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Chapter017 叛逆监护8·绿墨光影 叛逆监护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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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楼电力系统瘫痪那一刻，世界如同被按下静音键。
黑暗的走廊，动作凝滞的人们，集体停工的设备，疯狂开合的自动门卡在不同位置。
而夏侯，是这片黑暗中唯一的移动体。
当背景音再次掀起新一波混乱的浪潮，他已经站在了大楼通风井入口，从天台铁网灌下的风直通地底。
夏侯将绳结固定器高高抛起，头顶三米处，传来钢爪咬合固定的机械声，细如丝线的钢绳抛下井中，弦刃在下落过程中发出呼呼的声音，精密嵌合的双向手持轮已调试至下落模式，夏侯抬手看了一眼终端，还有8分钟。
他回头，看向黑漆漆的行政走廊，弯起嘴角，跳了下去。
地底通风井内，风与电箱发出嗡嗡声。
普罗修斯呆滞地看着漆黑的共享视野屏幕，在黑暗中一遍一遍尝试。
“夏侯？听到请回答。”
“夏侯？”
“夏侯悬衡？”
“夏侯悬衡你个……”
哒，哒，哒。
黑暗深处，突然响起脚步声，普罗修斯猛然转头看向身后，那声音又立刻消失了。
快速关闭已经处理完所有备份的工作站，普罗修斯躲到了电箱后面，井内彻底黑下来，只有电箱玻璃上闪烁的红光，照亮了一小片区域。
普罗修斯看不清黑暗后的人。
是夏侯吗？不，不可能这么快。
普罗修斯伸手摸出了腰间的枪，这是一把旧时代军式短|枪，夏侯特意在地下工事中挑选给他的。
他对这种热武器的效率嗤之以鼻，但夏侯说，当所有信息频率被干扰，你就会明白，真枪实弹的武器，才是最趁手的。
黑暗中脚步声再次响起，这一次，速度明显加快，随即变得越来越清晰。
来人奔跑的速度掀起风声，厚底军靴出现在了红光区域，普罗修斯立刻拨开保险栓抬起枪口对准了那道身影。
下一瞬，手腕传来麻痛的感觉，紧接着短|枪掉落，被一只有力的手接住，普罗修斯还没来得及看清，便被来人压住肩膀翻了过去，他的两只手被压在腰上，对方一只手便钳住了他交叉的手腕。
普罗修斯就这样被捏着手腕，后背撞上了坚实胸膛。
他听见了夏侯的声音：“10分钟，超额完成任务，我的奖励是子弹？”
普罗修斯松了口气，立刻回头瞪过去。
夏侯挑了挑眉。
头顶再次响起各中嘈杂的声音，执法队警用穿梭机的爆鸣声、记者台的循环广播声、人声，交杂着传来。
普罗修斯扭动手腕，试图挣脱：“松开，手腕很痛！”
“痛才长记性，”夏侯更加用力地钳住了他的手腕：“看来，你还没想好给我什么奖励，不如，这样。”
说着，他从背后靠近普罗修斯，在夜视隐形绿色的视野中，精准地噙获了普罗修斯的耳垂。
这一回，在无数次调戏医生后，病人得到了报应。
普罗修斯几乎瞬间僵直，停止了一切挣扎。
夏侯对他的反应很满意，轻轻松开了他：“新仇旧帐，一并清算，如果你觉得不甘心，大可冤冤相报，咱俩生生不息。”
普罗修斯炸毛般跳开，转动手腕后哗啦一声提起便携工作站，头也不回地往通道外走：“疯子！”
夏侯步履悠然跟上去：“比不上你。”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通道，逆着奔向资源管理局大楼的人流与穿梭机，离开了光晕区。
***
夏侯与普罗修斯外出发疯，春子则留在诊所看家。
接诊室金属墙上挂着的老式走针时钟已指向凌晨2点49分，春子看了看接诊室后夏侯留给她的临时休息室，决定，再过11分钟，她就去睡觉。
秒针一格一格移动，分针即将移动的前一秒，正准备欢喜进入梦乡的春子听到了诊所外传来的说话声。
“我就该第一时间把电力系统掐死，让你永困26楼。”
“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电力断了你把外骨骼数值调满都打不开生物安全识别门。”
“我是说，你不可能把电力系统掐死。”
“你哪儿来的自信？”
“毕竟，没有我，你连营养膏都没得吃。”
普罗修斯：“……”
好想反驳，但好有道理！
门内的春子：“……”
你们是发完疯一路吵架回来的吗？不过确实，如果没有医生，我可养不活普罗修斯。
大门打开，普罗修斯刚一跨过门槛便看见春子站在门口，双眼无神地看着他们。
他立刻放下手提箱，张开双臂，朝春子飞去：“春~~~子~~~！你的老板太可恶了！”
春子冷漠地伸出双手怼在他脸上，奋力将他往外推：“别过来，神经病会传染。”
普罗修斯看向夏侯：“对！他就被传染了！”
春子：“作为传染源，你有什么好得意的啊！”
夏侯走上前，拎住普罗修斯的后领：“好了，现在上楼休息，明天你还有活。”
普罗修斯伸长手臂抓春子胳膊：“我不，我要留在这里！”
春子把他甩开，看向躺在地上的便携工作站：“医生，这个怎么办？”
夏侯拎着普罗修斯，头也不回：“在你躯干两侧，有两个很好用的东西，叫手。”
春子“……”
您为什么不能直接说请将它放到某处？看着消失在楼梯拐角的两个人，春子叹气，算了，习惯就好。
