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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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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在经过一番复杂的思想斗争后,光羽还是选择了加入乔瑟夫的队伍,与其徒劳地劝阻这些已然下定决心的人,不如与他们同行,至少在危机时刻,她或许能凭借自己的力量多保护他们一分。
于是,她跟随着星尘斗士们,一同前往新加坡的火车站,准备搭乘前往印度的火车。
走在熙攘的街道上,光羽看着前方带路的乔瑟夫,想起地图老板和绯的话,忍不住提出了疑问:“乔斯达先生,我听说....有一种叫做‘飞机’的交通工具,只需要十个小时就能抵达埃及,您不是很急切地想要阻止迪奥吗?为什么我们选择乘坐更慢的火车呢?”
她对飞机的具体形态依旧模糊,但十小时这个时间概念让她印象深刻。
走在她身旁的花京院典明闻言,温和地叹了口气,接过了话头:“光羽小姐,你这个问题问得很好,事实上,我们最初就是乘坐飞机前往埃及的。”
他的语气变得有些沉重:“但是,在飞行途中,我们遭遇了迪奥派来的替身使者的袭击....那是一场在万米高空中发生的恶战,虽然我们最终解决了敌人,但过程极其凶险,稍有不慎,整架飞机上的无辜乘客和机组人员都可能为我们陪葬。”
花京院看向光羽,眼神认真:“我们无法承受再次将普通人卷入这种超常战斗的风险,所以,即使陆路更慢、更曲折,我们也只能选择这种方式。”
光羽静静地听着,脑海中几乎能想象出那场高空死斗的惊险,她回想起在鬼杀队时,最重要的原则之一就是尽可能将民众的伤亡降到最低。
她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你们的决定是正确的。”
保护弱者,这是刻在她骨子里的信念,但新的担忧随之而来:“可是....在火车上就不会被袭击了吗?那种封闭的环境,如果发生战斗....”
这次是阿布德尔开口解释,带着安抚的意味:“前往印度的路程相对较短,风险理论上会低一些,而且,火车行驶在地面,这是最关键的一点。”
他比划了一下,“万一真的不幸在车上发生战斗,我们至少可以选择主动脱离——比如打破车窗跳车,将战场转移到铁轨沿线的荒野,这样,敌人大概率会追击我们,而留在车上的普通乘客就能最大程度地安全了。”
光羽恍然大悟,原来他们连最坏的打算和如何止损都已经考虑清楚了,这份周密和责任感,让她对这群临时队友又高看了一眼。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队伍末尾,落在了那个一路上都异常沉默、低着头的小姑娘安身上。
光羽的感知告诉她,这个女孩身上没有任何特殊的力量波动,只是个普通的、或许有些倔强的孩子。
她不禁有些担忧,轻声向旁边的乔瑟夫问道:“乔斯达先生,那个女孩....安,她也是一直跟着你们从日本过来的吗?她....也和迪奥有仇?”
光羽有些难以想象这样一个普通女孩要如何面对接下来的危险旅程。
乔瑟夫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长辈的无奈和同情:“不,她只是在香港意外认识的,是个偷渡客,胆子大得很,说是要来新加坡找父亲,我们看她一个小女孩独自在外太危险,就顺路照看了一下。”
他顿了顿,补充道,“她和迪奥的事情没关系。”
这时,心直口快的波鲁纳雷夫也凑了过来,他倒是没想那么多,直接冲着安问道:“喂,小丫头,我们的目的地可是印度然后直奔埃及去找迪奥玩命了!你的目的地新加坡已经到了吧?打算什么时候跟我们分道扬镳啊?这里应该安全了。”
安一直低着的头猛地抬起来,没好气地瞪了波鲁纳雷夫一眼,脸上带着被小看的不爽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呛声道:“要你管!大笨蛋波鲁纳雷夫!我当然知道!谁要跟你们这些奇怪的家伙继续待在一起啊!哼!”
话虽这么说,但当众人抵达喧闹的火车站,购买了车票,走向站台时,安却一直默默地跟在他们后面。
直到来到了即将出发的列车门前,乔瑟夫转过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些新加坡元,塞到安的手里:“喏,小丫头,这些钱你拿着,找个正规的旅店住下,然后想办法联系你父亲或者警察局,别再一个人乱跑了,知道吗?”
