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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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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瑟夫脸上的凝重和戒备最先融化，他摸了摸下巴，视线在光羽写满无辜困惑的脸和旁边那个一脸不耐烦外孙之间来回扫了几遍。
“是空条！空条承太郎！”波鲁纳雷夫立刻反驳，语气带上几分嫌弃，“你怎么连敌人的名字都记错！迪奥那家伙不是连我们底裤颜色都查清楚了吗！”
花京院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确实....如果她是敌人，犯这种低级错误的可能性太低了。”
“啊？”波鲁纳雷夫露出迷茫的神情，“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阿布德尔保持着谨慎，但燃烧的魔术师之红火焰也稍微收敛了一些：“但这依然无法解释那位....女士的来历和能力。”
他示意了一下依旧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绯。
“不不不，所以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啊！”
乔瑟夫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似乎做出了决定，他双手叉腰，对着光羽露出了一个更像是无奈而非欢迎的笑容：“哎呀....虽然还是搞不清楚状况，充满了疑点，但看来我们之间确实存在一些——惊人的误会，好吧，小姑娘，还有那位....呃....小姐。”
“？？？听我说话啊！”
乔瑟夫谨慎地看向绯，“我们愿意听听你们的说法，好好谈谈，怎么样？”
光羽心中也松了口气，能沟通就好，她点了点头：“正合我意。”
然而，绯却极其不悦地咂了下舌，血红的瞳孔扫过乔瑟夫一行人，充满了鄙夷和不耐烦：“还谈？不是跟那小子说过了吗，让他自己转达，我们很忙的！”
“用不了多久的。”
在光羽的坚持下，绯虽然不满，但还是不情愿地收敛了周身沸腾的杀意和暗红能量。
绯哼了一声，目光瞥见掉落在一旁的那件红底金纹羽织，像是为了给自己找个台阶下，或者说纯粹是习惯使然，她走过去弯腰将其捡起。
然后，在众人极其微妙的注视下，绯无比自然地将羽织塞回光羽手里，接着本人就像一只慵懒又高傲的猫，重新攀附到光羽的背上，跟个小孩似地骑在光羽的肩上，甚至还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完全无视了周围所有的视线。
光羽对此也早已习以为常，她面色平静地接过羽织，并没有立刻穿上，而是将其随意地搭在了小臂上，仿佛身上挂着一个女版迪奥是什么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她同样完全无视了众人那几乎要实体化的、充满问号的视线。
完全习惯了，第一次见绯这样扒着她不下来的人，都是这种表情，在鬼杀队时，大家也是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
就连空条承太郎都感到一阵无语，他算是有点明白这俩人那种诡异的共生关系了。
他抬手用拇指擦去脸颊上被绯划出的那道已经微微凝固的血痕，目光下意识地扫向之前黄色节制被砸进墙壁的位置——却猛地发现，那个原本应该嵌着一个人的墙壁凹坑里，此刻早已空空如也！
“啧....那家伙。”承太郎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显然，那个自称“黄色节制”的替身使者，趁着刚才他们所有人注意力都被光羽、绯以及随之而来的激烈战斗和戏剧性转折所吸引时，不知何时清醒过来，又悄无声息地逃走了！
本打算逼问那家伙后面来袭的敌人情报...不过算了，这个突然出现的光羽绯恐怕知道的更多，也不算太糟糕。
一行人沿着街道前行，气氛依旧有些微妙和沉默，光羽平静地走在乔瑟夫身侧稍后的位置，而她背上的绯则显得愈发焦躁不安。
新加坡午后的阳光对于常人来说只是温暖，但对于本质上仍属“鬼”的绯而言，即使不再燃烧成灰，那无处不在的炽亮光芒依旧像是一种讨厌的酷刑，让她心烦意乱。
“啧....这该死的太阳！又亮又热！像无数根细针扎在皮肤上！烦死了！就不能立刻黑天吗？！人类，找个阴暗的地方快点！”绯不满地抱怨着，声音因为烦躁而更加尖刻。
没走几分钟，绯的忍耐似乎就到了极限，她猛地抬起头，对着天空那轮耀眼的烈日，用一种极富迪奥特色的、戏剧化的怨毒腔调大吼出声：“这无谓的光辉！这令人作呕的灼热！如同蛆虫般爬满全身！Wryyyyy——真是让人火大！去死啊！！”
这突如其来的、对着太阳的恶毒咒骂让走在前面的波鲁纳雷夫、花京院典明和阿布德尔都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又摆出了戒备姿态，空条承太郎也皱紧了眉头，乔瑟夫则嘴角抽搐了一下，这语气这用词，实在太有年代既视感了。
然而，光羽的反应却比所有人都快，她似乎早就预料到会这样，几乎在绯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瞬间，她搭在小臂上的那件特制羽织就被她手腕一抖，如同展开的旗帜般“呼啦”一声扬起，精准地向后一甩，宽大的布料如同拥有生命般，正正好好地完全覆盖住了因为心烦改成趴在她背上的绯，从头到脚都遮得严严实实，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黑暗的庇护所。
羽织那特殊的强遮光材质立刻隔绝了所有讨厌的阳光。
“......”
