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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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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印度的道路,远比光羽想象中更加漫长和曲折,她们跟着乔瑟夫一行人,辗转于各种她叫不出名字的交通工具之间。
最终,凭借着乔瑟夫那三寸不烂之舌和一点商业技巧,他们成功获取了一艘看起来相当破旧、仿佛随时会散架的小型渡船,这才晃晃悠悠地正式踏上了通往印度大陆的最后一段水路。
对于光羽来说,这种长时间依赖外物移动的经历还是第一次。
虽然身体不需要自己发力奔跑,但长时间待在狭小、嘈杂且不断震动的空间里,精神上却感到一种莫名的疲惫,反而比以往全靠双腿翻山越岭时更觉劳累。
而她背上的绯,烦躁程度更是直接爆表,自从第一次下了火车,屈尊降贵地用自己的脚走了可怜的两分钟后,她就彻底放弃了自主移动这个选项,变本加厉地以各种姿势——或趴、或挂、或搂——牢牢固定在光羽身上,完完全全、理直气壮地将光羽当成了二十四小时全天候的人形坐骑。
光羽本人对此倒并不在意,她的体能远超常人,背负绯的重量对她而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甚至习惯了之后,还能将其作为一种额外的负重训练。
但心直口快的波鲁纳雷夫有些看不下去了,尝试说了绯几句,结果立刻招致了对方极其凶恶的瞪视和一连串尖酸刻薄、毒液四溅的恶毒话语,其词汇之丰富、攻击性之强,让自诩能言善辩的法国绅士也败下阵来,灰头土脸地缩了回去。
见识过如此惨状后,乔瑟夫、花京院和承太郎都极其默契地决定,绝不轻易去挑战绯那深不见底的[恶毒名句储备库]。
就在破旧的小船终于靠近岸边,准备下船之前,乔瑟夫隔着破旧铁门上镶嵌的圆形窗户看着眼前这片陌生的土地,后知后觉地开始担忧起来,他摸着下巴嘀咕道:“唔....印象里,印度这地方好像人人都只吃咖喱?而且听说这里卫生条件不太好,很容易染上奇怪的病....”
一旁的波鲁纳雷夫此刻脸色惨白,这艘破船一路上的颠簸晃得他胃里翻江倒海,更别提船上那个简陋、肮脏、气味感人的厕所了。
素有洁癖且对如厕环境要求颇高的他,在海上别无选择,只能强忍着恶心勉强使用,这身心的双重折磨让他此刻虚弱无比。
他有气无力地搭话,声音都在发飘:“....我....我会不会因为文化差异和水土不服....直接倒在这里啊....”
就在这略显悲观的气氛中,一向沉稳可靠的阿布德尔却发出了爽朗而自信的笑声:“哈哈哈!无需担心,我的朋友们!”
他拍了拍胸脯,甚至做出了担保,“印度是个热情好客、民风淳朴的好地方!等待我们的将是温暖的阳光和友善的人们!相信我!”
得益于阿布德尔平日里建立起的可靠形象,他那充满自信的担保像是一剂强心针,暂时驱散了大家心中的些许阴霾,就连脸色苍白的波鲁纳雷夫都似乎恢复了一点精神。
——然而,这份信任在下船后不到一分钟,就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当他们的脚刚刚踏上码头的土地,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的景象——
“呼啦”一下!
仿佛是从地里凭空冒出来的一样,一大群男女老少、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的印度人瞬间从四面八方涌了上来,立刻将他们几人团团围住!
这些人挤挤攘攘,七嘴八舌地用完全听不懂的语言急切地说着什么,同时伸出手试图拉扯他们的行李、衣服,甚至直接伸手似乎是在讨要什么。
他们大多衣衫褴褛,身上带着浓重的汗味和各种难以名状的气味,环境瞬间变得嘈杂而混乱不堪。
说真的,这群突然涌上来的人卫生状况实在令人担忧。
几乎就在被包围的前一刹那,原本像树懒一样挂在光羽背上的绯神色大变,那双血瞳中露出了极度厌恶和嫌弃的神情。
“Wryyyyyy!脏死了!离我远点!”
她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嫌弃声,动作快如闪电,瞬间就从光羽身上跳了下来,如同躲避瘟疫般,几个闪身就从高处逃离了人群,不知躲到哪个角落或者干脆跑远了。
“啊!等等!”
光羽心中一紧,生怕这个无法无天的家伙在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惹出什么大乱子。
她也顾不得周围拥挤的人群了,道了声失礼,便用巧劲轻轻推开挡路的人,焦急地追着绯消失的方向而去,瞬间也消失在了混乱的人潮里。
于是,码头上,只剩下反应慢了半拍,猝不及防的乔瑟夫、承太郎、波鲁纳雷夫、花京院典明以及....刚刚才做出“民风淳朴”担保的阿布德尔。
他们五人被热情的印度人民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得水泄不通,各种陌生的语言、各种伸过来的手、各种浓郁的气味....构成了一个令人窒息且不知所措的欢迎仪式。
他们试图保持礼貌地推开人群,却发现完全是徒劳。
“喂!别拉我裤子!”
