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咪能坐主人腿上吗？ 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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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解释了一堆自己并不叫什么“白总”、“白先生”后，白奕霄终于能坐下好好吃自己迟到的早餐。
早饭过后，白奕霄去厨房洗碗，而白黑黑则从餐椅上跳下来，围在他身边转，就像以前一样，不管他做什么，脚边总会跟着一只翘着尾巴的猫。
但现在的白黑黑不经没有尾巴可以翘，也没有办法在白奕霄的两腿之间自由穿梭，因为他变成了人。
他在厨房里绕了两圈就发现，这个曾经熟悉的路线已经不再适合他现在的体型了。他的肩膀会碰到冰箱的门，转身的时候甚至差点撞翻了垃圾桶。
白黑黑退到厨房门口，他的表情有些茫然，所以，当人到底有什么好？
白奕霄关掉水龙头，擦干净手后转身，他的猫正安静地用那双异瞳看着他，脸上是一种他在猫脸上从未见过的表情。
“怎么了？”
白黑黑摇摇头，不说话。
白奕霄领着他坐到沙发上，打算问问昨天他为什么要跳窗，跑出去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他们坐在沙发上，白黑黑没有像从前那样直接跳到主人的膝盖上，因为它现在已经不是一只猫了。
白黑黑先是挨着白奕霄坐下，把脚收上来蜷起来抱着膝盖，没等几秒钟就觉得难受，又歪斜着放下了。
“怎么了？不舒服？”白奕霄问。
过了好一会儿，白黑黑闷闷地开口：“主人。”
“都说了，不要……”
“咪能不能……坐到主人的腿上？”
白奕霄的身体一僵，整个人有些懵。
如果是以前，白黑黑还是一只猫提出这样的要求，他绝对不会多犹豫哪怕一秒钟，每次他在沙发上看电影，或者在书房看财报文件，白黑黑都会自动跳上他的膝盖，然后窝在他的怀里用脑袋拱他的手心。
但是现在，坐在他旁边的是一个人，虽然比自己矮了半个头，可也是将近一米八的人。
白黑黑见白奕霄一直不说话，他没有再坚持，瘪着嘴悄悄往后挪了挪，假装自己从没提过这样的要求。
当人一点儿都不好！咪不想做人了！
他以前从来都不要提要求的，白黑黑想。他以前想跳上主人的膝盖就跳上去了，不需要问，也不需要小心翼翼看主人的脸色。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不再是主人喜欢的猫了。想要做什么得问，而问了之后，还可能被拒绝。
白奕霄看着白黑黑的动作，也看见了他眼睛里一闪而过的难过。
他的猫从来不会退缩的，他的猫傲娇、贪吃、记仇、还有小脾气，从来都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什么时候学会了谨小慎微地看人脸色？
“黑黑，过来。”白奕霄张开手臂。
他叹着气将人一把拉进怀里，像从前一样。
白黑黑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已经坐在了白奕霄腿上。他的后背贴着白奕霄的胸膛，肩膀被白奕霄的手臂从后面圈着，后脑勺靠在白奕霄的锁骨处。
这个姿势，和从前猫窝在他的怀里一样，只是现在的白黑黑要比原来的猫大了很多，腿没法整个蜷在沙发上，就搭在了沙发扶手上。
“这样可以吗？”白奕霄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语气很冷静也很克制。
白黑黑接话，只是身体却像融化的奶油一样，软进了白奕霄的怀里。他把脸埋进白奕霄的胸口，两只手攥着白奕霄的袖子。
“主人。”他的声音闷闷的，从衬衫布料下面传出来。
“嗯。”
“主人。”又叫了一声。
“不是说了，可以喊我名字？”
“主人主人主人！！！”
“……你有完没完？”白奕霄伸手轻拍一下怀里人的后背。
