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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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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最终在附近找到了一家相对僻静的咖啡馆角落坐下，波鲁纳雷夫谨慎地检查了周围，确保谈话不会被轻易偷听。
落座后，在乔瑟夫期待和探究的目光中，光羽绯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平静地叙述。
她几乎是将之前告诉空条承太郎的情报原封不动地、用她那特有的温和而清晰的语调复述了一遍。
从迪奥的残忍与将她视为失败品和食物，再到她侥幸逃脱后被民间一个专门斩杀食人鬼的领头人收留——光羽保持着微笑，故意没有否认乔瑟夫将其误认成被迪奥转换成吸血鬼为祸人间的误会，最后提到在队员们的努力下，终于消灭了食人鬼的首领，突然没了目标的她在经过深思熟虑后，决定独自前往埃及，直接杀死迪奥以绝后患。
她的叙述条理清晰，语气平稳，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但内容却足以颠覆常人的认知。
乔瑟夫一开始还听得相当认真，时不时摸着下巴点头，试图从中分析出逻辑和破绽，但随着光羽的叙述深入，他的表情逐渐从探究变为惊疑，又从惊疑转向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
尤其是当光羽明确说到“迪奥·布兰度利用他自己的细胞，与乔纳森·乔斯达先生身体的细胞，强行融合后制造出了我”这句话时——
“等、等等！”乔瑟夫猛地抬起手，打断了光羽，他的脸色有些发白，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刚才说....迪奥用了谁的细胞？！我祖父....乔纳森·乔斯达的....细胞？！和迪奥他自己的....融合？！”
光羽肯定地点了点头：“是的，所以我和承....空条先生之间，才会存在那种奇妙的血脉感应。”
就在这时，一直抱着手臂靠在对面卡座里、帽檐压得低低的空条承太郎，几不可查地发出了一声极轻的、仿佛看好戏般的的气音。
他之前特意挑选了这个正对着乔瑟夫的位置，此刻更是微微抬起了帽檐，露出那双锐利的眼睛，好整以暇地准备欣赏接下来的画面。
乔瑟夫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脸上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看看光羽那张与承太郎极其相似的脸，再看看她身旁不耐烦拿叉子摧残蛋糕的绯。
这两种极端矛盾、本该是死敌的特质，竟然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结合在了同一个人身上！
这信息量太过巨大，太过惊悚，太过....超出老年人心脏的承受范围了！
“O....OH....”乔瑟夫的手指开始发抖，他缓缓地、颤抖地抬起双手，捂住了自己饱经风霜的脸。
“MY——————”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一开始是压抑的、扭曲的呜咽，随即音调骤然拔高，冲破了所有克制，变成了一声响彻整个咖啡馆角落的、崩溃到极点的尖叫！
“————GOD！！！！！！！！！！”
这声惨叫充满了震惊、崩溃、三观碎裂般的难以置信，其分贝之高，几乎要掀翻房顶！连柜台后的店员都被吓了一跳，好奇地望了过来，波鲁纳雷夫和花京院典明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阿布德尔则无奈地捂住了额头。
空条承太郎的嘴角，在帽檐的阴影下，极其不明显地向上勾了一下，仿佛恶作剧得逞般满足：“呀咧呀咧，果然和预料中的反应一样精彩。”
乔瑟夫完全顾不得形象了，他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身体向后倒在卡座靠背上，仿佛遭受了致命一击，嘴里还在无意识地重复着：“No....NoNoNo....这不可能....这太疯狂了！迪奥那个混蛋！他对我祖父的身体做了什么？！他甚至....他甚至用我祖父的细胞来....来造....造....Son Of A Bitch（酸萝卜别吃）！！！”
他看起来快要窒息了，需要大量的氧气和一颗强效救心丸。
光羽看着他如此激烈的反应，微微偏头，眼中流露出一丝纯粹的疑惑，似乎不太理解这位老先生为何如此激动。
绯似乎被乔瑟夫这过于剧烈和有趣的反应勾起了兴致，之前那副暴躁不耐的臭脸此刻竟然缓和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玩味、恶意和浓浓兴味的诡异笑容。
