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之间，必有一争》长野争渡

20、小Q 么么

　　富丽堂皇的酒楼大堂，高挂的水晶灯随着转动变换光芒，身穿黑衣的男子走向大堂休息区某一块弧形沙发前，静静地从兜里掏出一张房卡，递给了咬着烟翘着二郎腿放松的男人。

　　”汤总，人已经在上面了。“

　　被叫做汤总的男人抬起眼，“药呢？他给你了吗？”

　　男子又摸出一板铝箔纸，塑料里封着小小的白色药片。

　　“一次两粒，不宜吃多。”

　　汤顺接过，左右翻了翻没找到药品说明。

　　说实话他家都是医药厂家出身，市面上的药找不到，那从黑市兜一圈不可能没有。这种来历不明的药他本不屑于要，可买家说的作用太吸引他了。

　　诱导发情另说，如果在Omega发情时，alpha也吃上两粒，不用干点什么等信息素完成交融，alpha跟Omega的信息素会随着药效的消失，匹配度增加一个点或者十个点。

　　这是个赌注。

　　想着，他兴奋地起身，甩给对方一张签好的支票，让对方保密。

　　房卡是顶楼总统套房，他乘坐专梯升至顶楼，房卡刷过识别区，门自动朝内打开。

　　汤顺闻着房里的Omega信息素，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浓。轻轻地关上门，自动关锁的提示音吓到了房里的Omega，他赤脚在平软的地毯上走过，站定在汤顺面前。

　　那双眼红着，挂着透明的眼泪，上牙咬住下唇，眼睛抬上盯着汤顺。

　　“你他妈又阴我！”

　　汤顺抬手替他把戳眼睛的刘海背过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我说过我不会放手的。”

　　Omega恼怒地跺脚，往后退了几步朝阳台走去，他靠在栏杆上，“我上次后悔了，我不要嫁给你，我不想跟你有任何交集。”

　　汤顺觉得好笑，他靠在落地窗一侧，抱着手臂静静地看着他。

　　“一次不听话，那就两次。”

　　Omega震惊于他突然的糙话，垂下的双手紧紧握住，“我讨厌你！”

　　他从汤顺面前越过，alpha眼疾手快地捞起他的腰，重重地压在床上，掐着对方的下颌，把两粒小白片送了进去。

　　Omega牙关张开朝外吐，汤顺顺着他的喉咙掐着，很快Omega就因为呼吸不畅快，把药咽了下去。

　　“乖点。明天老公给你买车。”

　　Omega双脚上下扑腾挣扎，汤顺啧了一声圈住。

　　“艹你爹的汤顺，我这辈子跟你好不了。”

　　难得听他说一句脏话，汤顺格外高兴，他放低姿态，吮吸Omega的肩窝，低低呢喃。

　　“小晴晴，哥真爱你。”

