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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你像狸花猫 “妈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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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婴灵又甜甜地叫了一声。
苏柳依回过神来,见这个婴灵没有攻击的意图,连忙躲进电梯,疯狂按关门按钮。
电梯门缓缓关上的同时,身上沾满血污的鬼胡桃也从病房冲了出来,与苏柳依对视的瞬间,表情变得狰狞,疾速接近这边。
十米……
五米……
三米……
一米!
电梯门完全合上。
苏柳依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自己安全了。
然而下一刻,几根黑色利爪猝不及防刺入门缝中,与运行的电梯门摩擦出金色火花,中止了电梯的下行。
苏柳依吓得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紧急后退,直至后背贴到冰冷的墙面上。
婴灵迅速爬到苏柳依前面,冲电梯门龇牙咧嘴,低声嘶吼。
门外的鬼胡桃轻笑一声,电梯门被她强行掰开,露出那张半边都是血迹的脸,看到苏柳依惊恐不安的神情,她扯出一个怪异的笑:“上电梯故意关门不等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哦~”
“……”
苏柳依懒得跟她废话,提起美工刀刺去,鬼胡桃不躲不避,可就在刺进她脑袋的前一刻,鬼胡桃嘴角的弧度变大。
顷刻间,电梯内陷入黑暗。
苏柳依心里咯噔了一下,美工刀扑了个空。
应该没有躲很远,苏柳依接连在鬼胡桃所在位置的四周挥舞乱刺,可除了磕碰到墙面、震得自己手腕发麻外,一无所获。
对方不知道趁黑躲去哪里了,正潜伏在某个角落,盯着如同困兽的自己,随时准备发出致命一击。
敌暗我明,目前的处境过于不妙了。
恐惧如丝线般密密麻麻缠绕上心脏,苏柳依急得头冒冷汗,一道冷风忽然吹上左边的侧脸,她心脏一个猛跳,向右边后退。
“妈妈!”婴灵也在右边焦急地大喊。
苏柳依意识到情况不对,可为时已晚,一只冰冷的手从右后方伸出,箍住她拿刀的右手腕,另一只压住她的后背,将她牢牢按在墙面上。
阴湿寒冷的东西贴在她的身体,冻得她四肢百骸都在发抖,鬼胡桃在耳边咯咯直笑:“上当了吧,但已经没有改正的机会了哦。”
说完,一股强大的吸力附在了苏柳依后脑勺,她痛呼一声,只觉有东西在用蛮力撕扯自己的灵魂,想要将其拽出这具躯体外。
“啊啊啊啊啊——”苏柳依发出痛彻心扉的嚎叫。
“妈妈!”婴灵呜咽着,声音里包含愤怒,紧接着,身后的鬼胡桃突然吃痛闷哼,控制苏柳依的力道都松掉了几分。
“鬼东西,敢咬老娘我,看我不弄死你!”
鬼胡桃气得伸手去抓婴灵,但对方灵巧躲闪,两只鬼在电梯间追逐。
灵魂归位,苏柳依虚脱地瘫在地上,背靠墙面,气喘吁吁,像才从水中被打捞上来般,浑身都湿透了。
失去视力的时间越长,她心里的恐惧越发放大,这个婴灵虽然好心,但明显实力远低于鬼胡桃,一旦它被抓住吃掉,自己的死期也不远了。
苏柳依有些悲哀地想,自己努力了这么久,难道真的要不明不白死在这里吗?
她真的很不甘心。
一人两鬼僵持间,停止的电梯忽地动了一下,开始再次下降。
鬼胡桃神色微愣,有比自己更强的东西控制了电梯,不行,是她先发现的,苏柳依这具躯体是她的!
她不再管鬼婴,利爪再次袭向苏柳依。
就在此时,电梯突然停了,门打开。
毫无防备下,苏柳依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她这才发现自己靠着的墙面正是电梯门的位置,不得不害怕地闭上眼,然而,并没有意料之中后脑撞到地板的钝痛,有一个柔软的东西托住了她的脑袋。
体温冰凉,不似活人。
完了,又有新的鬼!
