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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压死人和急死人 患难与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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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过年,叶家格外热闹。
乡下务农的爷爷奶奶来了城里,叶雁军兴高采烈地把两位老人领回家,想着好好伺候孝敬自己的爸妈。
苏婉容这一年过得不舒坦,见到叶雁军的爸妈没什么好脸色。
因为这事儿,大晚上的两公婆扯着嗓子吵架,房间里能摔的都摔了。苏婉容哭诉这几个月来的委屈,叶雁军一个大男人根本不可能去体恤一个女人,任凭女人抽泣哽咽,自己倒头就睡。
早上,苏婉容红肿着眼起来。
叶初晴关心几句后端着早饭上楼。
叶初阳全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反正爷奶不亲、爹妈不爱,谁管他。
上次的事梁余昼没追责,叶雁军尤其庆幸欢喜,常年想不到买礼物的他,给叶初阳买了一款限量版且最高配置的跑车。
叶初□□欲极低,收到礼物的当天看了一眼,就让车在地下车库吃灰。
这可把叶初晴看红了眼,日日去车库里蹭拍、蹭摸,就是不敢跟叶初阳要钥匙。
叶初阳见他那么喜欢,特意把他叫到地下车库,问他:“弟弟喜欢吗?”
叶初晴点头,眼里放光:“喜欢!能给我开出去溜一圈吗,我保证不会弄坏。”
叶初阳把钥匙给他,对他笑笑:“那么喜欢的话,那给你了。”
叶初晴简直受宠若惊,接过钥匙火速地越过他想打开车门钻进去。
叶初阳抡起一侧垂着的棒球棒狠狠地砸向车前盖,砰的巨响吓得叶初晴肩膀一抖,盯着那个窟窿,心都在滴血。
“哥,你干什么啊?”
叶初阳面无表情,“我就不想给你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棒球棒又砸了下去,前挡风玻璃碎成一片,四个车灯不断闪烁,整个地下车库都响彻着车子的警报声,叶初阳一下比一下砸得狠。
叶初晴眼睛猩红,再也不敢动,经过上次的事情之后,他害怕叶初阳。
因为他太疯了。
年夜饭吃得一家子人还算舒坦,爷爷奶奶该给的红包分完,做子女的跟爸妈道完祝福。
饭桌上叶雁军讨好的盛了一碗汤递过去,笑着说:“儿子,新的一年祝你有新的成就。”
叶初阳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叶雁军也不嫌尴尬,扭头给自己爸妈盛了一碗汤,祝身体健康;接着又跟找台阶似的给苏婉容夹了一个鸡腿,笑着说:“辛苦了。”
动筷子后全场只剩咀嚼的声音。
叶初晴有几场派对要参加,属于他的软禁早就结束了,他现在恢复自由。
叶初阳吃完懒得跟他们演家和万事兴的戏码,头也不回地进了房间。
今年没有守岁的必要,手机直接关机,塞上耳塞戴上眼罩,开启勿扰。
十二点钟声到,天边全是绽放的烟花,一簇又一簇地照亮了黑灰的天际。
紧闭的房门从外打开,男人颀长的影子自走廊头顶的灯照了进来,他微微侧头跟一旁的佣人说了一句:“再拿张被子来。”
“好的。”
被子送进来时,男人正靠在床头,手掌很轻地抚摸着床上昏睡青年的头发,佣人很轻地点了点房门,男人走前接过道了一句晚安。
关上门,只剩那盏夜灯点着火照亮视野。
脚步很轻地坐在了椅子上,桌上放着一本翻开的笔记本,纸上勾勒着一些珠宝配饰的设计图,海蓝色的笔勾出无数条线,最后形成了一顶皇冠。
桌上还放着几颗闪着蓝光的宝石,男人拿起最大的那一颗,确定是自己送给对方的那一串,原来被拆成这样了。
倏地他像是被戳中笑点,撑着桌捂嘴呵呵地傻笑。
“啊,哥。”
床上的人突然翻了个身,讲起了简短含糊的梦呓。
分不清他在说什么,男人起身脱掉外套,又去衣柜找了一条尺码最大的睡衣,上衣套进去太小了,他只穿了裤子。
掀开被子,对方的温度一寸一寸地传递过来,男人从背后抱住他,一只手搂着青年的腰,另一手穿过对方的肩窝,嘴唇轻啄beta细腻的颈间皮肤,闭上眼睛沉沉地睡去。
不知道几点,叶初阳感觉自己的身体好重、好热。
他的身体趴着,后背不知道压着什么重物,脆弱的后颈处有温热的喘息,眼罩下的眉蹙起,鼻尖充斥着熟悉的信息素,现在的房间里有另一个人,而那个人是梁余昼。
他怎么进来的?