安接过钱,攥得紧紧的,低着头,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嗯”了一下。
她没有再抬头看任何人,也没有说再见,只是默默地站在原地,看着众人以及新加入的光羽和绯依次登上了火车。
汽笛长鸣,火车轮轴缓缓转动,带着沉重的节奏驶离了新加坡站台。
站台上,那个原本显得落寞孤寂的小小身影——安,在火车启动的瞬间,脸上那点可怜巴巴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计划得逞的、狡黠又得意的笑容。
她像一只灵巧的野猫,趁着站台工作人员注意力转移、火车速度还未提起的空档,猛地弯腰发力,身形敏捷地几个窜动,在最后一节车厢的门即将完全关闭前,险之又险地溜了进去!
“哼哼....”安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得意地扬起小下巴,“直接跟他们说要一起走,肯定会被那个啰嗦的老头和凶巴巴的承太郎骂一顿然后扔下去的!既然如此,我就自己偷偷跟上去!看他们能拿我怎么样!”
她对自己的机智感到非常满意,开始小心翼翼地寻找藏身之处,准备先躲过最初的风头。
车厢内,刚刚安顿下来的众人暂时还未发现这个小尾巴,长途旅行难免枯燥,而新同伴的加入自然成为了话题的中心。
阿布德尔看着光羽对他们所在的这节还算舒适的车厢流露出些许不易察觉的好奇打量,便温和地开口问道:“光羽小姐,你似乎....对很多现代的设施和工具不太熟悉?”
光羽点了点头,这没什么好隐瞒的,她早已准备好了说辞:“嗯,当初为了躲避迪奥的追踪,我们只能尽可能往偏僻闭塞的地方躲藏。”
她语气平静,仿佛在叙述一件平常事,“那个地方....科技非常落后,很多外界常见的东西都没有引入,在我最初到达并生活的那片区域,甚至连汽车都很少见到,更不用说火车或者....飞机了。”
“哇哦....”波鲁纳雷夫闻言,脸上露出了夸张的惊讶表情,混杂着真诚的怜惜,“不会吧!那生活岂不是超级不方便?没有电视、没有游戏机、没有快餐店....老天,那得多无聊啊!”
他完全无法想象那种原始生活!
乔瑟夫则摸着下巴,露出了思索的表情:“科技那么落后的地方....在现代确实很少见了啊....”
他试图在脑海中搜索符合条件的地点,“是在....非洲的某些内陆地区?还是南美的雨林深处?或者是太平洋上的某个封闭岛屿?”
光羽微微垂眸,声音依旧温和,但却带上了一丝不容再探询的回避:“抱歉,乔斯达先生,我后来加入的那个民间组织....结怨颇多,树敌不少,为了不给他们带去额外的麻烦,具体的位置....恕我不便透露。”
乔瑟夫见状,虽然心里仍有好奇,但也理解地点点头,不再追问。
他转而问起了另一个更关键的问题,这也是他同意光羽加入的重要原因之一:“对了,光羽小姐,你确定你还记得迪奥老巢的具体位置吗?”
他脸上露出一丝担忧,“听你的意思,你们从迪奥那里逃离出来也有好几年了吧?万一那个谨慎的家伙这几年里换了巢穴怎么办?我们岂不是会扑个空?”
光羽闻言,目光转向旁边那个自从上车后就用羽织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蜷缩在靠窗座位上仿佛陷入沉睡的绯。
“关于这一点,出发前我已经问过绯了。”光羽解释道,“她几乎可以说是迪奥某种意义上的‘映射’,在思维方式和某些偏执的点上,与迪奥的相似度非常高。”
她顿了顿,复述了绯当时那充满不屑和笃定的回答:“她说——‘逃跑?更换巢穴?别开玩笑了!那种如同丧家之犬般的行为,对于我而言是绝对的耻辱!只有弱者才会不断迁徙躲藏!那就是我的王国,绝不会离开!’”
波鲁纳雷夫听完,嘴角抽搐了一下,忍不住吐槽道:“....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偏执狂想法....从那个女人的恶劣性格来看,确实像是迪奥能干出来的事,真是相当糟糕且令人火大的个性啊!”
乔瑟夫也露出了无奈又觉得有点道理的表情:“....好吧,虽然动机令人无语,但如果这是基于对迪奥思维模式的了解做出的判断,那可靠性反而高了。”
他搓搓下巴上的胡子,“看来,我们确实没找错方向。”
阿布德尔打趣道:“这可比乔斯达先生的紫色隐者可靠多了呢。”
“喂!阿布德尔你这家伙!”
光羽和乔瑟夫等人聊得入神,很遗憾的错失了花京院典明表演的绝活以及对面空条承太郎复杂又微妙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