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怎么看都不 ...
-
两天后一早，程笺就到了机场的休息室。在路上她给孟意柔发消息，孟意柔才刚起床。
坐在休息室，她肚子“咕噜”叫了两声。
想着采风的一周她不一定有时间和“微草”视频聊天，她昨晚聊天到很晚，才在“微草”的催促下去睡觉。今天早上差点起晚，没吃什么东西便直奔机场。
谢老师给她们订的是头等舱票，相应的休息室里也摆着不少休闲零食。她走过去看了看，有免费供人拿取的小包坚果和饼干，她并不想吃。
一旁的托盘里还有几个蛋挞，她捧着一个回到座位上，怕蛋挞酥脆掉渣弄脏了衣服，小心翼翼地啃了一口金黄的边缘。
凉透了，不好吃。
蛋芯已经变得冷硬，她失望地抿了抿嘴，把剩的半个蛋挞放到一边，拿出手机给孟意柔发信息。
她不信孟意柔随身没带零食，等一会见了面直接问孟意柔要就好了。
忽然，她感到眼前一黑。
一阵晕眩间，她的脸颊贴上了一个温软而带着清冽香气的存在。她下意识伸手去抓，像沉水之人拼尽全力抓住一块浮木。
那好像是一块细腻的布料，布料之下是温热而柔软的触感。她眼皮渐沉，却感受到肩膀传来一丝刚好把她摇醒的力道。
程笺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张美艳的脸。
她离得那样近，程笺甚至能看清她纤长的睫毛，和因为紧抿而显得线条更清晰的淡红唇瓣。
她小幅度地左右摇晃了下身体，才发现自己正躺在这个女人温软的怀里，手指还扯着女人领口的衣襟。
女人的那双眼睛带着明显的焦急，看着她小动物似的动作：“感觉怎么样？我给你叫医生。”
“不用了……真的，不用。”程笺这才觉得自己有点不礼貌了。
刚才倒在女人怀里是因为晕倒了，现在清醒过来还在人家怀里不起来，会不会不太好？
可是抱着她的手臂，没有松开，程笺用了一点力，女人以为她并不舒服，于是揽着她肩膀的那只手又往怀里带了带，让程笺的头能更舒服地靠在她的肩颈处。
女人温软的肌肤贴着她，几乎可以听到近在咫尺的心跳。本来呼吸就不太通畅的程笺呼吸更加急促起来，脸颊也蔓延上一丝绯红。
再这样下去又要晕倒了。
她拼尽最后一丝理智低声喊道：“我应该是低血糖了，谢谢你，我起来吃点东西就好了……”
女人皱眉像在确认事实真的如此，还是女孩头脑不清醒之下的胡言乱语。
慢慢地，程笺感受到那双手缓缓放开了她，但并未马上离开她的身体，而是向下，扶着她坐到了一旁。
程笺坐稳了，女人一只手握上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抚上她的额头：“低血糖？”
程笺这时觉得坐着的不舒服了。至少不如半躺在那个女人怀里舒服。
可是她自己提出来的要被扶起来坐着，现在再反悔也不好意思。
她用力点了点头：“是的，我去吃点东西。”
程笺不知道的是，她自以为很有精神的用力点头在女人看来脑袋都要耷拉下来了，而声音更是十分有气无力。
“别乱动，我这里有。”女人快速在包里翻了一下：“张嘴。”
程笺微微张开嘴唇，舌尖触到一丝草莓味的香甜。
那丝甜意顺着舌尖蔓延开来，像清水流过干旱的花土，原本发虚的四肢渐渐找回了力气，呼吸也渐渐找回了原本的节奏。
她看到，面前的女人手里握着半截糖纸，正把糖喂进她的嘴里，指节抵上她的唇。
“谢谢您，我好多了……”她为自己的不小心给别人带来麻烦感到抱歉，把女人手里的糖接过来：“真不好意思……”
她眨了眨眼，现在自己的状态应该很明显得表现出好多了。
女人按住她的手：“吃糖，别动。”
程笺吮吸着硬糖，看着女人下一步的动作。
女人从包里翻出一块类似司康的糕点，半蹲在她面前：“把这个也吃了，我放了很多糖。”
程笺下意识摆摆手：“不用了，这块糖就够了。”
“不行。”女人的语气不容置疑：“只吃一块糖，你的血糖会撑不住，一会儿还会难受的。”
程笺知道，在她们的不远处就有取用零食的地方，自己刚才也去看过。
只是，那些零食，说什么也不如女人手里的糕点诱人。
女人看到她的第一时间就让她从眩晕中清醒过来，还要帮她叫医生，也被她拒绝了。
这样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坏人吧！
程笺点点头，慢慢接过漂亮女人手中的糕点。
司康饼装在一个半透明的小袋子里，上面用花边丝带封住开口，透过口袋，隐约可以看到烤成金黄色泽的司康上均匀的蔓越莓粒。
女人刚才说，她放了很多糖。
这是女人自己做的，并且要送人的吗？那被自己吃了，岂不是……
可想起女人不容置疑的语气，她还是下定决心拆开袋子，在女人的目光中一口咬下去。
她忽然不希望孟意柔这么快赶到了。直觉告诉她，孟意柔如果出现，自己就变成了“有人照顾的病号”，女人很可能一走了之。
可是仔细一想，来到这里的都是要赶上午的飞机的。不管是哪趟飞机，女人迟早会离开。
她鼓足勇气开口：“我是九点四十五飞Z市的那班，你呢？”