躺在地上的她,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叫嚣,指尖剧烈颤动,却没有力气抬起来,她鼓足勇气睁眼,看向头顶上方。
就算死,也要记住自己的仇人是谁,自己做鬼都不会放过它们的。
可眼前不是面容阴森丑陋的厉鬼,而是一双满是笑意的桃花眼,茶色眼瞳处泛起细碎的光,像闪烁的星子。
苏柳依懵了,凶邪怎么来了?
对方见她呆呆的样子,眼中的笑意加深:“未婚妻,怎么每隔一段时间见你,都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说完,他抬起微凉的指尖,温柔地拨开苏柳依额头的湿发,语气满是调侃之意。
苏柳依瞳孔微缩,不,喊她未婚妻的只有那个人。
他回来了。
说不清心里到底是什么感受,但如同在大海上迷失方向,长久漂泊的船突然靠了岸,满身疲倦的旅人有了温暖的归处。
自己真的安全了。
苏柳依动了动嘴角,试图扯起一个轻松的笑,但失败了,只能面无表情道:“好久不见呀落白,能见到你我真是太高兴了。”
沈落白憋笑,指腹贴上苏柳依两侧的嘴角,向上轻提:“这才叫见到我很高兴的样子。”
电梯门不知何时悄悄关闭了。
两人就以一个人躺在地上,头放在另一个跪坐的人腿上的姿势,互相看着不说话,既奇怪,又有种诡异的和谐,月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们身上,像是镀了层白银,有种静谧温馨的氛围在两人间流淌。
许久,沈落白戳了戳苏柳依的脸:“未婚妻,我腿酸了。”
“不行,我好累,再让我躺一会。”
沈落白无奈地又戳了戳苏柳依,以表示生气,随后掏出一包湿纸巾,扯出一张,细细擦拭对方脸上干涸的血痂,目光专注。
“来,抬手。”他出声提醒,苏柳依乖乖地抬起两只爪子,沈落白低头擦去她指尖的血迹,一丝不苟,擦着擦着,蓦地笑了起来。
“……”苏柳依眯起眼:“嘲笑我?”
沈落白摇头失笑:“我怎么敢,只是忽然发现未婚妻和它真的很像。”
“它?”
“对,我以前养过的一只狸花猫。”
“原来我是猫呀。”苏柳依故作气愤道。
沈落白笑了笑,接着说:“它是有一天突然跑来我家的,然后赖着不走,于是我决定养着它,好吃好喝的供着。”
“可是它呀,却总喜欢时不时跑到外面去,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别的猫打架还是被别的东西欺负了,回来的时候永远是脏兮兮的一团,看见我也一幅委屈巴巴的样子。”
“我给它洗澡,平时脾气暴躁的它也跟你现在一样,在我身边乖得不行,但我知道,这都是假象,等恢复好了,它又会抛下我跑出去,无情无义得很。”
“……哦。”苏柳依干巴巴地回道,假装没听见他的“指桑骂槐”,放下被擦得干干净净的双手。
自己身上的力气似乎已经恢复了大半,但躺大腿真的好舒服,沈落白身上也香香的,她舍不得起来。
沈落白也没有再催她,微凉的指尖勾勒着她的五官,垂下眼睫,像是想起了什么,情绪变得有些低落:“但从某一天开始,它再也没有回来了。”
“我一直等,一直等,它也没有回来,终于有一天,我接受了一个事实,它彻底抛弃我了,我以为它是我的猫,但也许在它眼中,我什么也不是。”
“我早该明白这一点,既然是自己的猫,就应该给它栓根链子,把它永远困在我身边,永远也别想逃掉。”
少年嗓音温和,可说出的话让人不寒而栗。
苏柳依心中警铃大作,来不及有所动作,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双眼,视野猛地陷入漆黑,听觉因而更加灵敏,只听一个低沉微哑的声线在耳边骤然响起:
“未婚妻,说好十一点准时回来,为什么不回来,还秒挂我的电话?”