白黑黑抬头，他的眼睛带着点湿意，但嘴角已经翘得老高了，带着一种得逞之后的小得意。
“咪就是想叫，”白黑黑说，“咪叫了一年，以前主人都听不懂，现在咪要把以前的份都补上。”
白奕霄低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这是……在撒娇吗？
“那只能今天这么叫，以后不许了。”
“好的主人！”白黑黑兴高采烈道。
白奕霄伸手顺了顺怀里人的头发，就像摸一只猫一样：“好了，和我说说，你是怎么变成人的？”
白黑黑说话颠三倒四，一直咪来咪去，还没彻底适应人的语言系统，白奕霄边听边纠正个别字的发音，甚至一些语序错乱的地方。
他先从麻醉醒来说起，中间说到发现自己的爪爪变成了手，还晃悠道白奕霄眼前给他展示，还说刚看到这样的手“吓死咪了”。
白奕霄不动声色地笑，握着白黑黑的手揉捏两下安抚他。
白黑黑接着说，说到陈医生推门进来要嘎他的蛋蛋，说到他决定跳窗逃跑的瞬间。
“以后不许做这么危险的事情。”白奕霄冷着脸道。
“不高的，才二楼。”
“几楼也不行！”
“哦。”
白奕霄知道自己语气重了些，可他怕白黑黑以后再做什么危险的举动，只能又叮嘱了一遍，最后才缓和了脸色问：“然后呢？”
“然后啊，”白黑黑认认真真回答，“然后咪就掉下去了。但是掉下去，咪又变回猫了。咪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歪着头继续说：“反正就是变了，咪落在草地上的时候，发现爪爪上有了毛毛，尾巴也变回来了，咪开心死了！”
白奕霄示意他继续。
白黑黑叨叨叨接着说，说他如何英勇地穿过灌木丛，如何聪明地避开马路上的车流，不过毛毛还是沾了脏脏的泥巴……
“后来啊，咪遇到三只猫。一只是狸花的，一只是橘色的，一只是黑黑的。”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下去，“它们……它们打咪！”
白奕霄眼神瞬间冷下来，但怕吓到自己家的猫，又憋了回去。
“它们说咪是大户人家的猫，主人，你是大户人家的主人吗？” 白黑黑问，“是不是很大户？”
话题转的有点儿快，白奕霄扶着额头回：“还行吧，养得起你。”
“咪就知道！”白黑黑高兴了，“他们说主人不要咪了，主人说的话都是骗猫的。咪说不是的，但它们不信，然后它们就打咪。咪打架打输了，它们把咪按在地上，说主人再也不要咪了！”
“不会的！不会不要你！”白奕霄连忙说。
“嗯嗯！”白黑黑抓了抓白奕霄的袖子，发现自己人形的手并不能踩奶，遂放弃，“后来咪跑了，咪跑啊跑，跑啊跑，就掉进了那个很黑很臭的洞洞。”
白奕霄帮着解释：“下水道。”
“嗯，主人说的对！下水道！然后咪又变了，变成了人。”说到这里，白黑黑忽地转头去看白奕霄，“咪那时候很害怕，以为主人真的不要咪了！”
白奕霄没说话，只是将怀里的人搂紧了。
“咪饿了一整天，主人不给咪饭吃，后来还把咪装到包里带到那个可怕的地方，那里穿白大褂的都是坏蛋！大坏蛋！！”
“他们还说，要把咪的蛋蛋嘎掉！”白黑黑说到这里，声音里明显了不少委屈。
“咪不想当小公公猫，”他的声音已经开始发抖了，“所以咪跑了。但是咪后来又想，万一主人其实是很爱咪的呢？万一主人嘎咪的蛋蛋真的是为咪好呢？咪一直想一直想，想了很久也想不通。咪是一只小猫，咪不懂为什么嘎蛋是为咪好。”
白奕霄的眼眶有些发酸。
“后来主人就来了。”白黑黑抬起头看着白奕霄，那双异瞳猫眼里蕴着一层浅浅的水光，“主人找到咪了，还把咪救出来了。咪就知道！”
“知道什么？”白奕霄问。
“知道主人没有不要咪。”
白奕霄深吸一口气，伸手把白黑黑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肩膀上。白黑黑的额头抵着他的锁骨，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咪能坐主人腿上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