世界瞬间安静了。
刚才那怨气冲天的咒骂戛然而止，羽织下鼓囊囊的一团动了动，传出了一声极其轻微、仿佛心满意足的哼唧声，然后就彻底没了动静，像是被罩住的黑猫突然得到了安宁。
众人：“......”
波鲁纳雷夫看着那件还在轻微蠕动、但已然安静下来的“人形羽织包裹”，忍不住打破了沉默，嘴角抽搐着问道：“呃....她、她一直都这样吗？”
光羽转过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耐心的表情，仿佛刚刚只是给一个吵闹的孩子盖好了被子。
她语气自然地回答道：“是的，请不用在意，吸血鬼....或者说，拥有吸血鬼体质的存在，大多都不喜欢阳光，这是天性。”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讨论猫讨厌水一样平常。
乔瑟夫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故作轻松地接话，试图将话题引向深入：“哎呀呀，说到这个，小姑娘，别看老夫现在这样，我年轻的时候可是实打实地对付过吸血鬼的！”
他比划了一下，“那些家伙，被阳光稍微照到一点，可就‘噗’地一下化成灰了！你背上这位....小姐，她看起来可完全不怕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的问题看似好奇，实则充满了试探，目光锐利地观察着光羽的反应。
光羽并没有回避这个问题，她一边平稳地走着，一边坦然回应：“她以前也是怕的，只是后来....非常幸运地得到了一位朋友的帮助，才最终克服了这个弱点。”
“哦？一位朋友？”乔瑟夫眼睛一亮，顺着话头往下问，语气变得更加热络，仿佛只是对一个医学奇迹感到好奇，“能克服阳光？这简直是奇迹啊！你那位朋友是医生吗？简直是神医啊！他现在在哪家医院高就？说不定老夫我还认识呢！”
他话锋一转，看似无意地抛出了一个组织名字：“你或许听说过SPW基金会？就是那个非常顶尖的科研医疗组织！我们和他们关系很铁！他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这种能破解超自然难题的顶尖人才了！怎么样？能不能帮老夫引荐一下这位神医？报酬什么的绝对好商量！”
乔瑟夫的试探几乎不加掩饰了。
光羽的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她听出了乔瑟夫话语中的试探，但她并不感到被冒犯，反而觉得这老者的谨慎是理所应当的，她侧过头，看向乔瑟夫，眼神清澈而平静，依旧选择了坦诚，只是答案注定无法满足对方的好奇。
“很遗憾，乔斯达先生。”光羽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她已经....不在人世了。”
乔瑟夫脸上的热切笑容瞬间凝固了，随即迅速转化为恰到好处的惋惜和歉意：“啊....这....是这样吗....真是太遗憾了....”
他摸了摸鼻子，语气沉痛了些，“抱歉，提起了你的伤心事，一位如此杰出的天才就此陨落，实在是全人类的损失....”
他试图用夸张的言辞来掩饰真正的目的和一丝尴尬。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光羽非但没有露出悲伤的表情，反而微微弯起了嘴角，露出一个清浅却无比真挚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阴霾，只有一种纯粹的、温暖的怀念和肯定。
“不，请不要为此感到遗憾。”光羽轻轻摇头，她的目光似乎透过了眼前喧闹的现代街道，看到了另一个世界那位温柔而坚强的女性，“她已经完成了自己毕生最大的心愿，我相信，她离去之时，内心一定是充满了解脱和希望的。”
她的语气是那样的肯定和温柔，仿佛在陈述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
这份超脱于悲伤之上的坦然与祝福，反而让原本只是想套取情报的乔瑟夫微微一怔，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他意识到，对方口中的那位“医师朋友”，其故事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和深刻得多。
谈话暂时陷入了沉默，只剩下街道的喧嚣和一行人各怀心思的脚步声，光羽背后的羽织包裹动了一下，似乎对这番关于她弱点的讨论感到些许不满，但终究没有再次发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