　　*

　　上次被压得太过分，叶初阳这几天都有些呼吸困难，见到梁余昼都躲着走。

　　他对这段关系感到莫大的无力。

　　从对方回国开始，不论自己如何大吵大闹，为以前的事、现在的事表达自己的情绪，自己不想见到对方的事实。

　　梁余昼有解释，解释自己想解释的。

　　叶初阳第一次没敢当面说就是怕被拒绝，这次当面说对方几乎不当回事。

　　凭什么梁余昼就可以自由洒脱，说离开就离开，说回来就回来。

　　是因为年纪大阅历多吗，不是！是因为叶初阳怕他。

　　叶家已经不能成为他的庇护，他必须另寻出路。

　　学校毕设基本提交到指导老师方保存，毕业论文也提前给了，答辩可能没那么快，到时候回国还是线上需要再议。

　　让沈执清的保存的申请表也成功了，现在最后一个，到底怎么才能把梁余昼困在京市。

　　之前跟汤顺说的项目，目前还没有什么进展。他套过叶雁军的话，叶家跟梁家的合作除了一开始的资金资助，梁家还占了百分之5的股份。

　　这点股份大概是叶雁军唯一的让步。

　　梁余昼是个精明的商人，从不强求，要的就是一网打尽、斩草除根。

　　上次厂里猝死的那个工人，叶初阳暗地里跟对方家属通过电话，引导对方通过互联网维权，事情都还没发酵，东梁集团出面开出天价赔偿款，对方看在钱的份上，不闹了。

　　厮杀的商业战场上，每个企业家手握的秘密都不同。

　　叶雁军贪婪又低劣，他的一切劣质都建立在希望企业欣欣向荣的情况下，无可厚非的没有错误。

　　梁余昼是M国高低起伏的股市红绿线中优秀的幸存者。精明冷静的狩猎者，铺好陷阱，旁观、操盘所有猎物。

　　叶初阳接触不到最内部的消息，只能选择通过煽动世界的一点点微粒，去掀起可能会出现的飓风。

　　只是第一次失败了而已。

　　正式开学那天下了一场春雨，点点细雨寒凉刺骨，风吹过滚入肺中干涩冰冷。大三下学期的课程很满，叶初阳起早贪黑、早出晚归。

　　沈执清的陪伴型机器人初见雏形，兴高采烈地拿来给叶初阳测试。

　　那时教室里还有几个没走的同学，纷纷凑上来，一人一句问着机器人小Q。

　　前半段还好，小Q有问有答，时不时mua、mua几下示爱，谨记作为陪伴机器人的原则。后来有个嘴皮碎的同学，问了一些尖锐的问题把小Q整烦了，低声说了一句脏话。

　　大家相视一眼，稀奇到觉得好笑。

　　沈执清尴尬地抬手拍机器人脑袋，小Q低下头又抬起，屏幕上是流泪的表情。

　　“对不起，主人我错了。”

　　小Q呜呜流泪，开口的同学只好道了一句没关系。

　　叶初阳嘴角残留着笑意：“沈工程师，还有待改进。”

　　沈执清真觉得挺有突破的，小Q能这么有情绪的骂人，这不就是AI的进步吗？

　　几位同学调戏完机器人就走了，沈执清抱着小Q，跟着叶初阳出了校门。

　　显然他不知道，叶初阳是有人接送的。

　　“吃饭吗？去吃那家小锅米线怎么样？”

　　沈执清顺着叶初阳的目光看去，街边路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打着双闪在等人。

　　“你有约了？”

　　小沈很有自知之明，“那我先走了。”

　　叶初阳拉住他，“等等。”

　　“我有个朋友邀请我去吃饭，你想不想一起？”

　　“朋友是梁余昼？”小沈生无可恋：“你这玩得挺花的。”

　　叶初阳无语地看着他：“不是他，是另一个。”

　　“去不去？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随便吃。”

　　小沈瞥他一眼，“这不自助餐吗？”

　　“去不去，给个准头。”

　　“走呗。”

　　沈执清想着带小Q过去不方便，想把他放回宿舍。叶初阳说不用，他看上的就是小Q会骂人这点。

　　到时候对方发疯可能还能帮上一点。

　　地点是一家需要预约的日式餐馆，穿着黑色和服的女性Omega服务员打开木门，转身打开两个柜子门，“两位需要脱鞋进入。”

　　包间的名字为“松菊”，几张小桌围着一个料理台，一共三张椅子，最内侧坐着一个男人。

　　他的打扮看着刚下班，暖黄的灯光下显得他整个人温和。身着白色衬衫，蓝色格子领带中央夹着碎金色的领带夹，前额刘海梳到脑后定型，干净又利落。

　　他时不时看看手表，低头饮着餐馆免费的菊花茶，放下杯子时那根手指忐忑地点了点桌面，剧烈跳动的心脏，紧张地吞口水。

　　几分钟之后，包间门从外拉开，服务员微笑着目送两位进去，倒了两杯水送过去，问最先进来的男人，“杨先生，需要让厨师长进来备餐了吗？”

　　杨嘉述一直背对着两人，叶初阳从他僵硬的后背看出对方的局促不安，他侧头想跟沈执清解释，却发现沈执清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杨嘉述的背影。

