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来好可怜哦》凝雨不迟

55、提供帮助 “我可以亲

　　良久，初洮青低低笑了一声，“好像，又不太想走了。”

　　随着脚步声而来的是面前拓下的一片阴影，郁竹舟听到初洮青平稳的声音，轻声询问道，“不是要淋浴吗，怎么不脱衣服？”

　　好像明白了初洮青的意思，郁竹舟说，“你想一起？”

　　听到这句话，初洮青眼睛像是真有星点似的，“我可以吗？”

　　“不行。”否定得迅速，郁竹舟给出理由，“我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从记忆起，这辈子都没跟别的男生一起洗过澡，澡堂更是没有去过。即使初洮青和别人不一样，但他暂时还需要一些心理准备。

　　抬眸看了眼初洮青的表情，神色黯淡了些许。

　　初洮青唇角抿着，忽又开口，垂头丧气的，“我知道你不好意思了，就我好意思。好意思跟你一起泡温泉，好意思只穿着一条泳裤站在你面前，好意思抱着你到淋浴间，好意思现在还留在这儿因为我不想走了。这一切都是我想做的没什么可说的，你也没有要求我。”

　　“像我这么脸皮薄的现在脸皮更薄了，出去以后没脸见人了。谁让初洮青是郁竹舟的男朋友，谁让初洮青是郁竹舟喜欢的人，谁让初洮青是郁竹舟离都离不开一直想着的人。这些都是我该经历的事情，或许习惯了就好了。”

　　意犹未尽正要继续说时，郁竹舟踢了踢初洮青的小腿，“可以了，你想要我做什么？”

　　几秒钟没吭声，郁竹舟眯了眯眼睛，看到对方脖颈处晕染上的红色，不禁失笑，“让你提要求怎么还害羞了。”

　　湿热的水汽好像要透过房门进到密闭的淋浴室里，细微的声音都被无限放大，无处可藏。

　　过了几分钟，也或许只有几秒。当郁竹舟以为初洮青不会开口的时候，见他走到自己面前，声音不大，落在耳中却很清晰。

　　“我可以亲你吗？”

　　只是这个？

　　郁竹舟觉得哪里不对劲儿，思来想去没有结果，索性说出了疑问，“这个你想了那么久？”

　　初洮青顿了一下，忽然支支吾吾地，“其实不是......嘴巴，我想......我想亲别的地方可以吗？”

　　——

　　温泉边，坐在池壁边缘上的男生正盯着水里的涟漪发呆。不知是谁发来的消息，放在旁侧的手机震动了几声。雾气把屏幕上的文字晕染地模糊，依稀看出备注的名字里有一个“岑”。

　　慢半拍地，男生回过头，拿起手机点进去。

　　【舟儿也没回我消息，就来问你了，准备一起吃点东西去，用等等你们不】

　　初洮青抬头看着紧闭着的淋浴室的门，似是想到了什么，回消息的按键点错了好几个。删掉对话框里的字母，初洮青重新编辑。

　　【他应该是没有看手机】

　　【不用啦，你们去吃吧】

　　接着是一个表情包。

　　屏幕自动黑屏。不知怎么的，目光落在搭在腿边的手上，手指蜷了蜷，微凉的温度似乎还停留在掌心，久久不散。

　　初洮青出神地想。

　　原来那里也很敏感。

　　泉水上的雾气蒸腾不散。于某个瞬间，似乎又回到了淋浴室里。镜面上印着边缘模糊的掌印，水痕曲折，蜿蜒地延伸至大理石台面上。

　　镜子里，背对着坐着的人脑袋垂着，黑色上衣本就不长，因为牙齿咬着下摆的动作向上卷了卷，脊柱沟线条流畅，短裤的裤腰边缘隐隐约约露出两个不深不浅的小窝。

　　男生腰很窄，没有多余的赘肉，一只手就能圈得过来。搭在后背上的手指像是在敲击琴键，指尖啪嗒啪嗒轻点着。不知怎么两人距离远了些，那只手揽过男生的后腰，往离镜面更远的位置拉了拉。

