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赴我少年郎》豫清落

26、控朝 前线初

　　前线初战告捷的消息传回京城，举国震动。

　　百姓欢呼，百官松气，皇宫之内，气氛也轻松了不少。
　　林景渊坐在龙椅上，看着捷报，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
　　“朕就知道，有予安在，北境丢不了。”

　　底下百官纷纷躬身：“陛下圣明，知人善用。”

　　林景渊笑着摆手，目光落在苏衿落身上：
　　“这也多亏了苏丞相。后方安稳，粮草充足，军械齐备，前线才能打得这么顺利。朕没有看错人。”

　　苏衿落上前一步，躬身行礼：“陛下过奖，臣只是分内之事。”

　　姿态谦逊，语气平静，不骄不躁。
　　百官看在眼里，心里更加敬畏。
　　打了胜仗，不抢功，不骄傲，这样的人，最可怕。

　　散朝之后，不少官员想上前巴结，却被苏衿落不动声色地避开。
　　他不需要巴结，不需要拉拢，不需要讨好。
　　他要的，是敬畏，是服从，是绝对的权威。

　　回到相府，苏衿落刚坐下，门外就进来一人，是他安插在吏部的亲信。

　　“丞相，按照您的吩咐，户部、工部、兵部三处关键职位，已经全部换上我们的人。只是……有几位老臣不服，在背后议论，说丞相权势太大，有架空陛下之嫌。”

　　苏衿落端起茶，轻轻抿了一口，语气淡淡：“议论？”

　　“是。”亲信低头，“他们私下说，前线主帅是王爷，后方掌权是丞相，这天下，快要姓苏了。”

　　“哦？”苏衿落抬眼，眼神平静，却让人心头发寒，“谁说的？”

　　亲信报出三个名字，都是朝中老臣，资历深，威望高，一向自视甚高。

　　苏衿落点点头，没说话。
　　过了片刻，他才淡淡开口：
　　“明天上朝，朕——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权势。”

　　第二天早朝，果然出事。

　　那几位老臣联名上奏，说后方权力过于集中，丞相一人掌户部、工部、兵部三路人马，恐生祸端，请求皇帝分权，另选大臣共同掌管粮草军械。

　　话里话外，都是在针对苏衿落。

　　殿内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百官低着头，不敢说话。
　　一边是皇帝信任的丞相，一边是朝中老臣，谁也不敢轻易站队。

　　林景渊眉头皱起，有些为难。
　　他信任苏衿落，可老臣说得也有道理，权力过于集中，确实不妥。

　　就在这时，苏衿落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语气平静：
　　“陛下，老臣所言，有理。”

　　所有人都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苏衿落竟然会承认。

　　苏衿落继续说：“臣一人掌三处要务，确实劳累，恐有疏忽。只是眼下战事紧急，临阵换将，恐乱后方。不如这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几位老臣，淡淡开口：
　　“既然几位大人觉得臣能力不足，不如，就由几位大人，分掌其中一职？”

　　那几位老臣一愣，随即大喜。
　　这是要分权啊！

　　领头的老臣立刻上前：“臣愿往！”

　　“好。”苏衿落点头，看向皇帝，“陛下，臣举荐几位大人，分掌粮草押运、军械核验、兵员征调三职。”

　　林景渊松了口气：“准奏。”

　　散朝之后，那几位老臣得意洋洋，以为自己夺了权。
　　只有苏衿落，神色平静，眼底一片冰凉。

　　他们以为，是分权。
　　他们不知道，是送死。

　　粮草押运，路途遥远，盗贼横行，一旦少了一粒，就是杀头之罪。
　　军械核验，标准严苛，稍有不合格，就是欺君之罪。
　　兵员征调，人数不足，进度迟缓，就是延误军机。

　　这三个位置，全是烫手山芋。
　　做好了，是苏衿落的布局好。
　　做坏了，是他们自己无能。
　　也为林青寻出了一口恶气。
　　果然，不出十日。
　　粮草押运官，在路上被劫，损失粮草三千石。
　　军械核验官，放行了一批不合格盔甲，被前线查出。
　　兵员征调官，进度迟缓，未能按时抵达。

　　三起事情，一起爆发。

　　林景渊大怒，当即下旨：
　　“三人办事不力，延误军机，革职查办，全家流放！”

　　一夜之间，三位老臣身败名裂，家破人亡。

　　百官这才恍然大悟，吓得浑身发冷。
　　他们终于明白，苏衿落不是不狠，是不轻易出手。
　　一出手，就是死路一条。

　　从此，朝中再无人敢议论苏衿落，再无人敢挑战他的权威。
　　所有人都知道，丞相的话，就是圣旨。
　　丞相的权，比天还大。

　　苏衿落坐在相府里，听着手下的回报，神情平静。
　　他端起茶，轻轻抿了一口。
　　这天下，已经没有人，能挡他的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