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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囹圄 脑子消停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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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右川拿出手机打给赵斐,这个时间点给他安排活确实是有些不人道,但他等不及。
赵斐此时还在梦周公,电话铃响的时候一个机灵,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江右川的名字,睡意立刻去了大半。
“喂,老大,什么事?”
“醒了吗?”
“醒了,您说。”
不醒能接您电话吗,赵斐暗自吐槽,听着对面清明的声音,猜测这人又是一宿没怎么睡。
“帮我查个人,名字发你手机上了,从‘天阶夜色’那边入手。”
“OK,主要查哪方面的信息?”
“哪方面都要,中午之前,能查到的都发我。”
“好嘞。”
这事儿赵斐轻车熟路,之前不是没干过,要跟哪个大人物谈合作的时候,总要提前收集下大人物的信息,也好摸清对面的喜好,对症下药。
挂了电话,他一看手机的时间,凌晨七点钟。
暗叫一声命苦,又看了一眼收到的名字,夏夕岚,听起来是个女人的名字。
他随手一查,“一日之盛,为朝烟,为夕岚”,挺有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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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一趟,总要看看父母。
江右川从房间出来,一楼的厨房里,厨师已经在忙着准备早餐。
他们这一家子,一个比一个睡眠少,父亲是江氏集团总经理,母亲是生物研究所带头人,忙起来都是白天连夜,各地飞,午餐和晚餐都没大可能碰一起,反到早餐碰面的机会大。
母亲已经在楼下,仰头看到他,冲他招手。
“小川,快下来。起来就听周管家说你回来了,正好,今天你爸也在,一起吃个早餐。”
“来了,妈。”
江右川从电梯下去,走到餐厅坐下。
江母先起了话头:“今天怎么一大早回来?”
“有份文件放家里了,回来拿。”
“这样,回来住几天吧。”
“不住了,妈,等下得出去,有急事。”
江父接话过去:“你的投资公司那边怎么样了?”
“挺好的,两年已经走顺了,最近在看B轮、夹层项目,打算提高这部分比例。”
“嗯,你性子稳,不会激进。今年放一放那边吧,也该往集团核心走了。”
江右川点头应下。
餐桌上又沉默下来,对于这种沉默,江右川习以为常。
自从他有记忆以来,父母之间很少说闲话,很小的时候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稍大一点,看到别的小孩的父母或亲密无间、或剑拔弩张的氛围,才察觉到自己家的“冷淡”。
很久之后他才明白,这是“完美”的“合作”关系。
眼下他的心思不在这里,公司一堆事情,又惦记着酒店房间里的女孩,他吃的不太专心。
吃完早饭跟爸妈告别,就匆匆出了门,去到公司,马不停蹄地开会,把大小事务安排好,已经接近十一点了。
此时江右川还不知道女孩已经在“天阶夜色”里闯出多大的祸,只按着留言的约定,去酒店接她。
结果却是扑了空。
601的房间空空荡荡,里面没有任何人,女孩的东西也都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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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天阶夜色”的隐秘包厢里。
夏夕岚被阿K一把推了进去。
她抬头一看,沙发一边几个黑衣男站了一排。
而沙发上,一个寸头的男人身穿笔挺的灰格子西装,躺靠着沙发背,一边小腿搁置在另一边大腿上。
十分霸气的坐姿。
再往上看,眉毛浓黑,丹凤眼狭长,抬眼看她时,下三白眼分外明显,让人无端感到一股森冷之意。
这个人很危险,这是夏夕岚的第一感觉。
男人说话了,语气十分不耐烦。
“带到这里干什么?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夜色’也有‘夜色’的规矩,带去地下室就行了。”
地下室,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夏夕岚有些慌,眼看两个黑衣男要过来架她,情急之下立刻大喊:
“别碰我!我是江右川的女人!”
座位上的男人愣了愣,询问的眼神看向阿K,在看到阿K的脸时,忽然“噗嗤”笑了一声。
阿K面色发窘,硬着头皮上前,弯腰跟他讲昨天的事,“是这样的,天豪哥,……”。
那个叫“天豪哥”的男人又一声哼笑,“陪了一夜,也叫他的女人?那这夜场里不都是大哥的女人了。”
夏夕岚慌不择“言”,急急说道:“他跟我说很喜欢我,还说要我以后都跟着他的!”
男人挑眉,上下打量眼前的女人,是个五官大气的浓颜美女,此时样子狼狈,倒别有一种破碎的、动人心魄的美。
他伸手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打给江右川。
“江少,听说您昨天在天阶夜色玩的很开心,要不要来我的包厢坐坐?昨天陪你那位小姐也在。
她怎么在我的包厢?哦,犯了点小错误,需要教育教育。好,静候您大驾。”
夏夕岚的脑子开始疯狂乱转:
显然江右川跟这个天豪哥认识,如果他知道自己胡说八道跟他的关系,会发火吗?
如果他们有利益往来,他会对她见死不救吗?
她该求他吗?