***
楼上两个人睡得好不好，春子不知道，春子只知道她不仅睡得不好，起床的过程也十分不愉快。
当锈带又一个早晨来临，临时休息室里的闹钟先是奏响了一段让人血液直冲颅顶的旧时代军歌，随后开始一遍一遍地叫嚣：不起床干活就没有饭吃！不起床干活就没有饭吃！
上一次她在这里休息时，这个闹钟还是一个只会叮铃叮铃的小可爱。
春子看着天花板，真好，她的仇人又多了一个。
坐在床边缓了五分钟后，血液循环终于将充足的氧气供应到了被强制开机的大脑，春子推开休息室的门，走了出去。
医生与神经病似乎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今日诊所不营业，春子给自己安排了工作，把堆积的病历整理打印归档，医生喜欢看纸质病历。
夏侯在楼上投喂普罗修斯，春子在楼下兢兢业业，锈带居民们迎来了期盼已久的测试通知。
50%的居民报名后，迟迟没有收到反馈，在大家的认知中，越是高级别的协议执行，越需要精密仪器强化桥接，以保证数据捕获准确并清理彻底。
然而事实却是，技术的发展往往伴随着更高效率的应用，8型已经不需要像7型那样外接强化头盔。
只要上面愿意，一个神经接口序列号，一个参照参数外加一个执行按钮，被执行者即可原地宕机。
为了避免这样的场景突然发生造成混乱恐慌，资源管理局在8：00再次通过神经接口，向锈带所有居民发送了详细的执行通知。
送达方式强势，但语气温和，主要传达了两层意思：
第一，测试志愿者最终由系统从所有报名者中随机抽取；
第二，这么做是为了保证贡献点奖励的公平性。
最后，还贴心地嘱咐所有已报名的居民，上午10：00测试开始，请务必呆在安全的室内，以避免测试过程中意识丧失，暴露在不安全位置。
然而夏侯与普罗修斯知道，名单是既定的。
9：30，两人再次进入地下，依然一前一后。
夏侯提着急救医疗箱，普罗修斯的上衣口袋里，装着三个分别存储了测试者序列号名单、伪装目标参数与8型后门的芯片。
普罗修斯在同样的位置盯着夏侯的后脑勺，走路的姿势依然随意散漫，仿佛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不是对抗系统，而是外出游玩。
“你一定很担心测试执行中，我突然发生意外。”普罗修斯说。
“自信是好事，”夏侯停下来看他：“但盲目自信，就很危险。”
普罗修斯走上前敲了敲夏侯手里的医疗箱，里面装满了应对神经损伤与数据污染的器械与试剂。
“盲目自信？”
“……”
冥弦系统再次启动，普罗修斯站在绿色光影中，张开双臂，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黑色背景下流转的光影像是精准投喂给他的养分，普罗修斯想，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可做，就在这里，看着冥弦一次次重启，也是一种享受。
系统准备就绪的声音响起，普罗修斯第一次在中央控制台边的椅子上坐下来，这一次，他很认真。
他快速调试好了所有需要运行的协议线程，在夏侯的授权下，将自己的神经接口序列录入了系统，最后，通过冥弦，将8型后门载入了后台中。
他的身后，夏侯已经打开了医疗箱。
普罗修斯低下头，扒拉开后脑勺的头发，将第七颈椎棘突露出来：“下针的时候，你轻些，我怕痛。”
夏侯伸手按了按那个凸起的骨节，干燥温热的手指抵上微微冰凉的后颈皮肤，普罗修斯回头看他。
“别动。”夏侯将神经强化管剂装入金属注射器中，对准了那个脆弱的位置。
注射过程很快，对齐，按压，药剂飞速从玻璃管中流走，进入普罗修斯身体，并随着血液循环四处游走，包裹每一处关键神经。
普罗修斯畅快地伸了伸懒腰，这一刻，他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神经接口开始微微发热，它正在为高通量数据交汇做准备，整个神经网络，一半与冥弦共生，另一半将与涅墨西斯共舞。
时间一分一秒临近，夏侯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真的没问题吗？”
普罗修斯抬头，红瞳里闪着异常明亮的光：“谁知道呢？但你在这里，无论发生什么，你会救我的，对吗？”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冥弦在设定好的时间点启动了模拟模块传输，远在日冕区的涅墨西斯同步开始了双线程协议执行。
黑色与绿色的数据流通过神经接口，开始一点一点在普罗修斯的身体中交缠流淌。
穹窿下除了系统运行以外，听不见任何声音，夏侯的手掌依然放在普罗修斯肩膀上，肌肉传来的紧绷感让他确信，8型协议的测试已经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Chapter017 叛逆监护8·绿墨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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