她甚至轻轻一撑，主动将上半身探过小小的咖啡桌，把她那张极具冲击力的脸猛地凑到了几乎石化的乔瑟夫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鼻尖相碰！乔瑟夫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她那双血色瞳孔中自己惊恐扭曲的倒影，以及她嘴角那抹堪称邪恶的弧度。
“嗬——”
乔瑟夫被这突如其来的贴脸杀吓得倒抽一口冷气，身体猛地向后一仰，差点从卡座上翻下去，幸好被旁边的阿布德尔及时扶住。
波鲁纳雷夫和花京院典明也瞬间紧张起来，替身若隐若现，空条承太郎的眼神也锐利了几分，但似乎更多的是在观察。
绯却对众人的紧张毫不在意，她似乎非常享受乔瑟夫这副吓破胆的样子，她用那种低哑慵懒、却带着剧毒般嘲讽的语调，慢条斯理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进乔瑟夫的神经。
“嗯~？只是些....寻常的生物实验而已哟~”她故意拖长了音节，仿佛在说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至于露出这种好像世界末日一样的表情吗？老东西。”
她血红的眸子闪烁着恶劣的光芒，继续投下更深的重磅炸弹：
“迪奥那渣滓....可是相当欣赏乔纳森·乔斯达那副完美的□□和不屈的精神呢~”她模仿着某种咏叹调般的语气，却充满了亵渎的意味，“在我们还‘住’在那座阴冷城堡里的时候，他可没少把‘完美的乔纳森’挂在嘴边，拿来跟我们这些‘失败的作品’反复比较呢~”
她歪了歪头，露出一个看似天真无邪实则恶意满满的笑容。
“所以啦，他会突发奇想，试图将‘最欣赏的敌人’与‘最完美的自己’结合一下，搞点‘小小’的创造....这不是很合乎逻辑的事情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呀？嗯~？”
她每说一句，乔瑟夫的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几乎面无人色，这番话不仅坐实了那骇人听闻的实验，更是将迪奥对乔纳森那种扭曲的“执念”血淋淋地剖开，摆在了乔纳森的亲孙子面前！
这简直是在乔瑟夫破碎的世界观上又蹦迪又撒盐！
“喂。”光羽出声提醒，绯撇了撇嘴，却还是老实的坐了回去。
波鲁纳雷夫张大了嘴巴，半天才喃喃道：“我....我的老天....迪奥那家伙....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花京院典明也面色凝重地点点头，他终于有些理解，为何乔斯达家族与迪奥的恩怨会延续百年之久了，这种扭曲的执念，实在太可怕了。
在光羽将自己离奇的身世和目的和盘托出后，咖啡馆角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乔瑟夫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把胸腔里那因为过度震惊而淤积的闷气全都吐出去，他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目光复杂地看向对面依旧平静的光羽，以及她旁边又开始一脸无趣摧残蛋糕的绯。
尽管对那个金发的、酷似迪奥的绯依旧抱有最高级别的警惕，但乔瑟夫活了大半辈子，看人的眼光自有其独到之处。
光羽的言行举止，那份沉稳与偶尔流露出的、属于战士的锐利，以及刚才提到那个所谓的民间杀鬼队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温暖与怀念....这些细微之处糅合在一起，确实不似作伪。
更重要的是，他无奈地意识到——自己这边的情报，什么乔斯达血脉、什么星尘远征军、什么目的地是埃及....恐怕早就被迪奥以及他那些层出不穷的替身使者手下摸得一清二楚了，多一个光羽知道，似乎也没什么本质区别，反而可能成为一个强大的、针对迪奥的变数。
“呀咧呀咧....”乔瑟夫学着外孙的口头禅叹了口气，终于下定了决心，他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身体前倾，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好吧，光羽小姑娘....既然你如此坦诚，那老夫我也不再隐瞒了。”他看了一眼周围的同伴，获得了他们肯定的眼神后，沉声说道：“你猜得没错，迪奥确实已经开始行动了，而他派手下四处袭击的目的，也确实是为了清除障碍。”
光羽微微颔首，表示自己在认真倾听。
乔瑟夫继续说道，语气沉重：“但他要清除的‘障碍’....并不是你想象中的、分散在世界各处的乔斯达血脉，他的目标非常明确，并且....我们已经主动送上门了。”
光羽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乔瑟夫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承太郎、波鲁纳雷夫、花京院和阿布德尔：“我们这里所有人，包括正在日本接受SPW基金会保护的我的女儿，承太郎的母亲——荷莉·乔斯达，都因为迪奥的复活而遭受着生命的威胁，而我们现在所做的，并非躲藏....”
