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什么绝世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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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今薇消息发过去的瞬间，几乎能想到程妍皱眉的神情。
果然，程妍的消息下一秒发了过来：
“小薇，你可以不管的，程笺她成年了，这已经不算你的分内事。”
“外界认为你我来往密切就够了，你不必做戏太全套。我给程笺的生活费都是足够的，她饮食起居我也一直雇专人照顾着，她什么也不缺。”
谢今薇黛色的眉拧到一起，方才眼中的笑意荡然无存。
什么也不缺？
她很想问程妍——你女儿快高三了还不吃早饭，你知不知道？
想了想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程妍有野心，也强势，可程笺这个女儿在她眼里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谢今薇几乎能想到，程妍当初在领养程笺时，想到的大概只有如何利用这个孩子来稳固自己的地位，或者为将来铺路。
程妍需要一个合法的继承人来接手庞大的家族产业，让那些以她还太年轻等各种理由来阻止她坐上高位的人闭嘴。
于是程妍把程笺带回了家，给了她身份名字、好吃好穿和最好的教育资源，却从没给过她一个真心的拥抱。程妍对程笺的照顾，更像是对一份贵重物品的例行维护——按时拨款，投资保养，维持表面光鲜。
至于这份贵重物品会不会饿、会不会冷、会不会在深夜想妈妈想到掉眼泪？
那不在程妍的考虑范围内。
谢今薇对程笺一向有耐心。可是看到程妍的消息，一种无名的烦躁骤然升上来。
想喝酒。
“嗯，我们当初说好了，互不干涉。”
言下之意，我照顾你女儿是我的私事，你无权干涉。
这条消息发过去，对面再没动静。
……
“程笺，你网恋了？”
程笺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很大，直视着孟意柔。
“没，没有啊。”
她没有骗孟意柔。给她送早饭的“mommy”，和她可不算是网恋。或者说，这是她一厢情愿的单恋，还是在她近乎无理取闹的纠缠之下。
程笺不是没有暗戳戳地提过，可是对方以“她太小了”为理由，拒绝了她。
正因如此，她还有点怀疑，mommy的鱼塘里会不会不止她一个人。
可如果自己真的是无理取闹，mommy为什么不拒绝她呢？
只是纵容吗？
想到这，她懊恼地叹了口气。
“这么紧张做什么？吓唬你的。”孟意柔耸耸肩：“我只是昨天在购物软件上看到你凌晨一点还在线，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哦，我买一点东西。”程笺点点头，却咬紧了嘴唇，让自己的表情看不出异样。
买东西不假，可买的东西……
她想起昨晚加进购物车里的项圈。她看了很久，有柔软的皮质，有可爱的蕾丝。
可是，她怕那些东西太过火，会不会……让妈咪认为她是个坏孩子呢？
放学，程笺回到小别墅。
别墅里原本不是她一个人住，还有一直照顾她的住家阿姨，陈姨。
只是一个月前，程妍最后给她打了一笔生活费后告诉她：自己的生意面临特殊时期，这个银行卡将会停用，一段时间内两人不要有经济往来。
程笺看了这条消息很久，把自己几年来存的钱统计了一遍，然后又给了陈姨一笔钱，请她离开了。
原因无它，连程妍都不能保证这种情况要持续多久。程笺攒的钱有限，能省则省。
马上就是暑假了，不用早起上学，在家醒了就点点外卖，程笺相信这两个月能照顾好自己。
她回到卧室，第一件事就是把手机开机，点开那个日思夜想的头像上方有没有小红点。
微信置顶栏是一个昵称“微草”的，程笺给她的备注却是mommy。
mommy：今天在学校有没有好好吃饭？
妈咪没特指她亲手做的早餐。
程笺手指微微颤抖，打出一行字又删掉，最后打下：“食堂的饭菜还是很一般，但是妈咪做的早餐好好吃。”
“可以再来一点吗？”
她呼出一口气，感觉脸颊莫名烧起来，点击，发送。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华央的食堂是众所周知的顶级，自己这样，算撒谎吗？
过了一会，消息提示音响起。
mommy：今天出差了，几天之后才回来，宝贝一个人也要乖哦。
程笺有些失望地放下手机，刚才眸子闪烁着等待的光，现在只剩茫然和安全感缺失的焦灼。
她咽了咽口水，拿起一旁的冰柠茶喝了一大口：“我今天学英语遇到一些困难，有几个句式我不太懂。”
微草的回复很快：“宝贝先完成作业，九点半我给你打视频。”
程笺松了一口气，向后靠在椅子上。
其实，mommy这周给她布置的雅思学习内容早就提前记下来了，她只是想见她了。
而见她的招数中，数这招最好使，几乎百试百灵。
谢氏大楼，谢今薇看了看女孩沉寂下去的头像，轻笑一声，继续加班。
谢今薇对下属的加班要求一向很明确，那就是——能不加班，绝不加班。
即使是有新产品上市等关键时期，几个部门不得不加班，谢今薇也会提供每小时三倍的薪水。
在网上第一次看到那个女孩的社交软件显示活跃时，是她正在为种植比赛失眠，上传了一张状态不佳的多肉植物。
