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我养的玫瑰 ...
-
在运动课前的更衣间，程笺和女孩子们一起从柜子里取出运动服换上。
孟意柔看着她手里一套天蓝底印着黄鸭子的运动装：“你上次说新买了运动服，就这个？”
程笺有条不紊地脱下外套，把运动装套在背心外面：“怎么啦？这可是联名的限量款。我就喜欢这个IP，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嫌幼稚？好吧，那我还要恭喜你抢到了限量款。对了，昨天班主任发了几个研学项目，里面有一个和设计相关的，你要不要报名？我刚放假也是闲着，可以陪你去。”
之前程妍给过程笺一堆规划师的联系方式，她挑了几个看起来靠谱的联系过。
对方说，如果她要走设计这条路线，除了着重提高语言成绩和国际课程绩点，最好还要打造一个自己的作品集。
所以，这类采风和研学程笺经常会留意参加。
“我一会去官网看看详细情况吧，感兴趣就报一个。”
“那你快点，这次是小型采风，规模不比以往，直接找班主任报名就可以，一共六个名额。”
程笺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以往的研学活动大多要去官网报名，再附上指导教师的推荐信，名额也有十几个。也许这次采风和那些比起来，更像一次期末考试后的放松。
她站起身来，手里拿着叠好的校服送到更衣室衣柜。
突然，一个女孩挡住了她的路。她抬头看，原来是同班的女生，慕浅凝。
“有事吗？”
程笺语气冷淡，她和慕浅凝并不熟。
“程笺，你想参加那个设计采风吗？”
程笺摇摇头：“还不确定。”
慕浅凝露出一个笑容：“可是我听说，名额已经满了。”
她说到一半，停顿了一下，观察者程笺的神色：“但有一个好消息，里面有两个名额是我和我朋友的。如果你想参加，我可以让我朋友把名额让给你。”
说完，慕浅凝看着程笺，像在等她答复。
程笺迟疑了一下:“我想和我闺蜜一起参加的。”
“那可惜了。我只能让出那一个名额——因为，”
她凑得很近，压低了声音:“我想和你一起参加。”
程笺不喜欢和不熟的人这样亲近的接触，只觉得身体僵硬，冷汗直冒：“那祝你们玩得开心。”
说完，她快速把衣服收进储物间，又快步向孟意柔等着她的位置走去。她觉得身后不远处，好像总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
“怎么啦？”孟意柔看出她脸色不太好，和刚换上联名运动服时的兴高采烈完全不同。
程笺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向孟意柔讲了一遍。
“没关系，这种活动多的是，大不了我们等下次嘛。”孟意柔拍拍她的肩膀：“这个慕浅凝好奇怪，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了吧？她是不是想针对你？”
程笺没说话。慕浅凝不像是针对她，可那是为什么，她又说不出来。
她点点头：“确实没关系。我要去问问我妈，请她帮忙推荐一个采风项目，咱俩一起去。”
孟意柔眼神里有淡淡的担忧，可看了看程笺一脸认真，轻轻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谢氏集团。
谢今薇正坐在花房玻璃外，惬意地端着一杯茶。被花园里馥郁的香气包围，漂亮的眉眼多了几分舒展。
这也是她每天高精力劳动还保持心情愉悦的秘诀之一，鲜花疗法。夏语浓知道她喜欢这些花，在没有给她安排工作的时候也会帮忙照看花。
花房的玻璃门被敲了三下，谢今薇放下手中的茶杯回头，夏语浓在外面探出半个头。
她微微点头，示意她进来说话。
“谢总，程总来了。”
谢今薇怔了片刻：“来了？那请她来这儿坐吧。”
不过片刻，一个女人走过花房前的玻璃游廊，远远就被谢今薇看在眼里。
“Ximena！”
这是谢今薇曾经的英文名。她在异国读研时，在校友会上结识了程妍。
谢今薇站起身来做了个欢迎的手势：“来，看看我这儿的花房怎么样？”
两个人并肩在花房里走了一段，程妍俯下身去看两侧种植长势大好的玫瑰：“确实好。”
“当然了，我的玫瑰都是娇养的。”
程妍笑了笑：
“我想起当年校友会的时候，看到你和一个植物学校友探讨，花到底是养在开放的花园里更好，还是养在花房这种全人工系统之下更好。”
谢今薇回想了一下，程妍口中的“探讨”是委婉说法，以自己当年的性格，比现在更加年轻气盛，恐怕是分毫不让的。
“当初那个植物学校友的结论是什么来着？我已经忘了。”
谢今薇仿佛被拉回那段时光，嘴角漾起一丝难得的笑容。
“她说，让花朵自由地生长在天然环境下即可。”程妍看了一眼谢今薇：“当时的你并不认同。”
“现在的我也不认同。”谢今薇唇线不易察觉地撇了一下，指尖轻轻掐起一片花瓣：
“我养的玫瑰，就是要在我全面的保护下生长。”
