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棍走进娱乐圈[玄学]》临渊炸鱼

2、第2章 借过

　　竟然是乙下级任务，还是强制分配过来的。

　　林素有点纳闷。

　　这年头阳世发展日新月异，下面也跟着讲究个与时俱进，据说多年前下面组织了一群码农的精英亡魂，鼓捣了这个阴间办公软件。

　　新死的亡魂是新鬼，如同幼儿初生时，会有短暂的懵懂阶段，在混沌中尚未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这时候会有各地阴差来勾魂，将亡魂带回阴司。

　　但其中也有一部分魂魄，稍具灵性，或是死前意念强大，要么很快就意识到自己死了，要么有死了都要坚持去做的事，故而不肯回归幽冥，企图滞留人间。

　　‘死了么’上面的任务按照难易程度，按照甲乙丙丁分等级，如抓捕亡魂归案之类的任务十分普遍，一般都是丁级任务，就算偶尔碰上特别狡猾难缠的死鬼，最多也就是到丙级。

　　而这个却是乙下级。

　　不过一般的抓捕亡魂的任务，都是县/乡城隍庙发，而她这个却是府城隍庙令。估计是任务被退回太多次，被上报了，然后强制分配到了她手里。

　　一个任务下发的完成时限是七日，东陵市就在隔壁，单程大约七八十公里的距离，不算太远。最近还要去陆导家祭拜，回来之后应该也来得及。

　　林素在路边没动多久，手机上叫的车就到了，网约车的司机师傅看见林素上车时，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他看了林素几眼，又移开视线去看她走过来那个路口——后边儿就是个影视城。

　　“小姑娘，你是演员哇？长得好标致哦！”师傅立马就表现出健谈特质。

　　林素坐在后面，“哈哈，谢谢，小演员。”

　　师傅：“很不错哦，我看网上说演员很挣钱的，演一部戏几百上千万的。”

　　林素：“不一定，看发展情况。”

　　师傅：“那你能挣多少？你这么漂亮，肯定能挣很多吧？”

　　“……”林素往后靠了靠，车前面的后视镜照出她的神情，有点木然，累了一天，完全放松下来有点活人微死的感觉。
　　“师傅，我有点累，想休息一会儿。”

　　师傅却跟没听出她的婉拒一般，继续道：“你休息呀，我开着车你放心，绝对平稳。就闲聊几句，透露一下嘛，要真那么赚的话，以后我也让我小孩儿去学艺术。”

　　拒绝不了，林素开始胡言乱语：“当然很赚啊，轻松得很，我一年能挣两个亿。”

　　师傅倒吸了一口气，惊讶得连连回头去看她，“这么多啊？老天爷！人民币？还是美元？”

　　林素：“冥币。”

　　这两个字一吐出来，司机师傅立时像只被掐住喉咙的鸡，没声儿了。片刻后才讪笑一下，勉强接了句：“你这小姑娘，真会开玩笑，这种话哪能随便说，多不吉利啊。”
　　然后终于不说话了。

　　下车后林素回了自己租的小区，刚出电梯，宋秋打电话过来了。这下是真的从陆导那问到具体情况了。

　　“怎么样？”林素拿手机附在耳边。

　　宋秋：“问了，陆导他岳母是农村出身的，虽然后来日子富贵了，但观念比较守旧，讲究落叶归根，要按传统白事大操大办来的。”

　　林素：“在哪儿啊？”

　　宋秋：“就在隔壁，东陵市灵璧县。”

　　林素愣住了一下：？不会吧，这么巧？

　　她追问了一句：“有听说陆导的岳母叫什么吗？”

　　宋秋：“这哪知道，咱们就是去吊唁，也不方便问那么多。你问这个做什么？”

　　林素：“没什么，既然是传统白事，那就给陆导她岳母叠点金元宝聊表心意，感谢陆导这段时间的照顾，民俗里要在纸元宝上写上死者名字，烧掉后才能到死者手里，不会被其他孤魂野鬼抢占。”

　　宋秋：“……小林啊小林，没想到你是这么合格的狗腿子，到时候都把我和江屿衬得心不诚了。行吧行吧，我去帮你问问。”

　　电话挂断之后十分钟，宋秋发来一条消息：陆导他岳母叫周桂芳。

　　.
　　次日，三人直接开车自驾去的隔壁东陵市。

　　车上宋秋把昨天林素要亲手叠元宝表心意的发言说了一通，江屿连连哇哇叫唤：“小秋子，咱们可不能被林素比下去了，童男童女还不够，豪宅也得安排上！”

　　到了东陵之后，他们先找了家纸火铺，店里有老板做好的纸扎现货，宋秋江屿两个大手一挥，就带走了大半，让老板安排包送到他们说的位置。

　　车从市区逐渐开到郊区，最后开上了乡间国道，快要到陆镇川发的定位时，几人远远就看见了一栋豪华阔气的自建别墅。别墅门口立起了白幡，宽阔的院坝里满是客人，热闹得很。

　　江屿一边放缓了速度，一边惊叹：“现在的农村发展已经这么好了吗？”