不,祈求是最没用的,这样地位的人不知道见过多少人匍匐在地的样子;
要用自己的美貌换他的庇护吗?
也不行,且不说他周围必定乱花渐欲迷人眼,就算能换到,这种庇护也必定是脆弱不堪的;
要拿十年前的事出来做筹码吗?
她掂量不出这个筹码的份量,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只是他救命恩人的童年玩伴,并不值得救?
不行,她得选个更稳妥的筹码。
她忽然想起来前一天晚上,在包厢里,她走过去点烟时,听到旁边男子同江右川的谈话:
“不是您在找的东西,真的很抱歉,玉佩我们还会继续留意。”
所以,江右川在找什么东西,听起来是个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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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右川推门进来的时候,正看到女孩在那里昂头站着,头发乱糟糟的,脸颊上能看出红印子,手上血迹斑斑,那件白色的裙子,布满狼藉不堪的酒液和血迹,还有……
江右川眯眼辨认——
玻璃渣子?!。
他的眉头深深拧起。
什么仇什么怨要对一个女孩子这样?
看到他进来,叫“天豪哥”的男人言辞戏谑,“呦,江少来了,这女人说您喜欢她喜欢的紧,您要保她吗?”
自己的谎言即将被戳穿,夏夕岚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眼看江右川要开口说话,她一瞬间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
于是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腕,仰头看他。
“您在找的东西,我有线索,是一块玉佩对吧?”
夏夕岚知道自己又给自己挖了个大坑,但从昨晚来看,江右川不算太坏,落在他手里总比眼前这个叫天豪哥的男人好一些。
江右川看着眼前女人的眼睛,那里面狡黠的光颤了又颤,几秒钟的时间差不多有八百个心眼子从她眼里滑过,最后竟出了这样一步棋。
够大胆。
他不由自主地轻笑一声,笑完之后连他自己也吃惊了一下,遑论在场的其他人。
听到他这一声笑,夏夕岚的心却猛地沉下去,这一步走错了吗?
可没想到下一秒,肩下方的臂膀被江右川捉住,他以一种庇护的姿态把她拉到身后,她听到他低声说:
“脑子消停会吧,我会帮你。”
她惊讶地抬头看向他,果然被看穿了,可为什么他还是会帮她?
江右川又看向沙发上的男人,声音冷下来:“厉天豪,你打的?”
厉天豪看出来了,江右川确实对这女人不一般,这可真是头一遭,多少人给江右川送女人送不出去,没想到林章倒是送到人心坎里了。
他把腿放下来,打了个哈哈。
“冤枉啊江少,三个人打架,就她伤得最轻,林章都被她开瓢进医院了,你再看看阿K的脸被抓成什么样了。”
江右川愣了一瞬,瞟了一眼阿K,看到那人脸上纵横交错的血道子。
他的心情一下有些复杂,就好像,看到自家孩子受伤,气势汹汹地去讨公道,却发现自家孩子把别人孩子打得更重……
他的表情缓和些许,又看向女孩,轻声问:“除了脸和手,还伤到哪了?”
女孩摇了摇头。
“走吧,带你去医院。”
他拉着人转身往外走,把在场的其他人忽视个彻底。
厉天豪瞬间有些不爽,放下二郎腿问他,“江少,既然送的人你收下了,那资金?”
江右川脚步顿住,说出的话冷硬如刀。
“她是人,不是物件,你们没权力送,我也谈不上收。厉天豪,生意不是这么做的。”
说完拉着女孩的手腕走出去,没再停留,也没人敢拦。
走出去的路上,江右川开始秋后“问罪”。
“我昨晚不是答应你会让他们付出代价吗?怎么这么冲动?”
“我忘了……”夏夕岚含糊道,不知怎么的有点心虚。
“我看你不是忘了,是根本不信我吧?”
“那谁知道你们有钱人是不是穿一条裤子。”她小声嘀咕。
“我会跟那种人穿一条裤子?”江右川气得看向她。
“那你为什么帮我?”
“你本就是无辜的,帮一个无辜的人,还需要理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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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夕岚的手伤得并不重,只是被碎玻璃划了个小口子,往常这种伤她连创可贴都懒得贴。
此时医生拿着白纱布给她裹了几圈,看着实在新奇。
赵斐走进来时,正看到女孩坐在诊床上,旁边的护士在给她包扎,而他的老板江右川在旁边插兜站着,跟个门神似的。
他一眼看出那女孩就是老板一大早让他查的人,心里啧啧称奇,自家老板这是桃花运来了?
径直走到江右川旁边,他递给他一个手提袋,又低声汇报:“您早上要的资料,已经发到您的邮箱了。”
“嗯,林章那边什么情况了?”
“颅骨骨折,缝了七针,人刚醒。”
江右川跟他点点头,“你去忙吧。”
赵斐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夏夕岚看着那个小哥的背影,一身正装,一股职场精英的味儿,她猜测是江右川的助理。
她又想到那人汇报的林章的伤势,七针呐,真是活该!心里一时痛快,嘴角控制不住上扬,被江右川抓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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