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赴我少年郎》豫清落

25、初战 大军一

　　大军一路北上，走了近半月，终于抵达长城关隘。

　　一到北境，气氛立刻不一样。
　　风沙大，天寒凉，空气里都飘着一股硝烟味。边境百姓扶老携幼，往关内逃难，哭声、喊声、叹息声混在一起，看得人心头发沉。

　　林青寻站在长城之上，望着关外一望无际的荒漠，眼神冷沉。
　　远处，已经能看到匈奴骑兵的影子，来去如风，烧杀劫掠，无恶不作。

　　“王爷，斥候来报，匈奴前部三万骑兵，已在三十里外扎营，日日前来挑衅。”副将上前，低声禀报。

　　林青寻点点头，语气平静：“知道了。传令下去，坚守关隘，不许出战。”

　　“王爷？”副将一愣，“匈奴如此嚣张，我们不出兵，会不会影响军心？”

　　“影响不了。”林青寻目光锐利，望着关外，“匈奴远来，求的是速战速决。我们一出去，就中了他们的计。我们守，耗的是他们的粮草，乱的是他们的军心。”

　　“是！”

　　林青寻转身，走下长城，回到主营大帐。
　　帐内，地图铺开，各处关隘、水源、粮草点，一目了然。
　　他坐在案前，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心里在算。

　　算匈奴的兵力。
　　算匈奴的粮草。
　　算匈奴的动向。
　　更算，后方的补给。

　　他现在，唯一的依仗，就是京城苏衿落承诺的——粮草不断，军械不绝。
　　没有后方，他再能打，也只是一支孤军。

　　就在这时，帐外亲兵进来禀报：“王爷，京城加急文书，苏丞相送来的。”

　　林青寻抬手：“呈上来。”

　　亲兵递上文书，林青寻拆开一看。
　　纸上字迹工整，语气平稳，写得清清楚楚：
　　第一批粮草已出发，十日之内抵达；
　　军械工匠随队同行，破损盔甲即刻修补；
　　兵员已在征调，下月即可抵达前线；
　　后方安稳，京畿安定，百姓无乱，请王爷安心作战。

　　短短几行字，却像一颗定心丸。

　　林青寻微微松了口气。
　　苏衿落，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他把文书放在一旁，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后方安稳，他就没有后顾之忧。
　　接下来，该好好和匈奴，算一算北境的账了。

　　三日后，匈奴前部果然忍不住，开始攻关。
　　箭如雨下，喊杀震天，匈奴骑兵一波一波冲上来，攻势凶猛。

　　林青寻站在城楼上，冷静指挥：
　　“弓箭手准备！滚木擂石，推下去！”
　　“守住城门！不许退一步！”
　　“军械跟上，伤者抬下，替补顶上！”

　　命令清晰，传递迅速。
　　大军早有准备，防守严密，滴水不漏。
　　匈奴攻了整整一天，死伤惨重，却连长城的一块砖都没能撼动。

　　傍晚，匈奴鸣金收兵。
　　关外留下一片尸体，血流满地，惨不忍睹。

　　长城之上，将士们欢呼雀跃，士气大振。
　　初战告捷，守住了关隘，稳住了军心。

　　副将兴奋地来到林青寻面前：“王爷！我们赢了！匈奴退了！”

　　林青寻却没有半点喜色，眼神依旧冷沉：
　　“这只是开始。匈奴主力还没到，接下来的仗，会更难打。”

　　他望向京城方向，轻轻叹了一声。
　　难打不要紧。
　　只要后方不断，他就能守下去。

　　他不知道，此刻在京城，苏衿落看着前线送来的捷报，神情平静，眼底没有半分喜悦。
　　赢，也好。
　　输，也好。
　　只要林青寻一直在战场上，只要林青寻一直依赖后方，只要林青寻一直离不开他苏衿落。

　　苏衿落放下捷报，淡淡吩咐：
　　“回文前线，告知王爷，第二批粮草，三日后出发。”

　　“是。”

　　苏衿落走到窗前，望着林青寻在的地方。
　　风沙起，战鼓鸣。
　　好戏，才刚刚开始。
　　阿寻，你等我来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