叶初阳瞬间清醒了,他动了动,对方却跟头猪一样睡死了过去,坚如磐石、无动于衷。
“哥、哥。”
“哥哥、老师,哥!”
叶初阳被一米九、七十五公斤的alpha压着,胸膛几乎喘不过气,双手发麻根本使不出劲去推他,只能徒劳地想把人唤醒。
“哥、我真有点、呼吸不过来了。”
“梁余昼、梁余昼,给我起来!”
“哥、哥、哥!”
睡美人梁余昼总算有点动作了,很轻地侧了侧身子,倒在了床的另一边。
叶初阳喘出一口气,赖在床上足足缓了两分钟,胸口的堵塞感才慢慢减轻。
伸手拿起手机,开机时白光刺得眼睛眯了眯,叮叮叮的信息里一大半都是梁余昼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时间还是十一点左右。
梁余昼好像被手机铃声吵醒,眯着眼睛拿走了叶初阳的手机,动作熟练地放在床头,接着脖子抱着叶初阳贴着自己,手无意识地轻拍beta的肩膀,安抚的信息素散发围住叶初阳。
男人跟小时候哄的他一样,轻轻地哼着快点睡、不怕不怕、哥哥在类似于哄睡的句子。
叶初阳的心好像被人掐了一把,又疼又酸。
*
杨嘉述感觉自己最近要得相思病了。
除夕夜那晚杨老爹又提相亲这事,大哥大嫂闭嘴吃饭,杨老妈借口厨房烤面包偷溜了进去躲避待会的战争。
杨嘉述嘴里的鸡腿也不香,拿纸擦了几下嘴,“我是同性恋。”
大哥一口鸡汤喷出一米,大嫂嫌弃地瞪了他一眼,递了张纸巾过去。
杨老爹捂着心口,血压飙升,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爸,你跟妈自由恋爱,最知道爱情可是生活的调味料。”
“混账!”杨老爹抡起拐杖就要朝着杨嘉述丢过去,眼疾手快的杨大哥伸手抢走了。
“爸,大过年的你就别兴师动众的用家法了。”
“弟喜欢哪个就喜欢哪个,alpha也不一定全是坏人。”
杨老爹鼓睛暴眼:“你!你!”
“那你明天把他领回家!”
杨嘉述讲到这个就心碎:“别了吧,人多害羞啊。”
“你是一时间找不到,还是太多了选不出来?”
杨老爹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儿子那三心二意的心思。
“给你一个月,找不出来我接着让你相亲!”
这已经是他最后的妥协了。
大年初一,杨嘉述非常冒昧地给叶初阳打了个电话。
那边过了很久才接。
“干嘛”,态度非常恶劣。
小杨不生气,“我真求你了,把他电话号码给我,我就给他打个电话。”
“小阳阳,哥这辈子的幸福真就指望你了。”
叶初阳:“他回老家了,不在京市。”
小杨顺着杆子往上爬:“他家搁哪儿呢?我去见见我岳父岳母。”
叶初阳在那头笑:“杨总,电话可以给你,但你可别威胁他。”
小杨见好就收:“我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
“那我等会给你发个电话号码。”
“谢谢了小阳阳,哥下回请你吃饭。”
拨通那串电话号码,杨嘉述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忐忑。
要是声音特别难听、咋办!!