　　皮肤较薄，腰肢绷紧，猝不及防的一阵颤栗让男生弓起腰背，手臂酸软片刻，身体不稳的瞬间又被稳稳扶住。

　　似是真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初洮青仰起一张带着薄红的脸，嘴唇边挂着透明的细丝。

　　温热的吐息喷散在皮肤上，说话像是吹气一般。澄澈的眼瞳蕴着点笑，无辜的语气，听起来莫名掺着蔫坏。

　　“郁哥，你怎么了啊？”

　　自然是得不到回应的，被喊到名字的男生眼眸半阖着，听到声音也只是从嗓子里发出一个无意义的音节，眼睫轻轻眨动，便再没别的反应。

　　初洮青当做已经收到了般，倾身，再次低下头。

　　薄薄的一层皮肤下分布着大量的神经末梢，脆弱也很敏感。即使是最轻微的舔舐或是简单地触碰都会产生强烈的刺激，可何况几分钟甚至更长时间的摩擦。

　　长久的相触并不会滋生适应能力。相反的，随着呼吸间胸腔的起伏，血液的流动速度加快，每一秒钟都像是在最敏感，也最难以承受的地方敲击了下。

　　对时间的感知变得有些模糊，以为过去了几分钟，实际上也不过几十秒。充血的地方颜色深了些，某种程度上的变化让其更像是圆润饱满的珊瑚珠子。

　　冷白的皮肤自锁骨下印上了不连续的红印。咫尺之遥，所有的变化都被感受得到。

　　初洮青略微站直了点，鼻尖蹭了蹭那点红润。明明是客观描述，语气却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唇角扬着。

　　“这里硬了哦。而且，似乎还不止这里呢。”

　　初洮青如往常一般询问意见，像是此刻并不在仅有两人待着的淋浴室，而是身处在别的，并不会令人思路走偏的地方。面对的也不是瞳孔覆着水雾，怔愣着有些失神的恋人，而是某个遇到困难，需要帮助的求助者。

　　“需要我帮忙吗？我可以帮你。”

　　唇齿间的衣服早就滑了下来，仿佛是听到了声音，郁竹舟慢半拍地“嗯”了一声。从神情上看对方大概率是没有意识到面前的人说了什么，而自己又应了什么。

　　按照往常的情况，初洮青大抵都不会再拉扯一番，应着就开始下一步了，更何况是现在。知道实际情况又怎么样，反正他惯会得寸进尺。

　　“我知道啦。说过不会拒绝你，当然是什么事情都可以答应。”

　　肩膀被靠着，纵然什么事情都还没有做，初洮青已经有些心满意足了，即便除了轻微的喘息声，压根没有人接他的话，他也相当热情。

　　“郁竹舟你皮肤好白啊，怎么哪里都很白。”

　　“嗯......这里居然有点粉诶，是泡过温泉的缘故吗。”

　　感受到掌心下腰腹的紧绷，初洮青贴心地抚慰道，“不要紧张哦，相信我，会很舒服的。”

　　初洮青轻挑了下眉，怀里的人止不住地颤着，腰腹肌肉轻微痉挛，吸气声重了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可真是......

　　初洮青垂眸看着自己的掌心，好像回到了某个早上。听到那句话时他以为郁竹舟是讨厌他，后来想想，无论是当时郁竹舟的状态还是之后旁敲侧击询问的反应，都不该是表面的意思。

　　找到答案的初洮青忽然有些兴奋。

　　做些什么好呢。

　　可郁竹舟的承受阈值比他想象中还要再低一些。似乎只是轻微的刺激就会有很大的反应，呼吸声乱了似的，小声抽着气。郁竹舟的身体靠得更近了，无力地瘫在他怀里。

　　无论是接吻，还是现在做的事情，似乎都不是简单的循序渐进能适应的。

　　第一次拥抱郁竹舟的时候，他以为对方短暂的僵硬只是不习惯，联系之前每一次的反应，再到此刻摆在这里的结果。

　　初洮青轻吻着郁竹舟的发顶，拍了拍他的后背，发现只有反向作用外只好作罢，安静地充当了会儿架子。

　　初洮青沉默了半分钟，一边想着距离自己离开这个房间的时间，一边忍不住开口。

　　“手机丢在外面，你说要是岑唤他们找不到我们会发消息或者是打电话吗？他们会猜到我们在做什么事情吗，不过也没有做什么，都很正常啦。”