“好。”程妍笑笑：“你这次可是帮我解决了大难题，集团那些老东西看见有你参与计划，都消停了不少。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从你这里得到一些鲜花，等我回美国之后找人做成香水送你。”
程妍在美国十几年，人脉广泛，找几个香氛大师定制香水不在话下。
可谢今薇也不是为了几瓶香水就会点头的，谢氏集团总裁，要什么没见过？
她轻轻用指尖抬起一朵玫瑰花的花苞，认真地观察着花瓣走向，不置可否。
程妍的手机传来一声消息提示音。
这个节骨眼上来的信息，很有可能对她们两集团的联手意义重大。谢今薇回头，看程妍快速解锁屏幕，随即脸上的严谨转化成了带着一丝轻松的释然。
“谁啊？”
“我女儿。”程妍笑笑，把手机收进衣侧的口袋，像是并不希望这条“无关紧要”的消息打扰她们二人的独处时光：
“你知道的，她快高三了。这个年纪的孩子事情是比平时会多一些……”
“哦？”谢今薇状若无意地问起：“那她这条消息，是有什么事情找你？重要吗？”
“再重要也没有我们的事重要。”程妍走到遮阳伞下，那里放着两把躺椅和一张小圆桌。
她叉起一块水果放进嘴里：“她想参加一个设计主题的采风，让我帮忙联系一下。你看，不是什么大事吧？”
“这很重要。”谢今薇纠正她。
“她想成为一个出色的设计师，在世界各地多走、多看，多了解，对她个人风格的影响是很大的。”
谢今薇想了想，提出了一个生动形象的比喻：“就好比我的玫瑰长成什么样，取决于它接受的是来自外部的阳光还是雨水。”
“好吧，随你。”程妍刚下飞机就来到这里，这时感觉有些口渴，又叉起一块水果拼盘里的西瓜：
“我确实没怎么重视过她的设计……或者说，我不了解她有多少设计天赋。就算她只把设计当成一个玩具，根本不足以成为一位设计师也无所谓，反正到最后都是继承我的钱，不是吗？”
“继承你的钱？”
谢今薇的语调有些夸张。现在谁不知道程妍的集团内部出现问题，别说等到程笺继承她的钱，就是程妍自己，能不能顺利解决这场危机都是未知数。
程妍显然会错了她的意，甚至以为她在开玩笑：“不然还能继承谁的呢？难道继承你的钱吗，Ximena？”
“嗯。”谢今薇下意识答应了一声，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答应了什么。
不过程妍并没留意，而是继续说着：“我倒更希望她能学金融，将来还能帮我支撑公司，真是半点也不像我。”
谢今薇打断她的话：“我这方面有人脉，你把她交给我吧。”
程妍一愣。
“我只是带她去采风，你不会拒绝吧？”
“……”程妍笑着打量她：“你哪儿有时间去陪她胡闹？”
谢今薇很严肃：“是个很适合采风的地方，我在那里有一套别墅。裴苒也在那边工作，忙不过来的时候我会让她帮忙。”
她端起茶杯，徐徐饮了一口：“就当这次我帮你的报酬。”
程妍不说话了。
她拿出手机：“那我让她加你。”
“加这个号吧。”
谢今薇点了下“切换账号”，一个头像下的二维码弹出来。
程笺的手机响起“叮咚”一声。
她点开看，程妍给她分享了一个二维码，什么也没说。
可能母亲还在忙吧。她早已习惯，心中却还是不免泛起淡淡的苦涩，随即把手机拿到孟意柔面前：“看，我妈妈她给我们找到采风活动的渠道了。”
孟意柔凑过来看了看，也很高兴：“好啊，那你尽快联系，这个活动名额不知道还剩几个。”
程笺咬了下嘴唇，点击“发送好友申请”。
不过几分钟，便显示“好友申请已通过”。
程笺在对话框里打字又删掉，最后发送“老师好”几个字。
想了想又觉得这样像个乖过了头的小学生，又模仿成年人处理事情的语气发送一行字：“我们这里一共有两个人想参加设计类的采风，请问还有名额吗？”
【你好，程笺同学，你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现在是有名额的。】
程笺：请问是什么时间，去哪里采风呢？
发来一个图片，程笺点开，是两张比较权威的海报，详尽地介绍了为期一周的采风内容。
开始的时间，是两天后。
“这个活动很不错哎！和学校推荐那个一样是小型的，可看起来一点不比那个差。”孟意柔指着第二张图片最下方的小字：“而且，住的地方怎么这么好？”
程笺定睛一看，住宿地点竟然是一栋位于郊区的三层别墅，配置齐全，意境幽雅。
她笑着戳了下孟意柔的额头：“大小姐，你是去采风还是去度假？”
“有什么区别，还不都是陪你。”孟意柔无所谓。
程笺想了想，在对话框输入：好的老师，我们报名。请问费用是多少？
发送出去后，她盯着屏幕，心里有些没底。这种级别的采风活动，还是两个人的小团，堪比私教课，费用肯定不会低。
程妍真的肯在百忙之中给她找了个采风老师已经在她的意料之外，她并不指望事事都依赖那个联系不上的账户。
谢老师的回复很快。
不用担心，你们的费用已经预付过了。稍后我会把具体的行程安排和机票信息发给你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