　　宋秋：“现在农村面貌是改善了很多，只要不是偏远山区，基本都还是井然有序的，不过你再多看看周围，只是陆导岳母那一家显得尤其突出而已。”

　　林素没说话，她在心里琢磨着，怪哉，如果陆导的岳母就是她的任务对象，那她究竟什么时候死的？

　　陆导说人是昨天凌晨过世的，可府城隍庙令分明说，三个月前就阳寿已尽。

　　江屿开着车驶近了，发现周围都是车，连个停车位都不好找，显然除了本地乡民，还有很多跟他们一样外地来的。

　　江屿：“你们先下去，我去找个空地停车。”

　　宋秋：“行，那你快点。”

　　林素和宋秋下车之后，感受到众多目光汇聚到他们身上，这种多人宴席就这样，后来者会引起先到宾客的关注。

　　在先到的来客当中，他们也看到了个别同行，算不上认识，只能是认得出来。离开荧幕之后，这会儿又是来吊唁的场合，大家都没有穿得多光鲜亮丽，但还是能一眼从人群中分辨出来。那应该是和陆导私交不错的朋友。

　　更多的是各种入耳的议论声。

　　“唉哟，你看那个车子，看起来好贵的样子，是不是豪车哟？”

　　有年轻人接话说：“奶，看见车前面车标上那两个翅膀不？那是宾利，基本就是两百万起步。”

　　“我的妈呀，那么贵。跟周桂芳他们家来往的这么有钱啊！”

　　另外有人又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人家有钱，来往的当然也有有钱人。你不看看人家这大房子，要是没钱能修得起来啊？而且还是修在咱这老家，一年都回来住不了几次的。”

　　“还是周桂芳命好哦，生的孩子争气，在富贵窝里享福了大半辈子，现在死了都这么风光。”

　　“什么呀，她那俩儿子也就那样，她是享了她大闺女的福——”一大娘凑近了，捏着煞有其事的强调说，“人家那个姓陆的女婿，是当大导演的，我姑娘说，就是你们在电视上看的那些电视剧，就是当导演的拍的，有钱得很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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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屿很快停好车过来，陆镇川头上裹着一条白布，出来招呼他们。

　　“你们有心了，宋秋和林素来就可以了嘛，江屿你小子，跟你说了好好琢磨剩下的戏，又撵着跟过来了。”陆镇川打趣说。

　　江屿不乐意了，“陆导，你就不要装模作样的，难道我来你不高兴吗？”

　　陆镇川失笑：“高兴，高兴行了吧。”他虽然笑着，不过状态看起来却很疲惫，“一路开车过来也挺累的，你们先歇着吧，我还得忙去了。”

　　林素观察着他的面容，笑问：“陆导，你不会亲自守灵守了个大夜吧，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陆镇川：“是啊，按习俗，人死之后要灵前的长明灯照亮黄泉路，亲人的守候也能让亡魂不怕孤独，安心上路。你们年轻人都是科学熏陶着长大的，肯定不信这一套。”

　　“其实我也不信，不过没关系，入乡随俗，我太太她信，就当是陪她了。”

　　陆镇川没让他们待在外面的院坝，周围大多是乡里乡亲，人是淳朴，可也喜欢东拉西扯，好奇围观。

　　那些目光没有恶意，但想着他们年轻人，虽然习惯了在镜头下的感觉，但也不会喜欢被人像看猴子一样围观，陆镇川就带着他们进到别墅里。

　　一楼正屋明间停灵，一口硕大的棺材摆在正中，棺材下方放置着一盏油灯，稳定地燃着，这就是长明灯。棺材前面还放着一口大锅，不过里面全是装的黄纸钱，烧过之后剩下一锅黑灰。

　　陆镇川他们请了道士来做法事，道士们穿着红、黄法衣，锣鼓铙钹一响起来，挨得近了，那声音跟能钻进耳鼓膜击穿大脑一样。

　　林素他们去了二楼，刚一上楼，刚好在楼梯口碰到一位要下去的客人。

　　客人个子很高，林素站在比他矮几阶的台阶下面，直接看到投下来的一片阴影，没抬头时就看到面前一双修长的长腿。

　　稍稍抬头，印入眼帘的是一张好看得过分的脸，肤色冷白，鼻梁高挺，尤其是那双眼睛，睫毛纤长细密如鸦羽的瑞凤眼，这样低垂着看过来，感觉……

　　林素眨了眨眼，感觉很有情调。

　　也有点眼熟。

　　可惜帅哥双唇抿成一条线，神情也十分冷淡，连带着眼神看起来都略微锐利。很高冷。

　　“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