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之间，必有一争》长野争渡

21、白金 么么

　　料理台上的厨师长讲解着案板上食材的稀有和特殊，刀刃划过食材只取最好的部位，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简单的烹饪，除了刺身之后便是水煮和清炒。
　　鲜活的松叶蟹和帝王蟹端上来，杨嘉述示意厨师先别切，侧头问沈执清：“要抓抓看吗？”
　　“可以吗？”他亮着眼睛。
　　“当然。”
　　沈执清掐着几千一只的螃蟹，让叶初阳给他拍照。
　　杨嘉述撑着脑袋笑意吟吟地盯着看。
　　蟹吃完，后又吃了深海鱼刺身，南瓜香芋制作的甜点作为本次饭局的完结点。
　　杨嘉述取出银行卡结账的时候，沈执清真有些不好意思，叶初阳一点不客气，还打包了一只四千块的螃蟹。
　　“我还没问你的名字呢。”
　　沈执清看过去，“沈执清，执着的执、清醒的清，我是个alpha。”
　　正因为吃饭的时候对方把信息素收得很好，沈执清跟他相处，比跟梁余昼相处好很多，对他的态度也没有之前那么差。
　　杨嘉述嘴边琢磨了几遍对方的名字，拿出手机：“现在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今天是挺开心的，他的联系方式也没必要遮遮掩掩的。
　　说不定上次纯粹是认错人了呢。
　　“好。”
　　沈执清扫了对方的二维码，“你要给我发一遍你的名字，我刚刚没记住。”
　　“好。”
　　杨嘉述太得劲了。
　　告别之际，杨嘉述真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地望着沈执清，叶初阳无语地盯着他。
　　小杨走后，沈执清侧头问：“他怎么会知道我的电话号码阿？”
　　叶初阳语气平淡：“新时代文明牌子的衣服听过吗？”
　　沈执清点点头，“全国唯一一个衣服牌子在国外上市的品牌。”
　　“对，他是老板儿子，二儿子。”
　　沈执清今晚第三次震惊，“我靠我就说他为什么那么有钱！”
　　叶初阳点点头：“这个世界有钱的人什么办不到？”
　　“他果然对我图谋不轨！”
　　沈执清忿忿不平，“豪门最乱了，看看叶家、汤家就知道了。”
　　夜里风很大，叶初阳裹紧外套，冷风吹的眯了眯眼，“你觉得他怎么样？”
　　“信息素还可以，不算特别强势的那一挂”，沈执清边走边分析，“比我高这点不好，感觉随时会压我。”
　　叶初阳笑了笑：“你想得还挺远的。”
　　沈执清突然脸红：“我这是实话，本来我就觉得他不错。”
　　“但不适合我而已。”
　　“看他样子，感觉是1。”
　　叶初阳理不明白那些弯弯绕绕，把人送到小区楼下后转身打道回府。
　　远处路灯下，身穿驼色大衣的梁余昼靠着铁杆子，抱着手臂眼睛望着他。
　　不知道他等了多久，跟了自己多久。
　　叶初阳渐渐地感到疲惫。
　　他走过去，“你怎么在这？”
　　“杨嘉述请的饭好吃吗？”
　　叶初阳抬眼，昏黄的路灯倒影在眼里，灰蓝的湖坠着一抹夕阳。
　　“不错，比你请的好吃。”
　　梁余昼眉毛抖了抖，神色严峻，“那是他送你的礼物？”
　　叶初阳提起晃了晃，不顾对方的表情，高兴地笑着：“是啊，几千一只的松叶蟹呢。”
　　“我也可以送你。”梁余昼说。
　　叶初阳收敛笑容，“我想要的你不给我，我不想要的总塞给我。”
　　“你想要什么？”
　　“钱财、权力、叶家还是什么？”
　　这么久以来，他终于问了这个问题。
　　“你把我想的太庸俗了，我只想你离我远点。”
　　回到家，两人的氛围依旧是冷冰冰的，连带着整个家都灰蒙蒙的。
　　阳台绿意盎然的植物，经过几日太阳高照、春雨洗涤，明明都是极好的天气，却黄叶朵朵，死气沉沉。
　　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不断敲打叶初阳的脑袋，他看着窗户外的夜景想，等会就算是被标记、被索求，也坚决不求饶。
　　水声戛然而止。
　　梁余昼洗完澡出来，盯着叶初阳趴在床边的后脑勺看了几秒，什么都没有说，独自一人进了客卧。
　　一夜无梦。
　　几只鸟儿叽叽喳喳，锋利的爪子刮着窗户的防盗网，发出尖锐、细小的摩擦声。
　　今天难得是周末，被鸟吵醒了。叶初阳烦躁地睁开眼，翻了一个身，倏地僵住。
　　梁余昼蹲在他面前，头发耷拉下遮住眉毛，墨黑的双眸沉沉地看着他。
　　“你干什么？”
　　昨夜的冷战谁也没认输，现在什么情况叶初阳没搞明白。
　　“我刚刚吃了信息素抑制颗粒”，alpha出口的嗓子沙哑粗粝，“我要到易感期了。”
　　“我给你选择。现在走我就不追过去，但是如果你不走后果可能是我控制不住……”