谢今薇嘴角浮现一丝清浅的笑意：“你是程笺同学吗？”
程笺一愣，还是点了点头：“我是，你认识我？”
谢今薇解锁手机，把聊天界面放到她眼前。上面的备注赫然是“程妍”，内容则是采风日期的确定。
“你，你就是带我们采风的老师？”程笺回想起刚才的尴尬，面色一红：“真是给您添麻烦了。”
“保证你的安全本来就是我的义务。如果这次我没能及时来到你身边，我才会后悔。”
“你妈妈给我看过你的照片，所以我进来就认出你了。”谢今薇轻轻摸了下她的脑袋，像在确认她有没有发热一样：“你同学还没到，那我们在这里等她。”
“好。”程笺点了点头，声音小小的。一整块司康吃完，她感觉好了很多。
人在尴尬的时候会装作很忙，她掏出手机的聊天界面看，孟意柔十分钟之前给她发了一条。
【在路上了，有点堵车。】
还有十三分钟前，“微草”发给她的消息。
【早上吃饭了吗，宝贝？】
程笺想起刚才的乌龙，不好意思开口讲，便回复了两个字：“嗯嗯。”
再往前就是她给谢老师发的了，说自己在二楼休息室。
这条消息显示已读未回，女人应该是看到消息后上楼找人，一眼就看到了晕得不省人事的她。
想到这，她又恨不得变成一只鸵鸟，把脑袋埋进羽毛里。
“老师，我刚刚……没有弄脏你的衣服吧？”
她视线落在谢今薇的衬衫上，那件衬衫看似低调，细看却能发现绝不一般。收拢的袖口镶嵌着贝母纽扣，天然贝母的纹理在灯下发出幽幽的冷光。
这应该是一件大牌，价格不菲。
谢今薇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把她的紧张抚平。
“怎么会呢？还有，笺笺，我是你妈妈的朋友。所以，不用这样紧张。”
原来是妈妈的朋友。
程笺暗暗呼出一口气，还好是程妍的朋友，要真是陌生的老师，自己留给人的第一印象真的要持续接下来好几天的尴尬了。
“老师，你身上很香。”
程笺注意到身边若有若无的香味很久了。
“哦？”谢今薇愣了一下。
她平时有喷香水的习惯，而且她很懂香水，可以说对香水有一定的研究。连程妍都知道这点，所以想用大师定制的香水投其所好。
可是今天，她没喷香水。
即使头等舱环境舒适，可再怎么说飞机上也是密闭空间。她一向在这种环境中不用香水，以免其中物质在空气中挥发给身边的人带来身体不适。
那程笺说她身上很香是……
“有一点像，玫瑰花的味道。”程笺吸了吸鼻子。补充道。
谢今薇抬起靠近手腕的袖口轻嗅了一下，才明白程笺指的是什么。
昨天她让夏语浓找几件适合当地温度的衬衫给她，夏语浓便把衣服送到了花房旁边。
等晚上谢今薇处理完公司事务去选衣服的时候，这些衣服无一例外都沾上了花房玫瑰浓烈的香气。
好在经过一夜的搁置，香气已经没有那么浓烈。只一点若有若无的香，程笺又和她离得极近，刚好可以闻到。
“不喜欢这个味道？”
谢今薇已经在想哪里有遮味道的清凉膏卖了，现在的时间让夏语浓开车送一个好像也来得及？
程笺摇摇头：“不讨厌。很好闻。”
也很符合女人身上的冷艳气质。
两个人又等了几分钟，程笺收到孟意柔的消息：
【人在哪呢？快来接本小姐！】
程笺：【二楼贵宾区休息室，老师已经到了，你快来。】
放下手机，她察觉谢今薇的目光带着温柔和探究落在自己身上。
程笺放下手机，对谢今薇笑了笑：“我同学来了。”
谢今薇抬起手腕，在那只的表上扫了一眼：“好，我们等二十分钟就准备登机了。”
……
座椅早就被空乘人员调至合适的角度，程笺半躺在椅上，在娱乐屏上选了个动画。
孟意柔的座位和她并排，入座之后摆弄了几下按钮，转头看程笺已经看上动画片了。
她压低声音：“喂！这个怎么调？”
程笺上手拨动了几下按钮，同款动画片出现在了孟意柔面前的娱乐屏上。
“这次差不多。”孟意柔脸红红的：“我这不是没来过这高级舱嘛，这次算跟着你见识了。”
程笺认真地点点头：“那一会儿点餐的时候你记得多点一些。”
孟意柔满眼写着：“谢谢闺蜜！”
“笺笺，意柔。”
两个人同时回头，谢今薇坐在她们后方，一手拿着一个盒子，笑意盈盈地看着她们。
“这是给你们的见面礼，希望我们接下来旅程愉快。”
“谢谢老师。”
“谢谢！”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同时发出惊喜的呼声。
程笺打开盒子，一个粉蓝渐变的拍立得映入眼帘。她一眼认出这是当下最流行的品牌的新款，市面上好像已经卖断货。
而且自己和孟意柔手里拿着的，还是首发限量的礼盒款。拍立得旁边摆着全套的赠品，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分量。
程笺在刚发售之前就留意过，可后来学校事情太多，她把这件事忘在了脑后。后来发现断货了只能叹息，还发了个朋友圈，准备出货的时候去收一个。
程笺眼睛亮亮的，指尖一遍遍在盒子上划过，回头对谢今薇一笑：“谢谢老师，我们很喜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