　　“要是我还能在这儿待半个小时就好了。”

　　“你怎么不说在这儿待一辈子。”郁竹舟声音听着还算平静，只尾音略有些轻飘飘的。嘴唇被自己咬出了深深的印子。

　　初洮青立马接话道，“如果是和你的话，那也不是不可以接受。不过还是大一点的空间比较好，最起码，要有客厅餐厅厨房卧室，还有书房衣帽间，要有光线很好的阳台，要有影音室和健身房，然后还需要一个花房，这样可以种很多花，还要有很大空间放各种奇奇怪怪有意思的东西。”

　　“总之还要有很多东西才不会觉得无聊，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是有你在。”

　　“想想就更开心了。”

　　“嗯。”郁竹舟的眼睛一直看着初洮青，“是很开心的事情。”

　　“好啦好啦，我出去等你。”

　　房门拉开又被关上，随之带走的皮肤上属于对方的暖热的体温。

　　呆了一会儿，郁竹舟才想起自己要干什么。接触地面的时候他扶了下身后的台子。回望镜子，其实当是很清楚的，可郁竹舟却有些看不清自己的脸。

　　淅淅沥沥的水声响了又停，郁竹舟换好浴袍推门出去的时候，正巧看见池边上掰橘子吃的初洮青。

　　“我也收拾好了。”

　　等待的过程中，初洮青去别的地方冲洗并换个衣服。刚坐下没一会儿，余光里的视线出现了郁竹舟身影，便拿着东西走过去。

　　吃完饭回去的时候见岑唤他们四个人正在牌桌上打麻将，一连胡了好几局的岑唤笑得满面红光，一句都没胡过的齐临水垂头丧气，嚷嚷着要再来一局。

　　孟思凡扭着头和旁边的人说话，忽而看到不远处经过的两人，扬手打了个招呼，“这是刚吃完饭回来？时间怪久的，麻将都打好几轮了都没见着你们。”

　　初洮青开口道，“人太多了，吃饭的时候等了一会儿。回来的时候顺便在古街逛了一圈，那里人也不少。”

　　“也是，我看那人多就没过去。”

　　岑唤扫了一眼，眼睛精准定位似的，随意问道，“你俩刚去泡温泉了？效果这么好？这脸色红润的。”说着又跟齐临水提议道，“今儿在外面玩了会儿没去，要不咱们明早相约大池子怎么样？”

　　齐临水无语道，“你说的那语气跟泡浴池似的。”

　　两人没一会儿就怼起来，倒是没注意到说出那句话后郁竹舟动作稍有些不自在。旁边的初洮青倒是坦然，丝毫不觉得脸有多热。

　　一天下来，从坐飞机到这里发生了好多事情。郁竹舟脑袋沾上枕头的时候便觉得困意来袭，生不出一点玩几局单机小游戏的心思。

　　踏着厚重的地毯，脚步声几不可闻。初洮青走近的时候发现郁竹舟已经半盖着被子睡着了。黑色的发丝自然落在浅色的枕头上，胸口的起伏细微，呼吸均匀绵长，一只手臂半耷拉在床边。

　　手掌交握在一起的时候，指腹擦过左手手腕，一道银白色的细线横亘在内侧皮肤上。伤口恢复得很好不仔细看不太明显，但痕迹却是永久存在的。

　　很轻的吻落在手腕内侧，初洮青无声嗫嚅着。

　　“要是那时候在就好了。”

　　“虽然做不了什么，但或许......可以替你受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