　　“你怎么认识他的？”

　　这话是小沈说的，音量巨大。叶初阳真没搞清楚，“你认识他？”

　　小沈怒了：“他在地下酒吧骚扰我，靠！他竟然是你朋友。”

　　叶初阳：？

　　杨嘉述尴尬地转过身来，平日里高傲的脸突然多了几分讨好，往前几步靠近沈执清，极其绅士地伸出手：“我叫杨嘉述，那日是我唐突了。”

　　“那你还敢给我打电话！”

　　杨嘉述盯着青年嗔怒的脸，粗粗的眉毛、双眼皮下是琥珀色的眼珠，翘挺的鼻尖冒了些许透明的汗珠，那张肉粉色的唇紧紧地抿着。

　　心里有个声音在狂喊喜欢，小杨用尽全力压住那股喜爱，“我真的想跟你认识认识，上次对不起，你的毛衣我洗干净了，这次忘了带过来。”

　　讲到毛衣他就想起对方的朋友圈封面，热意爬上脸蛋，沈执清莫名红温，气急败坏：“我送你了！”

　　“好”，杨嘉述梦到哪句说哪句：“好大方阿，谢谢你。”

　　小沈目瞪口呆：？有病吧！

　　叶初阳扶额无语，咳嗽几声拉回两人的注意力，“杨总不是要请我吃饭吗？”

　　杨嘉述这才想起来，立刻带着沈执清坐在主座中间位，叶初阳坐在他的右边，杨嘉述坐在小沈的左边。

　　小沈对这个座位安排非常不满，蹙眉盯着杨嘉述。

　　杨嘉述朝他眨眨眼，讨好冲他笑：“怎么了？”

　　　沈执清冷下脸：“没事。”

　　“你怀里抱着的是什么？机器人吗？”

　　沈执清嗯了一声，放在桌上解释道：“它叫小Q，是我的毕业设计。”

　　“好厉害”，杨嘉述不吝啬地夸奖：“你二十几岁就能自己研究机器人了，我二十几岁还在打酱油啃老呢。”

　　沈执清显然对杨嘉述二十几岁在做什么不感兴趣，他开了小Q的开关。

　　“你跟他聊聊吧。”

　　杨嘉述受宠若惊地接过，还真跟小Q聊上了。

　　小沈扭头跟叶初阳低声说：“等会帮我把小Q拿回来。”

　　“你要走？”

　　叶初阳说：“这里一顿饭多少钱你知道吗？”

　　伸出三根手指，“三万一个人。”

　　沈执清立刻改口：“我只是去上个厕所。”

　　“我陪你去。”

　　两人悄悄离席，杨嘉述跟小Q真聊上了。

　　不得不说，小Q虽然会有卡顿，但总体来说真的挺智能的。小杨有些骄傲，他喜欢的人果然不会太差。

　　小Q：神经病。

　　杨嘉述：？

　　小Q说脏话这个漏洞刚刚就有体现，杨嘉述动动小Q细胳膊的机械手，“四根棍子杵着胖团子，你敢骂我？”

　　小Q语调冷漠：我不光敢，我还嫌骂轻了，就你这玻璃心还挑事？（呕吐

　　杨嘉述真跟它杠上了：“嘿！细麻杆子真以为自己了不起？你个笨蛋机器人！”

　　“煞笔人类！”

　　“笨蛋机器人！”

　　“煞笔人类！”

　　……

　　两人从厕所出来回到包间，就听到小Q冰冷的语调吼着：煞笔人类。

　　小沈一个箭步上前掐断电源，抱歉地看着杨嘉述。

　　“它脑子不好还在测试，如果说了不好的话请您忘记。”

　　杨嘉述心里特得劲，添油加醋：“骂得可脏了，我感觉我有点不舒服。”

　　沈执清担忧地皱眉，“真的对不起。”

　　杨嘉述压住笑意，不无理取闹，见好就收：“没事的。”

　　叶初阳嫌弃地盯着他，真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