“No! No Money! 听不懂吗?!”
“呀卡玛洗!快滚开!”
“请、请不要这样....”
然而,他们的抗议和躲避在这片人潮的海洋中显得如此微弱,倒霉的波鲁纳雷夫为了躲避一个把鼻涕蹭到他宝贝行李袋上的小孩,慌不择路地向后一退,脚下立刻传来一种软腻、温热又极具弹性的触感——
“呃啊——!!!”
他低头一看,脸色瞬间从苍白变为惨绿,他的鞋子,他心爱的、擦得锃亮的鞋子,此刻正结结实实地、深深地陷在一坨新鲜且分量十足的牛粪之中!
“Oh! La merde!!(法语:该死的!)”波鲁纳雷夫发出了绝望的哀嚎,胃里本就翻腾的不适感瞬间冲上顶点,他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吐出来了。
“哈哈哈哈!”
在一片混乱和同伴们的惨状中,阿布德尔那爽朗甚至称得上欢快的笑声显得格外突兀。
他黝黑的脸上依旧洋溢着一种真诚的、毫不作伪的热情与....自豪?仿佛眼前这混乱不堪的场景是什么世界奇观一般。
他一边轻松地挡开过于热情的手,一边用一种充满了莫名感染力的诚恳语气对几乎要裂开的同伴们说道:“看吧!这就是印度的魅力之处啊!无与伦比的活力!扑面而来的生活气息!多么的热情!多么的——接地气!”
其他人:“???”
好不容易,几乎是连推带搡、狼狈不堪地从那可怕的人堆里杀出一条血路,逃到了相对清净一点的街道上,五人个个都是气喘吁吁,衣衫不整,仿佛刚打完一场硬仗。
乔瑟夫扶着墙,感觉比跟替身使者打一架还累,他喘着粗气,疲惫地挥挥手:“不行了....我得找个高级点的餐馆,吃点好的,喝点冰的,好好压压惊....”
说着,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摸自己外套的内袋,准备掏出钱包——
他的手摸了个空。
乔瑟夫的动作瞬间僵住,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他不信邪地又上下左右仔细摸了一遍,甚至把口袋都翻了出来。
“........”乔瑟夫·乔斯达,这位纽约房产大亨、SPW基金会的关联者,石化了。
他的钱包....不见了!毫无疑问,是在刚才那场混乱的欢迎仪式中,被某只技艺高超的手给顺走了!
“噗....”花京院第一个没忍住,看着乔瑟夫那副呆若木鸡的样子笑了出来,“乔斯达先生,您该不会是....”
“呀咧呀咧。”空条承太郎也压了压帽檐,语气带着一丝难得的调侃,“看来印度的魅力还包括了神不知鬼不觉的减负服务。”
波鲁纳雷夫一边试图清理靴子上的秽物,一边幸灾乐祸地抬头:“哈哈哈!老家伙,你也有今天!”
然而,他们的笑声很快就戛然而止了。
因为乔瑟夫猛地抬起头,用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的眼神扫向他们:“你们也别光笑我!赶紧看看自己的!”
四人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同时伸手摸向自己的口袋——
空气死一般寂静。
五个人,如同五尊雕像般,僵硬地杵在那家看起来颇为高档的餐馆门口,面面相觑,久久无法言语,一种名为集体破产的绝望氛围笼罩了他们。
就在这无比尴尬和窘迫的时刻,之前追着绯跑开的光羽独自回来了。
她已经重新穿好了那件红底金纹的羽织,宽大的布料将内部那件极其凸显身材、从领口直接延伸至胸前、下摆则在高腰处扎入裤腰的深色高领无袖紧身衣遮挡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小截修长的脖颈,那件战斗服完美勾勒出的、经过千锤百炼的薄肌线条此刻被彻底隐藏。
波鲁纳雷夫下意识地朝她原本显眼的身材曲线方向瞄了两眼,发现啥也看不到后,才遗憾地咂咂嘴,想起了另一个更麻烦的家伙,连忙问道:“喂,光羽,你那个....嗯....特别凶恶的姐妹呢?她跑哪去了?没惹祸吧?”
光羽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仿佛刚才只是去散了散步:“她受不了这里的环境,嫌太脏太吵,回去了。”
“回去了?”波鲁纳雷夫一愣,没反应过来,“回哪去了?这人生地不熟的,她还能找到酒店不成?”
光羽抬起手,非常自然地指向自己。
波鲁纳雷夫完全没理解这是什么意思。
一旁的空条承太郎看着他呆愣的表情,好心解释道:“意思就是,那个金发的女人,本质上是从她的身体里分离出来的实体化意识,她们共用同一个身体本源,是两个意识,但算同一个人,现在只是把放出去的那部分收回来了而已。”
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