸枫俞的静。
      还有他们身边的那几个人。
      商故渊的沉,傅砚修的冷,时昭愿的稳,叶秋的柔,芸松晚的暖。
      他想,这些人,都是他的朋友。
      一辈子的朋友。
      常诉在旁边,轻轻吻了吻他的耳朵。
      “在想什么?”
      他说:“在想我们很幸运”。
      常诉说:“嗯”。
      他说:“有这么多人,有你在”。
      常诉抱紧他。
      “以后会更多”。
      他笑了。
      靠在常诉怀里。
      看着窗外的雪。
      雪越下越大。
      把整个世界都染成了白色。
      但他觉得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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