要是是个女生,咋办!
靠要是是个男生,撞号了咋办…
听筒嘟嘟嘟的响,杨嘉述咬着指头,咔咔咔。
嘟——
通了。
“你好?哪位。”
声音如山涧泉水淌过石头缝清脆的声音,微微沙哑的嗓音裹着刚睡醒的迷糊,杨嘉述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喉结,那一颗扑通扑通的朝外跳。
那头还在重复:“哪位?”
杨嘉述咳嗽几下清嗓子,故作斯文的声音说道:“你的毛衣还在我这里。”
是的,他纯纯就是为了验证,酒吧那晚的是不是他。
“靠!”
杨嘉述一愣。
那头说:“送你了。”
真是他?
我去!懊悔啊!当时为什么就喝成了这样,人都没拦下。
“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好不好我……”
“我不是很想。”
嘟嘟嘟——
电话无情地挂断。
杨嘉述再打过去,已经打不通了。
也就是被拉入黑名单了。
肯定是酒吧那次把人吓到了,现在人才那么怕他。
小杨想通过手机号码搜索联系方式,很可惜没搜索到。
他又找到了号码运营商的老板,让他查这号码的用户是谁,很可惜这是第三方卖出去的流量号,没有实名验证。
这条爱情之路,真是坎坷。
“怎么了?”沈父盯着脸色苍白的儿子,问:“谁的电话?”
沈母端着一锅汤进来,瞧着父子两人表情都不太好,“怎么了?小宝等会怕见亲戚啊?”
沈执清摇摇头,“不是,只是刚刚接了个骚扰电话。”
沈执清家今年在江市的姥姥姥爷家过年,昨天吃了年夜饭,待会要出去走亲戚。
小沈最讨厌的环节,他喜欢alpha这件事家里人都知道,有些嘴碎亲戚总是会问他什么时候把心仪的Omega带回来。
问多了,小沈就烦了爱闹脾气,现在大了收敛一点,去年抡起拳头把人打了,沈父高血压差点昏过去。
沈母溺爱孩子,把那个亲戚怒骂了一顿,彻底拉进了黑名单。
“今年妈妈保证,只有姥姥姥爷和几个小姨,你坐角落玩手机谁都管不着你。”
沈母递来一碗热汤,“喝口暖暖身子,待会我们就出发吧。”
沈执清嗯了一声,一边喝汤一边用手机搜索着什么。
最后手机跳出一个用树做头像,昵称为‘白色毛衣’的用户。
沈执清看见那四个字的昵称感觉被隔空骚扰了一下,点开对方的朋友圈,封面是他那件白色毛衣,图片中有一只骨节修长中指戴着戒指的手,平铺在毛衣上。
角度随意、拍摄随意,可对方就是这样肆无忌惮的放了出来。
小沈真有点儿受不了,心脏都发毛了。
继续往下滑,只展示近一个月的朋友圈。
第一条是一张黑灰色的跑车,柯尼塞格Mega GT系列,落地价起码千万级别的,沈执清看直了眼,靠!好有钱。
第二条是美食,几片绿叶点缀,肥美的螃蟹放在盘中央,沈执清脑子里过了一遍爆炒、清蒸、煮粥、煲汤,那肯定很好吃。
但对方文案的语气看着就是吃多了山珍海味,对这种完全不感兴趣。
【客户送的几只松叶蟹,味道还行。】
真公子哥啊。
沈执清家里虽然也有钱,可没有对方那么有钱。
退出对方的朋友圈,沈执清本来想关掉的,手滑了一下阴差阳错地点到了申请好友,幸好他退了出来。
呼~
差点就加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