他深吸一口气，掷地有声地说出了他们的真正目的：“我们正是要主动前往埃及，找到彻底苏醒前的迪奥，将他彻底消灭！这一路上袭击我们的替身使者，全都是迪奥派来阻止我们前往埃及的刺客！”
这个消息，如同又一记重锤，砸在了光羽的心上。
她湛蓝混着碎金的瞳孔微微收缩，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错愕。
她之前所有的推测都基于“乔斯达后代正在被迪奥追杀，需要躲藏”这个前提，她甚至已经想好了要如何劝说他们接受保护，由她去执行最终的刺杀。
可她万万没想到，真相竟然是反过来的！
不是迪奥在追杀他们，而是他们....正在主动奔赴万里，去直捣黄龙，挑战那个她深知其可怕程度的怪物！
光羽一时间怔住了，秀气的眉头紧紧蹙起，陷入了沉默，她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地微微握紧，这完全打乱了她最初的计划。
她原本打算劝服他们躲起来，由她独自去面对迪奥，毕竟，她拥有波纹之力，体内还有绯这个同样源自迪奥的强大战力，更重要的是，她深知迪奥的可怕，做好了拼死一搏甚至同归于尽的准备。
可眼前这些人....他们依靠的是名为「替身」的、她无法完全看见和理解的力量，他们或许很强，承太郎的实力她刚才也有所体会，但....要去直面迪奥？
光羽的脑海中瞬间闪过迪奥冰冷残忍的笑容、他那深不见底的心机、以及可能存在的、比绯更加诡异强大的替身能力......
一股强烈的担忧和焦虑涌上心头，这太危险了！这简直是——
她抬起头看向乔瑟夫，眼神里充满了不赞同和为难：“乔斯达先生，你们....这....这太冒险了！你们根本不清楚迪奥的真正实力！他——”
她想说迪奥有多么恐怖，想描述那种令人绝望的压迫感，但话语到了嘴边，却又觉得苍白无力。
乔瑟夫看出了她的担忧和试图劝阻的意图，他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无奈与决绝的笑容：“小姑娘，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是....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同伴：“这不仅是为了我们自己能活下去，更是为了彻底终结乔斯达家族与迪奥之间长达百年的恩怨！这是我们的责任，也是我们的选择。”
空条承太郎压了压帽檐，淡淡地补充了一句：“而且，现在退缩也晚了，那家伙不会放过我们的。”
波鲁纳雷夫用力点头：“没错！为了我妹妹的仇，我也一定要去！”
花京院典明和阿布德尔的眼神也同样坚定。
光羽看着他们一张张写满坚定和无畏的脸庞，劝阻的话语再也说不出口了。
她明白了，这不是一时冲动的热血上头，而是经过深思熟虑后做出的、背负着沉重命运和觉悟的决定。
她轻轻叹了口气，心中的为难化为了复杂的感慨，她独自背负了太久的使命和目标，突然遇到一群拥有同样目标、甚至更加疯狂的同行者，这种感觉既陌生又让她感到一丝奇异的....慰藉？
但同时，那份沉重的责任感也加倍了，她不仅要杀掉迪奥，或许....还要想办法在这些不要命的同伴遭遇不测时，尽力保住他们的性命。
这条路，注定比她预想的还要艰难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