谢今薇当时刚结束一个跨洋视频会议，有些疲惫，正漫无目的地刷着手机。看到这张照片，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指尖点在了屏幕上的“关注对方”。
女孩回关之后，谢今薇简单讲了下修复那颗植物的心得。面对女孩的好奇，还拍了几张花园的照片。
几天之后，女孩发来消息激动感谢，那颗植物在照料下起死回生了。
她欢迎女孩下次有问题继续来找她，两个人的关系也渐渐渗入对方的生活，甚至有些变质。
谢今薇发现成了上一秒跟自己聊得如胶似漆，下一秒等她把话题引到学习上，程笺就不说话了，只发来一个可怜巴巴的小狗表情包。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谢今薇：刚才在洗澡，没看到你的消息。
程笺：洗澡……吗？
[小猫探头表情包]
谢今薇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中女人浴袍上端的扣子未扣，领口微敞，锁骨上还滑动着细小的水珠，几缕湿发贴在颈侧，黏腻地吸住了她的目光。
“我可以看看宝贝的照片吗？”
果然，没过多久，程笺的消息就弹了出来，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明显的激动和期待：“当然可以！你想要什么样的照片？！”
谢今薇看着屏幕上那串急促的感叹号，和星星眼表情包，心情莫名愉悦。
她微微一笑，慢条斯理地打字：“成绩单的照片。”
简单几个字，程笺像一只泄了气的河豚一样瘪了下去。
从那以后，监督她学习成了每天聊天中的一个固定事项。
不过很快，程笺就不觉得这是个苦差事了。因为她发现，如果她对学习内容表现不好，“微草”会开视频给她讲解。她上交的成绩单被“微草”分析后，对方会给她在小本本上加分，积分可以定制语音条，更多积分可以兑换礼物。
尽管“微草”没有露过脸，可程笺已经认定，这是什么绝世高智温柔妈咪！
……
九点半。
程笺其实等这通铃声好久了，做完作业的时候，时不时就打开手机瞄一眼。
当通话铃声响起，她几乎没有犹豫就接起了电话。
镜头顶端是女人的锁骨。
只是这次不是浴袍，是敞开领口的真丝衬衫，暗紫色。
“宝贝，今天过得开心吗？”
程笺点点头，即使自己的脸没有入镜，点头对面也看不到：“很开心。妈咪……那是什么？”
谢今薇不知道程笺看向哪里，低头看了看面前的东西：“宝贝在问这个吗？我的夜宵哦，茄汁鱼柳。”
“好吃吗？”程笺舔了舔嘴唇。
“酸甜的，笺笺应该会喜欢。你现在经常用脑，吃鱼也有好处，我下次给你做。”谢今薇把小碗端起来，递到镜头前给程笺看。
“不是这个……”
程笺的声音有点闷，不过谢今薇也没在意，把视角转移到手边。
白皙纤长的手拿起一旁的高脚杯：“这个是小饮料，有度数的，我自己调的。”
“小孩子不可以喝哦。”
“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程笺扁了扁嘴：“其实，也不是那个，我是说……你胸前……”
谢今薇低头去看，胸前白皙的肌肤不知什么时候沾上一点红色的茄汁，在浴袍的低领口前尤为明显。
“这里吗？”谢今薇把镜头拉近了些，另一只手扯起一张纸巾擦掉了。“是茄汁哦，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的，鱼柳这么调皮。”
鱼柳怎么会调皮？
程笺听着近在耳畔的轻笑，耳根传来一阵酥麻。
mommy忙了一天很累了吧，这种事就不要自己动手了吧？
自己可以代劳的。
可惜谢今薇听不到她心里在想什么，继续说道：“宝贝作业做完了吗？”
“做完了。就是英语作文模板没有背熟……”
如果说刚才程笺说自己没有背熟只是借口，那么现在程笺是真的快把脑子里的东西都忘光了。
现在程笺脑海里都是妈咪雪白的肌肤，看起来好软。好香。
可惜不在她身旁。
“好。那宝贝先给我背一遍听听，我再给宝贝单独讲。”
被谢今薇一口一个“宝贝”叫着，程笺的脑子晕乎乎的，已经不太清醒了。
清了清嗓子，程笺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耳机里传来一点杂音，在清澈的声音之下，像细微的电流声，又像若有若无的喘息。
“宝贝，”谢今薇嘴角笑意加深几分，故意拖长了语调，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声音再大一点，我听不清。”
程笺：“……”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把脑海中的杂念摒除，闭上眼睛再次开口。
谢今薇静静地听着，直到程笺背完最后一个单词。她没有立刻开口，故意停顿了几秒，看着程笺在不安中等待的眼睛。
谢今薇：“这不是背得很好嘛，宝贝？”
程笺回过神来，突然发现自己刚才背给谢今薇听的，比自己之前背给自己听的流利了不少，明明下午那会儿还磕磕绊绊的。
她迷迷糊糊点了点头：“真的吗？”
谢今薇从一旁随手取出一个小本子：“宝贝今天表现不错，加五分。”
这是二人之间的小约定，谢今薇跟程笺说过，为了鼓励她的学习，会根据她的表现加分，积分达到一定数可以兑换奖励，比如……
程笺上周实在忍不住，花了一点点积分兑换的定制语音条。
“妈咪，我们马上要会考了……这次考试进步的话，会有额外的奖励，是吗？”
谢今薇没料到这孩子的心思在这儿，但是既然答应了的，她肯定会做到：“是呀。”
“所以宝贝要努力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