　　“我走。”
　　叶初阳几乎立刻回答。
　　“好。”
　　梁余昼那颗期许的心起了点风浪又瞬间覆灭，alpha黯下神色，起身朝着门外走去，进了客卧，反锁了门。
　　出了小区，叶初阳在早餐店买了份包子豆浆，边走边吃。
　　路过一家染发店，老板刚开业在门口洗毛巾，盯着路过的叶初阳，习惯性地招揽客人：“染发、剪发、烫头有没有想法？本店让发168、烫头208、洗剪吹30起步。”
　　“最显眼的发色有什么？”
　　老板见对方有了兴趣，立刻放下手里的活，手往裤子上擦。
　　“白金、荧光绿、柠檬黄等等，看你喜欢什么。”
　　叶初阳翻了翻色板，指着一个色号。
　　“就这个吧。”
　　老板一听有活，立刻兴高采烈开始准备。
　　叶初阳头裹着保鲜膜，静等染发膏侵染每一根发丝，老板又出去洗毛巾了。
　　他看着手机，汤顺给他发了一份私密文件，他低头一页一页地翻，看到最后他突然笑了。
　　*
　　京市郊区青苗山顶峰有一座极为灵验的佛寺。入寺前需爬上几千个阶梯，只有经过□□的考验，人心才诚、佛祖才会献身。
　　每年清明谷雨时节，苏婉容都会在佛寺里住一段时间，念经抄经、与佛祖深度交流从而洗涤去年的邪祟心灵。
　　今年也一样，女人跟唯一的儿子唠叨完家里的一切，让儿子注意身体保护好自己后，匆匆地离开叶家，爬满几千阶梯，佛堂住持在门口等待他。
　　女人这半个月将隔绝红尘，不与人世间的任何人、任何物联系，保持纯真的本体。
　　叶初晴早就盼着他妈早点走了，他爸早出晚归的根本没空管他，这半个月将是自由的。
　　他爱参加派对，爱喝酒。
　　这几天喝得烂醉都是酒吧工作人员给他打车把他送到酒店，认识他的前台可能就给他开房把他送进去，不认识他的可能就由着他在休息区昏睡。
　　这天也是一样，高中同学约他去赛车俱乐部看比赛，看完比赛两人又约着几个好友去了京市有名的酒吧。
　　灯红酒绿，舞池里人潮涌动，穿着清凉的男男女女以跳舞的名义靠近暧昧，混乱的信息素交缠糜烂。
　　那些劣等的alpha或者Omega意志不坚定被催情，酒吧一般都会设置一个房间，供那些看对了眼的alpha和Omega使用。
　　叶初晴看不上那些低等级像个畜生一样到处发情的alpha，坐在吧台的位置，他今天没心情玩，低头慢慢喝着寡淡的酒水。
　　高中同学耐不住寂寞，跳进舞池跟形形色色的人肢体接触，好不快活。
　　本以为感情是温水煮青蛙，叶初晴每每许愿自己能有一段健康的恋爱，最后都被汤顺这个混蛋给毁了。
　　他已经被汤顺标记两次了，第三次标记成功的话就会产生AO的羁绊，不刻意洗掉，他叶初晴的人生就必须跟汤顺绑定了。
　　叶初晴一开始跟汤顺接触就知道他来者不拒，对方不管A还是O，甚至B都不曾拒绝。
　　那副身体脏死了，还来碰他。
　　畜生、赃物、煞笔。
　　汤顺的阴魂不散彻底激怒了叶初晴，联系方式统统删除拉黑，连见面都是能放鸽子放鸽子，能躲则躲。
　　“叶少，今天怎么自己一个人？”
　　女人撩起秀发，浓郁的花香绕过鼻尖。
　　“有事？”
　　叶初晴的脸色巨差。
　　女人笑笑：“叶少心情不好，那我先走了。”
　　她的告退，让后来想要接近的人都走远了。
　　吧台调酒师认识他，推荐了几款酒水，叶初晴喝了一遍，最后还是选择一开始的那杯。
　　酒喝太多，叶初晴下了吧台，去了厕所。
　　这家酒吧刚建没多久，厕所装潢、卫生味道等方面还能接受，放完水出来洗手，叶初晴晕乎乎地洗了把脸，再抬起头时，镜子里出现一个人。
　　白金色的头发显得对方的皮肤白，粗黑的眉毛下灰色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人往前走了一步。
　　叶初晴肩膀一抖，猛地转身，慌张地叫道：“哥，你怎么来了？”
　　叶初阳那头耀眼的白金发色惊到了叶初晴，“你新染的头发吗？还挺好看的。”
　　“汤顺找你了吗？”
　　“没有。”
　　叶初阳拎着他出了酒吧，“汤顺今天找爸了，说你跟他的信息素匹配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怎么可能！”
　　叶初晴低声解释：“我跟他就标记了两次，根本没有第三次，哪里来得百分之九十九！”
　　“回家一趟，爸给你打电话你没接。”
　　叶初晴这才拿起手机，发现刚刚酒吧太大声，连他爸打了五个电话都不知道。
　　“你陪我一起好不好”，叶初晴靠近，跟十七八岁年少时一样，抱住叶初阳的腰，苦苦哀求，“哥，你陪我一起好吗，哥我求求你了。”
　　叶初阳垂眸盯着阴晴不定、变化多端的叶初晴，面无表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