如同一条毒蛇在冲自己吐着信子,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知道这个人又犯病了,苏柳依怪叫一声,急忙打掉他盖住眼睛的手,连忙爬起来说:“不行,躺久了头好晕,落白我们回去吧。”
可没等她站稳,腿一酸,又坐在了地上。
沈落白却没有扶她,只是缓缓站起来,姿态随意地掸了掸裤脚上的灰,才踱步到苏柳依面前站定,捏起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吃痛下,苏柳依只能被迫望向沈落白居高临下的目光,少年嗓音喑哑,压迫感十足:“看来不给点惩罚,未婚妻是不会听话的。”
完蛋,这个小变态要发疯了。
苏柳依连忙大喊:“不是的落白,冤枉啊!”
她蹙紧眉头,略显委屈地咬了下唇:“是有人当时在追杀我,手机也不小心掉出来,一定是那个人挂断的,跟我没关系,为了能回来见你,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努力,我以为自己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说完,她猛掐大腿,眼角憋出了一点泪,让自己的话更有可信度一些。
“是吗?”沈落白打量她的神情,眼神探究,又见她忽然握住自己的手,放在脸颊处蹭了蹭,语气温软:“是真的落白,我这么喜欢你,怎么舍得离开你。”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似乎因为紧张,手和脸都有些微微发烫,就如同那只回到家的狸花猫,知道自己生气了,睡觉时拿小小的一团身体贴在自己脸侧,随着呼吸,温热、毛茸茸的身体蹭在脸边,以示求和。
真是可怜又可恨。
沈落白磨了磨后槽牙,半晌,叹息一声,算了。
“下不为例。”
“落白最好了!”危机解除,苏柳依喜笑颜开,撑着沈落白伸出的手,稳稳地站了起来。
腿部还没有完全恢复力气,得知这里就是沈落白住的四楼后,苏柳依双手挽住他的手臂,眉眼弯弯。
沈落白下意识看了她几眼,又错开视线,喉头微动,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更像那只猫了。
苏柳依一瘸一拐地往回走。
刚才的聊天并不愉快,两人间又陷入了沉默。
苏柳依突然想到一件事,十一点回去这件事是凶邪给自己下达的命令,沈落白是怎么知道的呢?
以及,他知道自己身体里住着一只无比凶残的厉鬼吗?
“那个,落白。”苏柳依斟酌着开口:“你平时会有一种感觉吗,就是好像身体里住着另一个人,替自己生活,而自己完全不知情。”
沈落白轻轻挑起眉,偏头思索了下,说:“会有的。”
果然!苏柳依按捺住激动的心,又问:“那你觉得这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呢?”
“嗯……医生说可能是精神分裂,因为我时常脑海中会突然多出一段记忆,明明不像自己会做的,但又确实是自己这个人做的,所以一直在这家医院接受治疗,不过并没有什么效果,反而越来越严重了。”
当然没用了,因为这是被鬼附身了啊。
但她又不能直接告诉他这件事,毕竟,谁知道那个凶邪现在有没有像原著说的那样沉睡,万一没有,她岂不是会被记恨上。
苏柳依选择了一种更为隐晦的方式:“也许应该试试求神拜佛,毕竟在医学上叫精神分裂,在民间有别的说法,哈哈,我在说什么呀,都是开玩笑的,落白你不要当真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周围的气温好像降低了些,她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些。
闻言,沈落白垂眼笑了笑,没说什么。
民间说法……那不就是中邪了嘛。
“也许未婚妻说的没错,我是该找高人看看了,有推荐的吗?”
苏柳依搂紧沈落白的手臂,呼出的气都泛着白,四周的温度甚至还不如身边这个病人的体温高,这都春天了,大晚上还这么冻人。
她隐隐感觉不对,直觉告诉自己不能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于是强行转移道:“哎哟落白,我们都这么熟了,你也别老是未婚妻、未婚妻的叫我了,怪不好意思的,还是叫我柳依吧,亲切些。”
“呵。”沈落白仿佛听见什么好笑的事,蓦地轻笑了一声:“那可不行哦。”
“啊?”
“因为柳依是另一个人的名字呀,可不能搞混了,话说回来,都认识这么久了……”沈落白目光灼灼地望向苏柳依,嘴角扬起恶作剧般的笑:“未婚妻还没有告诉过我你的名字呢。”
闻言,苏柳依面色一白,直呼完蛋。
写对手戏真是让人快乐

下章应该会有男女主间的,好久没写了,摩拳擦掌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